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有成人內容即將進入的頁面,可能含暴力、血腥、色情等敏感內容
即可儲存個人設定

原創小說《七月的訪客》【雙重麻煩】

更新 發佈閱讀 15 分鐘

〈Double Trouble 雙重麻煩〉


  • 設定2012年後的英國曼徹斯特(Manchester)郊區
  • 泰利・安斯提/羅德尼・安斯提 Terri Anstey/Rodney Anstey
  • 短文輯錄。文中人物為無血緣監護人關係,涉及未成年性交議題,請審慎閱讀


Tattoo 紋身

泰利睜開眼時,左手臂有點麻,上頭滿是沙發布及外套的印痕,乍看像是附上了一層顏色較淺的、形似古老騰符的刺青。但她知道,它們很快就會消失殆盡,像一場昏沉的夏日之夢,而羅德尼,她法律上的監護人,身上有著真正的紋身。

在她年幼到近乎不記事的年紀時,他們時常共浴,那時她總見他拿著浴球,轉著手腕、在自己小得像是一捏就碎的身軀打滿泡沫,叫她閉眼,用蓮蓬頭由上而下沖水,就作是洗淨。後見之明,那手法粗糙得可笑,根本是在洗抽油煙機,但也許,那也已是一名二十多歲的單身青年能做到的最好,泰利不打算抱怨。

儘管她沒提過——羅德尼可能也以為她不記得了——閉上雙眼待水流流盡時,感覺像是永恆,也像是對著生日蛋糕許願,每當她被允許張開眼時,就會見著他手腕內側那塊細嫩肌膚上的刺青,是一對小小的翅膀,外羽片層次分明,中央提白。狹窄的浴室氤氳,他倆身上籠罩著相同的沐浴露香味、赤身裸體有著相近的體溫,好像是一體的,好像是真是血溶於水的家人

待年歲稍長,他們並未疏遠,只是不再一起沐浴,成長的必然像是植物生來的趨向性,性別、教育與思想使他倆漸行漸遠,同住同食,卻似乎不再討論相同的人事物。泰利不責怪她自己,羅德尼更是她不會責怪的人,只是遺憾時間殘忍,總樂於揭露人們避而不談的事實,同時她也感謝他始終如一的誠實,讓她無需在同儕小圈圈足夠煩人的青春期,還要面對「我的父親不是我的父親」的存在焦慮。

羅德尼從沒要她稱呼自己「父親」、「爸爸」或「老爹」等,任誰一聽都會聯想到親緣關係的稱謂。說得直接一點,他拒絕被這麼稱呼。

「我不是妳爸,別喊我爸,我不會認的。『羅德』、『羅德尼』或『羅德叔叔』,妳自己選。」在她有記憶以來,他如此說過多次,有時還會帶上一點牙酸的猙獰表情,嘟噥著「我靠叔叔聽起來見鬼的老」。

客觀來說,這反應也顯現了他沒有準備、也不適任一名符合社會期望的父親。但泰利有時覺得那就是個假議題,畢竟什麼是一個理想父親的標準?況且,像她這樣的孤兒,還能期望有什麼父母?何談理想?的理想?

