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幾天的假期,其實很特別。
一邊是兒童節,讓人想起童年時那些單純而遼闊的夢;
一邊是清明,讓人不得不回頭,看向那些已經離開、卻仍在心裡的人。
就在這兩個節日交錯的時間裡,我看了一部影集—Away(遠漂)。
原本以為,它講的是人類如何飛向火星。
但看完之後,我反而覺得,它講的是—
當人離開地球時,還能帶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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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夢想,往往很大。
我們曾經想當太空人、科學家,甚至只是單純地想「去很遠的地方」。
那時候的「遠」,沒有重量,也沒有代價。
但長大之後才知道,所謂的遠行,意味著離開。
影集中的太空人,來自不同國家,背後各自有家庭、有牽掛。
在飛往火星的漫長旅途中,他們面對的不只是技術問題,
太陽能板故障、水供應出現危機,
更難承受的,是那些無法即時回應的關係。
有人在地球上的親人病重,卻無法回去;
有人壓抑情緒,只為維持任務的穩定。
那段航程,很像一種被拉長的距離。
不是幾千公里,而是「無法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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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個畫面,我一直記得。
指揮官把每天分配給自己的飲水,拿去澆灌一株小小的蒲公英。
在太空裡,水是精準計算過的資源。
每一滴,都關係到生存。
但她仍然選擇,把這些水用在另一個生命上。
甚至因此,讓自己陷入脫水的風險。
那一刻,我忽然想到,
我們常說植物有韌性,蒲公英能在各種環境中生長。
但或許,那份「韌性」背後,
有時其實是—有人願意付出。
那不是自然的奇蹟,而是選擇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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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節讓人想起夢想,
清明讓人想起思念。
而這趟飛往火星的旅程,恰好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
夢想,讓人往前走;
思念,讓人不至於失去方向。
如果沒有夢想,人或許不會出發;
但如果沒有思念,人也可能在遠方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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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終於抵達火星,
出現了一個問題:誰能成為第一個踏上火星的人?
這原本可以是一個關於榮耀的時刻。
但影集給出的答案,很安靜。
第一張傳回地球的畫面,不是某一個人的腳印,
而是五位太空人的合照。
他們並肩站在那顆遙遠的星球上,
每一張臉,都透過頭盔清楚可見。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
人類真正抵達的,不只是火星。
而是一種更成熟的理解—
有些夢想,不屬於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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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部影集後,我沒有特別去記技術細節,
反而記住了那些關於人的片段。
一株被澆灌的蒲公英,
一段無法回應的思念,
以及一群人選擇一起站在同一個地方。
或許,我們終其一生都在做同一件事—
在夢想與思念之間,找到一條可以繼續前行的路。
而那條路,不一定通往火星。
但一定,通往我們心裡最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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