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閃閃發光
說到就得做到對吧,是男人就得做到對吧。
還記得在比賽前排球隊的打賭,說是打輸的那一班就得剃光頭以示輸家之名。
比賽結束,張瑋誠拉起球衣下擺擦臉,滿面的汗水經過排汗衫上材質的摩擦,不免刺痛幾分。
看著對場歡呼的人,對於我方的失敗不特別惋惜,反倒是想到要剃光頭,就直不寒而慄。
天阿,雖然長得帥的人,什麼髮型都可以駕馭,但前幾天頭髮才長到理想長度,現在就他媽的要理掉,簡直太悲劇了。
「走,剃光頭。」許宸弘一把將他掀起的衣擺拉下來,順便拍了他最近有些結實的腹肌。
張瑋誠鼓起腮幫,試圖用無辜的眼神望着許宸弘,撒嬌似地告訴他不要現在,但許宸弘卻選擇性無視他的掙扎,嘴巴一湊親了張瑋誠一口,看似妥協地說「你怎樣都好看行嗎?頂多一起剃完秀給劉冠榮看,他還沒追到吳銘凱,讓他羨慕去。」
「許宸弘你真的很壞欸。」張瑋誠嬌羞地(其實是三八)搥了許宸弘的胸膛一下,惹得許宸弘唉了一聲。
張瑋誠特別喜歡放閃,尤其是在球隊面前,這種有愛大聲說的個性,很少人能夠接受,偏偏他就遇上了許宸弘這種人。
許宸弘會無條件地任由張瑋誠想秀給別人看,因為外人看來甜蜜要死的行為,對許宸弘來說,不過都是皮毛而已。
外人根本沒看過張瑋誠的全部,而這些只有許宸弘看過——對於一個佔有欲強的人,張瑋誠這種「只對你可愛」的性子,活生生地滿足許宸弘的小小心理。
兩人拿著乾淨衣服進了同個廁所間裡,窄小的空間硬是要塞入兩個大男人,分別個子都高壯,偏偏要擠,真的是愛到不願分離。
其實才不是呢,擠在同一密閉空間,欣賞著彼此線條有致的身材,無論是視覺還是觸覺,甚至是味覺,都是一大享受。
許宸弘承認,他的確是個特別壓抑的人,但在這種獨處時刻,他敢主動對張瑋誠毛手毛腳(平常都是張瑋誠故意逗他),可能手癢捏了張瑋誠的腰窩,就為了聽愛人無意發出的嬌嗔。
如果音調不小心太高,張瑋誠還會感覺丟臉地張開口假裝要咬他——總而言之,許宸弘覺得張瑋誠可愛到一個爆炸。
「警告你,別再亂捏我了!」張瑋誠在關門上鎖的那刻,指著許宸弘,做著毫無威脅的恐嚇。許宸弘寵膩勾起嘴角,調皮地戳了張瑋誠的腰窩「小貓鬧脾氣。」
「呀,我說真的,你再捏我就——」
「就怎樣?」
「就……就不跟你玩了。」張瑋誠被許宸弘注視得慌,趕緊轉過身子,脫下滿是汗水的球衣並扔在置物架上。
許宸弘才不管張瑋誠這個沒殺傷力的抱怨,一把圈住他的腰,由張瑋誠的後頸開始,一路吻至脊椎尾端的敏感處。
那人的身子因為搔癢而顫抖著,摀住自己嘴巴,絲毫不打算阻止許宸弘的動作。
果然是在調情。許宸弘這麼想著。
最近為了排球比賽,大夥都忙著練習,張瑋誠與許宸弘也不意外,隨著身體的疲倦,兩人也很少在球隊以外的時間約會或幹點什麼事情。
距離上次做大概也有兩個月了。
雖然忙碌可以忘記很多事情,但每當洗澡時總會有那麼一點點的空虛。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不要在這裡……」
「我就想親你而已。」
「你可以親臉親嘴,但別在這親背啊,你這傢伙——」張瑋誠不滿地回過頭來,不料就被許宸弘撲了上來,背脊幾乎貼在牆上。張瑋誠躲開他即將湊來的嘴唇,不悅道:「你真的是飢渴過頭囉。」
「剃完光頭約會呢?」
「別跟我提剃光頭,我會有陰影。」
「不過,張瑋誠,如果你剃了光頭我還喜歡你,是不是我真的很喜歡你?」許宸弘放棄以行為逗弄目前覺得自己煩人的貓。
把身上惱人的球衣褪下,比張瑋誠更為纖細的曲線展露無遺,從包裡抽出毛巾擦拭身軀,漫不經心地如此一問。
張瑋誠噗哧一聲,沒忍住地笑了出來,挑起眉「不,那只能證明我太好看了。」自信滿滿地說著,聲調還不自覺地升高幾度。
許宸弘沒多做回應,反正張瑋誠就這個性子,自戀。但自戀得可愛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顯然,張瑋誠做到了。
兩人在這片互不回應的安靜下換好衣服,走出廁所後,張瑋誠站在洗手台前,雙手依依不捨地整理自己茂盛的頭髮,好像在透過鏡子懷緬即將消失的可愛毛髮。
「別看了,趕緊去剃。」許宸弘看不下去地把張瑋誠推了出去,不管愛人想做垂死掙扎的多餘動作,連同彼此的書包都拎起,一切快得像趕著去投胎一樣。
青少年就是一個衝字,沒兩下子就來到理髮廳前(其實在學校旁邊而已)。
許宸弘牽著張瑋誠的手,一臉堅定,彷彿在告訴他:寶貝別怕,有我在。
張瑋誠心想,我們現在不是什麼要面對生死難關的情況啊,我們只是理髮啊,雖然理髮對張瑋誠來說有點像在面對地獄,但這種該死的情節不用上演啊——「許宸弘,你鬆手吧,我可以自己進去。」
「不,我不能獨死讓你逍遙人間。」
「你最近是模擬養成的遊戲玩多了嗎?」
「來,我們一起面對。」
跟一個四次元或腦筋九彎十八拐的人在一起,那麼生活肯定是活得多采多姿,比如說你可以剃髮的同時,享受連續劇5D特效,HD 1080P、杜比環繞音效——剃完了。
男生剃頭就跟尿尿一樣簡單。
張瑋誠望着鏡前的自己,左顧右盼的……「宸弘,我想和你說句話。」
許宸弘摸了摸自己那沒被完全剃成光頭的平頭,刺刺的手感讓他有點上癮地來回碰觸「說。」
「我覺得,我真的挺好看的。」張瑋誠自信地說著,後來發現髮型師是把自己理成了平頭,平頭的自己,也是帥出一個境界啊!
「你的一直都挺好看的,當然,我也是。」
張瑋誠轉了個頭,看向許宸弘,那人也和自己一樣的平頭,但比起平常看起來隨時都能昏迷的模樣,配上這個髮型的許宸弘,格外有……男人味?
「排球隊的顏值擔當的確是我們沒錯。」
「一直都是。」
「嘖,我們宸弘太帥了。」
「走吧,約會。」
「啊?這樣走路會發光欸。」
「為什麼?」
張瑋誠面對愛人的疑問,華麗地賜他一記美艷的白眼。
他單手摟住許宸弘的腰,空餘的手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頭、臉,再指了許宸弘的頭、臉,最後指著彼此相互貼近的身軀——「走在街上,我倆閃閃發光。」
「你真的是……」
許宸弘被張瑋誠的自戀給打敗了。
好吧,閃閃發光就閃閃發光。
反正在我眼裡,你永遠最閃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