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_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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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屋內沒點燈,只有清冷的月光從窗櫺灑進來,落在若瑤熟睡的臉上。

沈星坐在床邊,指尖緊緊攥著那片泛黃的禁書殘頁。

若瑤剛喝完粥,睡得很沉,嘴角還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渾然不知自己即將面對怎樣的命運。

蒼燼縮著尾巴,盤旋在她頭頂,

聲音難得嚴肅:「你認真的?真要跟天命對著幹?」

沈星沒回答,只是冷冷道:「龍元,分一些出來。」

蒼燼不甘願地撇撇嘴,昇至半空,龍身微震,溢出一團純淨的青色光華。

沈星隨即催動靈力,口唸咒語,引導那股強大的龍元緩緩注入若瑤體內。

隨著靈力修補,若瑤蒼白的臉色終於紅潤了些。

沈星看著她額間若隱若現的星魂核,

眼神複雜地低喃:「這個笨蛋……到底還要承擔多少本不屬於她的責任?」

他收起殘頁,拎起早已備好的簡便行囊。

「若瑤。」他放輕聲音喚道。

「嗯……?」若瑤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我們……離開星隱宗可好?」沈星問得小心翼翼,甚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好啊。」若瑤答得毫不猶豫。

沈星一愣,

「妳不問為什麼?」

若瑤傻傻地笑了笑,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因為我相信你呀。」

 

沈星牽著還在睡眼惺忪、腳步踉蹌的若瑤,剛跨出正殿門檻,一股冷意便襲來。

「去哪?」

黑暗中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顧長霄抱劍靠在石柱旁,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顯然已在此等候多時。

沈星腳步一頓,右手瞬間按在劍柄上,眼神比夜色更冷,

「讓開。」

「師父在整個宗門設了結界,只要若瑤跨過山門,他立刻會感應到。」

顧長霄沒拔劍,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你帶不走她的。」

「那就殺出去。」

沈星周身靈力狂暴地波動起來,眼底透出一種近乎瘋狂的狠勁。

顧長霄沉默片刻,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牌,隨手拋了過去。

沈星下意識接住,愣住了,

「這是……?」

「『隱靈牌』,能暫時遮蔽星魂核的氣息。」

顧長霄轉身走入陰影,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

「我不喜歡看人被當成祭品。」

「後山小路,子時三刻巡邏最鬆,別讓我後悔幫過你。」

 

(後山法陣邊緣)

蘇晚棠躲在樹後,一見到兩人便急忙招手。

「快!這裡!」她將一包沉甸甸的銀票與乾糧塞進若瑤懷裡,

眼眶泛紅,狠聲道:「沈星,你一定要照顧好她!要是她少了一根頭髮,我絕對追到天涯海角把你抓回來揍一頓!」

若瑤這時才清醒了些,看著晚棠又看著沈星,

「我們……明天不是還要去洗髓池嗎?」

沈星握緊她的手,力道重得像要把她嵌進生命裡,

「不去。我們去妳想去的地方。」

若瑤歪著頭想了想,

「……那,可以先去宗門西側賣包子那攤嗎?……」

蘇晚棠:「……」

沈星深吸一口氣,「妳還是別說話吧。」

 

兩人跨出法陣缺口的那刻,風雪驟起。

沈星回頭看了一眼高聳入雲、隱入雲霧的星隱宗。

在那最高處的閣樓窗邊,雲觀塵負手而立,靜靜看著那兩個消失在雪幕中的背影。

茶杯裡的熱氣氤氳,他卻始終沒有下令追捕。

「逆天而行……」

雲觀塵輕聲嘆息,

「沈星,讓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雪夜中,沈星拉著若瑤的手,頭也不回地踏入了茫茫荒野。

這世上再也沒有星隱宗的天才弟子沈星,

只有一個為了守護心中唯一光芒,不惜背叛全世界的瘋子。

【第一卷:青龍認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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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女的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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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筆與創作故事。 後來的日常;後來的內心;如果後來不只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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