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滿三十歲的時候,我還沒什麼老的感覺,而是一直到2026年我開始追WBC世界棒球經典賽,我看見許多國家隊的球員,大部分都是二十歲至三十歲,若有選手三十歲以上,已經算是大學長或高齡球員,也就是破棒球金氏世界紀錄的二刀流傳奇大谷翔平也已經三十一歲,我跟他年紀是差不多的,同一年,沒有相差幾個月。
我沒有要跟大谷翔平比較成就,但卻意識到自己不年輕了。若以棒球界的角度來看,我已經是高齡了。
而二十幾歲這年紀,面容上也已經是非常成熟,白人甚至二十幾歲就滿臉鬍子,更何況是三十幾歲?
我也意識到時間真的不多,因為二十幾歲時光真的很快就過去了。意識到爸媽老了、意識到身體也更需要休息、意識到面容即使在怎麼像二十幾歲,還是跟真正的二十幾歲的人比,還是會有所差異。
曾經的電影夢阿~~~我也沒有走上,做了一個自己根本沒興趣的工作,毫無工作熱忱,只是為了五斗米折腰。有什麼意義阿~~~
看了許多棒球球員,十幾二十歲就很清楚自己的職業定位,我以前曾經立志想做電影導演,但後來發現那是機率很低的事,也沒有成。但我很糟糕地也不去找下一個志向,不知道要做什麼? 就這樣亂找工作,擺爛職涯,反正做不了電影,我也不知道要做什麼了。
看著大谷翔平,不但做自己熱愛工作,而且又那麼成功,最近似乎透漏自己在規劃退休了,準備挪時間出來陪家人。他熱愛自己工作、有錢又有房有老婆有小孩。而我,電影行業連踏進都沒踏進,連入行都沒有,也沒有女友、也沒錢,做個一個自己也不熱愛的工作。
真是糟糕,我的三十歲好魯蛇。
在我苦惱時候,我五年沒見的大學同學突然找上我,約我去亞太漆彈主題樂園玩玩。說大學就讀林口的,但卻不曾去玩過的亞太漆彈,趁大家剛滿三十歲還沒很老的時候,去玩一玩需要體力的遊樂設施。這樣講似乎蠻吸引我,似乎不去不行,如果不去,誰知道下一次有沒有機會去玩呢? 而且只玩一個下午時間,因為很多人早上跟晚上都要上班
到了那裡之後,只來了五個人,加我六個。都是曾經跟我在大學時期拍過影視畢業專題的那一組人。好懷念,記得當初我是擔任導演,導了一部兇殺片,雖然沒有在外拿到獎,但至少在校內評價很好,在我們班上,我們的片是全班最好看的。也是因為那次,我深深愛上導戲的感覺,那種全部人都忙得要死,就我一個人像沒事一樣,只要看著Monitor,雖然責任扛最重,但是全部人都為了我腦袋裡的畫面去拼命,去相信我,去支持我,那種感覺是我畢生難忘。
那時候整個組員有十五個,現在只剩下五個人,加我六個
我們坐在中庭的大木桌上,大家似乎都沒變得多老,而他們一看到我,就直接說:「簡導!! 是簡導阿??? 好懷念阿」當初跟我一組的特效師楊展一,現在已經沒有特效宅的樣子了,而是帶著眼睛、口語都很有禮貌、也懂得打扮自己髮型,畢竟他後來去遊戲公司也沒做多久,就跑去房仲業了,現在似乎也做得不錯。
「哇! 大家都沒變,看來就算大家三十歲了,也沒多老」是當初擔任編劇的陳靜文,現在她也沒有當初很喜歡想東想西的特質了,常常因為想劇情而忘了事情的那個宅女樣了,而是在故宮博物院擔任策劃的高階主管,而且穿著很得體,完全沒有宅樣,聽說她最近要結婚了,薪水也不錯。
「喂! 趕快阿! 來看看簡導當初帶領我們拍的片子,幻滅501阿!」講話還是很逗趣的謝洲,當初是擔任我的攝影師、他應該算目前最接近影視行業的人,但也只是信義房屋的拍攝部門而已,嚴格說起來只是幫公司拍拍宣傳片,不算真的在影視行業裡。但是,他自從被梁展一轉職房仲後,就沒在玩攝影了,原本有在接外拍也沒拍了。所有單眼鏡頭全部賣掉,據說最近想投資房地產。
剩下兩個。剪接師張雨晴,現在是在做鼎泰豐門市員工。美術游若瑜,現在則是導遊。
我說:「平常我們偶爾在line聊天而已,今天竟然見到大家本人,還真的是……大家都沒老,沒有因為三十歲面容就有劇烈變化」
「哪有阿! 簡導,以前我buffet吃多少就吃多少,現在完全吃兩盤就要休息一下,消化明顯變不好了」楊展一說
「對阿! 而且現在都不能熬夜,三十歲真的有差。雖然膠原蛋白還沒有流失很多,還能夠維持一下容貌,但真的有老的感覺了唉」陳靜文說
「應該三十歲也還好啦,四十歲可能真的會有老的感覺了」我試著回話安慰一下大家怕老的心態
「是嘛? 我覺得三十五,可能就真得差不多了」陳靜文回
謝洲拿出了iPhone 17 Pro,打開youtube開始看我們大學時期拍的幻滅501號房。
大家都圍到他身邊看我們當初的傑作。
「耶! 現在看覺得很不可思議耶,我們到底為什麼能拍出這種片阿? 突然覺得大學時期的能力超強,竟然有能力拍類型片」謝洲說
「而且記得當時班上,只有我們這組敢拍兇殺片,而且還敢花50萬去把兇殺現場打造出來。整個弄得像奪魂鋸一樣血腥。」陳靜文說
「因為當時劇情是你想的阿,你看你當時多變態,老想一些虐殺戲,而且還堅持要黑暗結局。而且裸露部分也很敢寫」我回應
「喂! 當初是你堅持要拍到那麼入骨,我只是想出這種劇情,想說比較精彩。至於尺度跟犯案手法,還有殺人細節,都是你堅持要拍到跟朴贊郁一樣噁」陳靜文說
「簡導~~~當初為了你的畫面,我們整整兩個禮拜,幾乎每天只睡三個小時」梁展一也開始笑笑回應
大家有說有笑,而且當初大家還為了我的堅持,跟我吵了不少架,但現在回憶起來,真的是難能可貴的回憶
只是我反而沒心繼續看這部片了,一想起那種當初美好,就讓我喚醒年輕時一直很想做的導演夢,雖然那場夢透過我出社會時間越久,就越淡薄,但是現在又看到當初拍的片,有看到最後片尾字幕有留下簡兆宇作品,這三個字,就讓我感到很淒涼。
我從木椅上起身,不想繼續進入這話題,但還是不禁講出了「該不會,這就是我們這輩子最後一部片了吧?」這種話
梁展一笑笑回我:「簡導,有回憶就很好了」
「結果到最後,我們都沒去拍電影。然後我還做了一個,自己都不是很有興趣的工作」我說
「簡導,你還在夢阿?」謝洲回應我
「大部分的人工作,都不是為了興趣阿? 這很正常」梁展一
陳靜文坐在椅子上,微笑了一下,沒有回應我什麼?
好像我感到淒涼的心情,對他們來說好像很沒必要,好像一切都是很正常一樣,沒什麼好難過
「喂~~ 園區的教官來了,準備要開始玩了」施若瑜反而在旁邊抽菸,完全沒有認真看我們的片,只是期待這場遊戲而已。畢竟同學會是她糾的,她是很愛玩的女孩,她是去過很多國家的導遊

ai生成圖,主角簡兆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