S 說,他過去的人生忍耐了太久,總是過度在意別人的看法,凡事優先考慮身邊的人。他曾經的信念是,必須做出能夠顧及每一個人的決定。
這樣的心態源自於他的成長環境。他生長於一個父權主義的家庭,父母忙於工作,陪伴他的時間極少,他在打罵教育的氛圍下成長,從小就被要求要聽話,要做一個乖小孩,不然就要被父母逞罰、被指責。S為了讓身邊大人肯定他,證明自己的價值,S總是依靠別人的想法做決定,他的人生裡,幾乎沒有真正的「做自己」。無論是想唸的學校、工作的城市,居住的地方,他總是要以家人的喜好為優先,這樣的模式延續到了他的親密關係,他也習慣不表達真實感受,既能撐又能忍、用極度討好的方式來維持關係的和平,藉此獲得假面的安全感,但隨著時間推移,他才發現,他逐漸失去了自己的聲音和快樂。S 的改變,來自於他決定正視內心的壓抑,不要再活在他人的期待裡。他開始學習為自己發聲,尤其在婚姻中,試著告訴太太他重視的事情,練習表達內心的需求。
當時我跟S,雖然身份仍存在各種限制,但我從他的改變中,感受到我們之間,似乎有那麼一絲絲的希望,我們之間會有不同的未來。
有一次,S 說要飛去日本出差,問我是否能飛去找他。
我期待不已,安排好一切,計劃在S回台前一天飛過去,可以跟他有個一天半的相聚。
晚上,我們約在他工作地點附近碰面,見到他時,我感覺既興奮又開心,那種不必在意他人眼光的自由感,我忍不住給了他一個大擁抱和深吻。
那天晚上,S 帶我去一家餐廳吃飯,期間他分享了這幾天工作中的所見所聞,兩人氣氛愉快而輕鬆。
突然之間,我注意到 S 的表情變得沉重起來,我關心他還好嗎?他說太太連續打了幾通電話。
S 知道這種情況會影響我的心情,所以他通常不會接,但那晚的情況似乎不同,電話一再響起,我們都有點擔心,畢竟他出差多天,會不會孩子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跟S說:「還是你去回個電話好了?」
S 摸了摸我的臉,示意自己很快就會回來。
我一個人坐在餐桌,放慢了進食的速度。十分鐘過去,S 還沒回來,我打給他,卻發現他仍在通話中。
約莫十分鐘又過去了,S 還是沒有回來,我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決定去看看他怎麼了。
我發現他一個人站在店門口,眉頭深鎖,聽著電話。
看著他那臉色非常凝重、充滿焦慮的模樣,我的心一陣揪緊,充滿疑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