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與相逢┃瑞典‧卡爾斯塔德

更新於 發佈於 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旅途中除非別無他法,我從不回頭。
但若沒再回到卡爾斯塔德,我們便不曾相逢。
進到瑞典的第一天,醒在下過雨的早晨。放在帳篷外的鞋子已濕透,只得把鞋子綁在行李上,換上拖鞋出發,靈魂卻像被洗滌過一樣,感覺天空很亮。
但被一位瑞典大叔,順利載進了瑞典第一個鎮Årjäng後,又陷入了漫長的等候。三小時後,迎來了一位阿富汗的怪咖,載我到距離首都斯德哥爾摩,仍有317公里的卡爾斯塔德。
阿富汗怪咖問了我一堆私人問題,當問起我這樣旅行,身體應該很結實時,手竟就摸過來拍拍我的手臂。還想趁我不注意時,拿起相機跟我自拍(重點是他還在開車)。

怪咖嘻嘻笑著問我要不要等下跟他去打排球,最後下車前還告訴我,如果明天要去斯德哥爾摩他可以幫忙,給他100歐元油錢就好(100歐元我都可以搭飛機了)。但終究感謝他讓我脫離了苦等的困境,載了我將近100公里。
六點半過後到了市區,夕陽用很詩意的方式墜落著,最近天色的黑暗程度,提醒我所處的位置越來越南,已經遠離了夢境般的永晝。
卡爾斯塔德的夕陽
在超市買了培根,打算用自備鍋具配麵煮食,但煮水煮到一半,眼看瓦斯火越來越小,在心想不妙同時,火便燒盡了……。
我把食材丟在漢堡王外面的桌子,去附近找哪裡有賣瓦斯罐,身上只有稍早在第一個鎮唱來,約100台幣的瑞典克朗。但更大的問題是,商店大多都關門了。找不著火源,回頭去暫放食材的地方,才發現我打開包裝的培根,已經被烏鴉們吃得一乾二淨。
被絕望的心情,重擊了大約30秒後,我把泡麵收回包裡,把昨天煮好的水煮蛋吃下肚,走進漢堡王,用剩下的錢買了兩個漢堡,狼吞虎嚥完便回街上賣唱。
熱心的韓國人一家停下聽我唱歌,給了我5歐元。心裡一邊感謝,一邊吶喊著怎不給我瑞典克朗,因為此刻歐元派不上用場。一陣無奈之後,我決定繼續搭便車離開。
在公路上待了半小時,遇到一對正要前往北方小鎮Molkom,參加心靈成長營的德國瑞典情侶載上我,即使方向不對,也就這樣吧。那晚,我在小鎮旁的森林裡,搭了帳蓬睡去。
隔天早晨離開之前,載我來的德國女孩,拿了早餐來給我吃,彷彿某種宗教恩典。
重新思考如果直接將錯就錯,往北繞遠路去斯德哥爾摩,路途可還遠得很,走回頭路才是上策。決定之後我便回到公路上,迅速招到車回卡爾斯塔德。既然都回來了,那不如唱了再走吧。
就在賣唱時,David出現了。
感覺靦腆的David,說得一口好中文,在我表演完後,發現他意外健談。
今年37歲的David,曾經在昆明留過四年學。小時候家庭不和睦的關係,導致他患有焦慮症,固定會去看心裡醫生。儘管一開始我從他親切的笑容中,絲毫感受不到他所描述的困境,仍細細聆聽著他用中文講述著,他真誠的自我介紹。
下午跟David回他家後沒多久,我們接著拜訪了他住在附近的高中同學。對方是兩個小孩的爸,David帶著小熊跟腳踏車,去給孩子們送禮。寒暄一陣後,我們跟小孩一起,在他們家的果園裡摘各種水果吃。
花園裡什麼都有,有草莓、藍莓、小紅莓,還有未成熟的蕃茄,也種有許多玫瑰,看著David與小孩玩得非常開心的樣子,實在不像是個焦慮症患者。
回到David家,我們一起炒馬鈴薯跟雞肉豆子,我負責削皮切片,他則負責炒,最後弄了一小桌吃得不亦樂乎。晚飯後,我們越聊越深,聊到許多彼此的想法,我理解到我們只是用不同形式去面對傷口,但其實是相像的。
這世界上有各種不同形式受著傷的人。而我們是如此壓抑,學會總用笑臉迎人。
我們帶著手風琴跟口琴往湖邊走,互相模仿著對方演奏並嘗試合奏,又跑到港口學起David裸體跳水。當冰冷的水淹沒我的頭頂,我的羞澀早已一掃而空。我正跟一位焦慮症大叔在體驗人生啊。
卡爾斯塔德的港口
David年輕時就喜歡跳水。有次跳水意外撞到頸椎,那之後身體就有很多毛病,包括頭痛跟焦慮,變得更容易鑽牛角尖。相當有音樂天份的他,還很會畫畫,但現實中卻因患病難以長期工作,只能打打零工,再一邊想辦法靠領政府的補助過生活。
