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純情的百合花情書

迎來的畢業季裡，悶熱的空氣中帶著些許不捨與難過。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識到，我即將和班上的同學們分別。 導師在台上不停叮囑，提醒我們在上了大學以後，要多保重身體，莫忘初衷。 大家對於導師所說的話，並未有過多在意，更多的是慶賀離校之情。 而我則是長吁短嘆，怨恨自己的蹉跎，仍未將靜置在抽屜裡的情書交給心愛的她。 機會所剩不多，一旦走進了禮堂，心意也將就此嘎然而止。 我提起了勇氣，從座位上起身，來到她的面前，輕喚道。 「蘇璃于，可以跟妳借點時間嗎？」 她露出一抹微笑，「好啊！」 我們來到走廊外，我躡手躡腳地對她說：「那個⋯⋯我⋯⋯一直有話想對妳說⋯⋯不知道妳願不願意聽我說？」 蘇璃于突然縱情大笑，並說：「妳突然這麼嚴肅做什麼？我好不習慣唷！」 我將背後捧著的花束遞給她，羞赧地說：「我想趁畢業前，將這束花送給妳。 蘇璃于見到我手中的花束，竟是手折的百合花，感到相當驚訝。 「妳花了多少時間折的？」 「一年⋯⋯」我垂頭說道，「每一朵百合花裡，都是我對妳的愛戀，每寫一張，我就折成一朵百合花。」 蘇璃于原本和藹的笑容瞬間轉變為驚恐。 她望著上頭的花朵，顫抖地說：「真⋯⋯噁心⋯⋯」 「不，不是的，我不是變態！」我趕緊向她解釋。 蘇璃于由於過於害怕，她將我的花束奮力拋向地面，頭也不回地轉頭就跑。 我伸出手，想抓住她。 可⋯⋯就在這時，我發現自己再度坐回到了教室的座位上。 同樣地場景和畫面，台上的老師正在向我們說出勉勵的話。 剛剛地一切像是沒發生一般，蘇璃于仍舊專注地看著台上，而我親手摺的百合花束仍靜躺在抽屜內。 唯獨不一樣的地方是──我折的百合花少了一朵。 我試圖釐清眼前的狀況，望著教室上頭的時鐘，我似乎回到了集合前的時間。 我心想，我剛剛該不會是在作夢吧？ 但是，如果是作夢，為何我的百合花會少一朵呢？

