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 親愛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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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意外的從住家隔壁的堂姊手中,接到其幫我代收的包裹。沉甸甸的紙箱,上頭的寄件者姓名,是好久不見的摯友,心中滿是驚喜,我知道,這遠從嘉義寄來的包裹,是要送給我生產後的祝福。

迫不及待的打開內容物,是兩大盒好沉重的有機白木耳飲品,另有一張卡片,上面貼著好可愛溫馨的小花貼紙裝飾。寫卡片真的是我好友的風格,也是我們兩個互送東西時會有的儀式。

充滿童趣的卡片,寫著一段我好喜歡的話「謝謝總是給我力量的你」,喚起我們深厚的友誼。雖然彼此都是忙碌著養育生活的媽媽,難有時間見上一面或聊天,但這段話讓我知道,我們都在彼此的心中。能被這樣記住,內心滿是感動。

接著也收到同事傳來的訊息。和我相鄰的同事,我們鮮少在擁擠且安靜的辦公室內聊天,而是習慣性的在下班後彼此等待比肩而走,分享與交流此時得以開展,情緒得以流動。我請產假後,印象中較為內向的同事,偶爾會捎來訊息,分享他拍攝的美照,我們得以聊上幾句,關心彼此的近況。在友誼聯繫上我是被動的,雖總嚷嚷著要改進,卻遲遲未跨出一步。同事的主動,讓我不致於斷了與外界的聯繫。

是啊~在家育兒的媽媽很需要與社會的連結,感恩與珍惜早上與兩位朋友連上了線。

也謝謝朋友分享的照片,勾動了內在尚未整理的情緒。看見照片的當下,突然有想哭的感覺,尚未捕捉到想哭的背後隱含哪些情緒。透過與同事的文字對話,我才捕捉到些微的線索。

「很好奇拍這張照片時你心裡想的是什麼呢?其實我看到這張照片,瞬間超級無敵想哭~」

「因為外婆在加護病房,因癌症要住院化療的阿姨,這次發現轉移嚴重,所以上午阿姨也去看外婆,因為她怕自己可能再也沒有機會。看見你這張照片的當下,這些難過的情緒都被引發........好像人生的光鮮亮麗與無奈,就這麼交織在生活中.....」

阿姨的癌症不斷擴散,獨自在醫院由看護照顧,內心掛念著的不是自己的病況,而是在另一間醫院加護病房裡的外婆。必須仰賴氧氣罩才能維持正常呼吸,身體需要的營養也透過那細小從鼻子貫穿到胃部的管子輸送著,生命如此脆弱、不堪與無奈,要讓長者倚靠這些機器維生,卻得要忽視病人自身的痛苦將那想要拔掉鼻胃管的雙手束縛著,生命無從完全由自己做主。而正受苦的外婆與阿姨,彼此都是為了對方努力活下去。在這生命的盡頭,究竟重要的是什麼?

上午聽見黃琮寧醫師與劉軒在poscast上談著開心吃飯的議題,醫師分享著父母與孩子許多時候的爭執,包含食物的攝取,有太多都來自於父母的焦慮。如同最近的我擔心吃素的孩子們營養是否均衡、蛋白質是否攝取足夠?擔心孩子太黑,以後面對社會上「白就是美」的標準能否依然有自信?

看著我懷裡還未滿兩個月的小嬰孩,與正在醫院受苦的阿姨與外婆,如同站在生命天平的兩端。而處在這之中的我,焦慮的許許多多的問題,對孩子的教養、對生存的焦慮、對未來的煩憂與恐懼。

在欣賞照片的同時,這些難,這些無奈,哪些事情才是重要的自我探問,一一翻攪上來。

我讀見心裡的聲音,只有現在才是我能把握的。我希望孩子能記住那開心溫暖的媽媽,而不是那總是「趕快~」「不要~」的聲聲催促與斥責。

謝謝親愛的朋友,讓今天的我有機會學習與內心的種種情緒聲音相處,將焦慮的音量調低,放大我所在乎的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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