我們聊著沒有盡頭的天,像是在將對方的人生,用拼圖一片片拚起一般。就這樣,David在一夕之間,成了我遠方的摯友。
隔天,David說起昨天,之所以會邀請我回家,是因為家外頭在施工,覺得壓力很大,決定去外頭走走。剛好在街上遇到我時,突然有了一個想法:既然門都被打開了,那不如請個朋友進來吧。
雖然David社交能力健全,但隱約也能從他說話的邏輯與方式,與人互動時那微妙的執著中等細節,感覺到他其實很內向。聽著他一席話,我有點領悟自己,為什麼要繞一大圈又回來同一個地方。我想,因為我在這的任務還沒完成吧。能遇到像David這樣深陷痛苦,卻如此努力活著的人,同樣自卑的我,感覺自己何其榮幸。
原來,我不是一個人。
本來只打算在David家暫住一天的我,幾度被David熱情留下,最終待上了整整三天。跟著David一起過著他的日常,玩音樂、散步、見他的朋友,分享食物與生命經歷。
David與他的阿爾巴尼亞朋友
到了真正要離開的那天,David去買了超市的冷藏披薩烤來吃。收著行李時,才發現昨天晾在門外的鞋子少了一隻,然後我們開始到處在附近找,David開著玩笑說,是否連老天爺都不想放我走。聽著他的玩笑,總覺得只想著要繼續前行的自己有些自私。
但旅人總得前行。
我想起盧廣仲的<一百種生活>。或許在這趟旅途中,我已經淺嘗了那一百種生活,卻沒有選擇其中一種,只是短暫地當一位別人生命裡的過客,不停地在路上,去到下一個地方。但我總想試著好好珍藏,那一生僅有一次的會面。
特別喜歡<徒步中國>裡雷克寫道:「今天我只屬於這裡,到了明天,我就屬於別的地方了」。是啊,今天發生的一切,到了明天就顯得遙遠。
天空依舊湛藍。當我用著旅人的智慧,悄悄掩飾著那無法再見的遺憾。
離開前與David的合影
環遊這廣闊的世界,與每個有趣靈魂相遇, 搭上陌生人的便車,沙發衝浪到某人家裡, 或是在某個荒郊野外,睡在自己的帳篷裡。 窮遊所帶來的不是匱乏,而是惜福知足, 旅行的意義,是更認識自己, 帶著音樂,與世界溝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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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挪威最大的目的,是為了見10年沒見的順子一面。2009年,那年我大四,去京都交換留學半年時,在留學生宿舍認識了順子。順子是留學生宿舍的小幫手之一,總是很有精神地笑著,不像一般偏害羞的日本女生,給人一種心很開放的氛圍。她跟誰都能聊,樂於與大家互動,因此在留學生裡人緣相當好。
  為什麼自己會出生在這世上呢?當雙親在我小學,曾經鬧到差點離婚,直至長大感情受挫,我曾無數次地如此逼問自己。到懂得認識這世界之大,知曉許多人終其一生也沒能得到解答,我才逐漸與這無止盡的苦惱,保持適當距離,而不被其吞噬。弔詭的是,也正因為苦惱,我才選擇了出走。在漫漫旅途中,我有幸遇見了我的引路人。
  2019年六月,在前往世界的盡頭-挪威北角前,我做了一個夢。夢的內容很模糊,只有畫面色彩斑斕,沒有任何聲音對話。起床後,發現自己身在沙發主Asuna的家,也隱約想起了前夜的荒唐。
  這世上才沒有聖誕老人。記得幼稚園時的聖誕夜,當看穿眼前的聖誕老人,只是園長假扮的之後,我就開始如此確信著。離開Sampa家的隔天,我花了700台幣,在羅瓦涅米的客棧,整整待上了20小時,才捨得離開有床的室內,繼續開始北歐的流浪。
  沒想過搭便車,竟可以搭到別人家住一晚。自從進到芬蘭,交通方式更新成搭便車,住宿改成沙發主家與搭帳蓬後,我與當地人交流的時間便大幅提升,旅費也得以繼續控制在預算內。時間卻好像變了個人,每分每秒的刻度,逐漸模糊成白天與黑夜,凝聚在與人交流的每句話語中。 
  遠方看見有人踩在冰層上,我們也緩步前往。直到周遭全是冰,湖與天空連成一線,我們才滿足地停下,享受此刻的寧靜,與內心的亢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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