『換個方式吧⋯⋯』

蛤？我的耳邊傳來了不可思議的聲音。 我左顧右盼，只見周圍的人都專注地在看著台上的老師說話。 眼見時間不多，在沒多久，我們就要前往禮堂了，我得趁這時候趕快跟蘇璃于告白。 雖然不知道剛才的情況是否是我做夢造成的，不過，既然如預知夢般地場景，我決定改變一下策略，換個方式跟蘇璃于告白。 我約了蘇璃于來到同樣的走廊外，這次我無預警地抓住她的雙手，深怕她如之前發生的情況一樣，因驚嚇而跑走。 可是在我抓住她雙手時，蘇璃于早已經被我的舉動，面露出疑惑與惶恐。 我對她說：「璃于，我暗戀妳很久了，我想趁著畢業時，跟妳說，我喜歡妳。」 我突如其來的告白，讓蘇璃于顯得相當不知所措。 她抽離我的手，不明白地問：「我們又不是很熟？為什麼妳會暗戀我，這樣也太奇怪了吧？」 「誒？」我支支吾吾地說，「就⋯⋯在高二時，我才發現我喜歡上妳，所以一直在背後偷偷觀察著妳⋯⋯」 「觀察？」蘇璃于摀住嘴，不可置信地說，「所以，妳都偷偷跟蹤我嗎？」 「不，不是的⋯⋯」 我正打算向她解釋，因此無意間拉了她的手，沒想到，她直接給了我一巴掌。 待我臉一側，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教室座位上。 發疼的臉頰是如此的真切，老師重複的話語，同樣真實。 兩者交疊，讓我陷入匪夷所思的困惑，甚至搞得有些神經緊繃，瀕臨崩潰邊緣。 抽屜裡的百合花再度少了一朵。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被自己所折的花束給詛咒了。 可是，這也太不真實了，卻又毫無頭緒。 望著僅存十朵的百合花，我開始心生大膽的念頭。 如果，百合花的消失是回到原本時間狀態下的次數，那也就表示，我只剩下十次可以跟蘇璃于告白了。 有可能是這樣嗎？ 所以，只要我告白失敗，就會回到原本的時間裡嗎？ 我重新站起身來，走到蘇璃于身旁，重新邀約她。 她也如同之前的反應，禮貌的跟隨我。 這次，我提起勇氣，直接將蘇璃于拉到牆角，趁她還來不及反應，直接親吻她。 我可以感受到蘇璃于扭動身子，奮力抵抗。 她甚至緊閉著雙唇，不願讓我濕潤的舌尖深入探索。 我對著她的耳根呼氣，輕柔說道：「璃于⋯⋯我真的⋯⋯真的好喜歡妳。」 現在的我跟個變態似的，蘇璃于大概也是這麼認為，一直不停大聲呼救。 就在這時，我感受到一股力量將我跟蘇璃于強制拽開。 我抬頭一瞧，原來是兩名教官聽聞了蘇璃于的求救，前來制止我。 我不甘心的對著蘇璃于大喊：「我是真的愛妳啊！」 蘇璃于跪倒在地，哭喊：「太噁心了！我根本就不愛女生啊！」 一瞬間，我感受到自己又回到了原本座位上，時間再度停留至前往禮堂的時間。 同樣的，百合花又少了一朵。 我又同樣地約了蘇璃于到走廊外。 這次，我直接將她抓進廁所，毫不客氣地敦倫了她，並奪走了她的第一次，滿足了我心中的私慾。 無意外地，我又回到原本的時間裡。 望著僅存的花朵，我開始變本加厲，將所有想做的，想傾訴的透過這一朵又一朵的百合花，肆無忌憚地向蘇璃于表達。 直到花朵全數消失時，教室忽然一陣天搖地動，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晃動，著實地驚醒過來。 我左顧右盼，全班都盯著我瞧，搖醒我的是佇立在我眼前的導師。 她感慨道：「我知道我說的話沒有這麼動聽，但也不至於給我一大早就打瞌睡吧⋯⋯」 全班喜孜孜地嘲笑著我。

我羞愧地垂頭，望見我那親手製作的百合花束，這才意識到夢裡所有的意淫已經不如原本單純的告白。 我已經無法再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蘇璃于。 淫穢的想像畫面和百合花束中清純的自白，早已迥然不同。 暗戀，成了不單純的企圖；告白，也不過就是慾望的驅使。 我毅然決然地拿起那束百合花，奮力揉捻，一股腦地將那團廢紙丟進垃圾桶中，回望那純粹美好的畢業回憶。 在走出校門後，我對著天空呢喃道：「往後，如果我再有喜歡的人，一定要跟她先做朋友，絕對不再偷偷摸摸地愛著她了⋯⋯」 （OS：頗久沒使用內心獨白了⋯⋯以前倒蠻常使用。比較常用在寫心得。確實，這次也是打算用來寫心得。簡單扼要地講述一下這篇短篇小說的表達意境。純粹只是想表達《暗戀》所帶給其他人不同的感受。青春時期，總覺得暗戀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可到了某種年紀，覺得暗戀如果太過於誇張，反倒會讓人覺得像是個變態狂似的。而這裡的表徵就是想凸顯，過於積極的暗戀行動，是有可能讓人感到不舒服的，僅此而已。順帶一提，封面的百合花是這幾日拍的，也因而讓我有了這部短篇小說的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