他們是彼此生命中最沒預料到的發現,與對方的理想天差地遠,但也是各自唯一可及的。她想,在所有有限的選擇中,羅德尼已經算好了,夠好了。

原因無他,因為是他選擇了她的別無選擇,他自己掛上了那把達摩克里斯之劍(Δαμόκλειο σπάθη)。一如那片佈滿整個背部的長劍圖紋。

第一次見著,是在他們與羅德尼的同事去溪邊露營的時候。那日天清氣朗,他們在河畔玩瘋了,衣物盡濕後還不消停,穿著短袖短褲就在溪裡游泳、打水仗、追小魚,直到近晚升起營火才訕訕上岸,幫忙搭帳篷。一名女同事當時對羅德尼懷有好感,將毛巾遞給他示好,不料他忙於將吸水發沉的衣褲剝下,無暇關注仰慕者的纖細情思,只有走在後頭的泰利將此盡收眼底,接著,是那柄被橙紅色的夕照映得分外輝煌、卻又荒涼的蘇格蘭闊刃大劍(Claymore)。純黑的刺青結構俐落,護手與劍柄兩端以標誌性的四枚圓形裝飾,是塞爾特式的圖騰,劍身亙於脊髓之上,被拉丁文字以無限符號的形狀排列包圍,字體是以曾經用來印刷聖經盛名的哥德紡織體(Textualis),劍鋒直指脊椎骨,既古典神聖,又離經叛道。

而以字符構成的、兩相對望的莫比烏斯環(Möbiusband),就像是翅膀一樣。

初經到來後,泰利無數次想過,倘若自己在上頭留下抓痕,那看起來會不會像是被她曾不小心踩到的蝴蝶,奄奄一息,羽翼殘破,鱗粉黯然失色卻不乏美感。

就連此刻,在同一張沙發上,她凝望著從午睡轉醒、揉著雙眼的羅德尼,想的也是同樣的事。

「嘿,羅德。」

「嗯?」羅德尼沒有立刻站起,只是在沙發上直起身拉伸,似一把被繃緊的弓,抬高的手臂將鬆垮發皺的T恤上拉,露出一截精實的腹部肌肉與四角褲的褲標。

沒有別開眼,泰利盯著那截腰身,視線直白,有意讓被注視者意會到這點

「幹嘛?妳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了,應該不會因為這樣就害羞到跺腳吧?」放下手時也自沙發站起,羅德尼懶散地撩起眼看她,一面自體育褲撈出煙及打火機,與她大相徑庭的灰眼珠還不到混濁的年紀,裏頭的情緒卻讓人難以辨清。

「我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了,」將散落在臉龐的淡金色長髮勾到耳後,泰利仰頭看他,淡淡地問:「那你會和我做愛嗎?」

這話讓剛打火的羅德尼頓了頓,手上打火機的火焰沒對上煙頭,閃爍的火光倒映在像陰雨綿綿的眼睛。

這回,泰利倒是清楚地看見他的錯愕,愉快地笑了起來。

「不是開玩笑,」她咬字清晰,目光炯炯,「我只會問你這一次。不是玩笑。」


Flammable 引火上身

肏他媽的吧。羅德尼低咒著,接著毫無意義地在內心補述,不,我才沒有肏過她媽。還沒有。

「你打算在那裡站一整天嗎?」背對他解開胸罩釦、露出少女光潔的背部,泰利瞟了他一眼,目光並不真切,但那點秋波就足夠煽風點火。

「媽的,處女就不要裝得像個婊子,行嗎?」雖是罵喇喇地跨步上前,羅德尼卻無表現得粗暴,在她背後一步遠停下,沒有貿然打破那段距離,不欲莽撞觸碰,驚擾

成年男性高大的身量像是忽然暗下的天色,為她籠上一層陰影,也似一層保護,泰利猜測他現在心裡想著「非禮勿視」,更冀望她突然卻步、半途而廢,在短暫的鬧劇過後,他們還能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繼續保持若即若離的關係,似永遠不會歸零的漸近線,走在各自的人生軌跡上,各生安好。

但是她才不想給他這個機會。正確來說,她給過,但他沒放在心上,重要的事她只會說一次,錯過就是錯過了,反正他在二十歲時就錯失了甩掉她這個大麻煩的最佳時機。

那怎麼辦呢?他當然只能收下她的一生了。

「你很自信我會把初夜留給你?」

羅德尼挑眉,俐落地用單手解開褲頭,似乎想通了什麼,言語也隨之明快許多:「既然妳蠢到會睡幫妳把屎把尿的監護人,就不可能會選擇其他人了吧。」

這話本應冒犯,泰利不知怎地笑了起來,轉過身將雙臂攬上他的肩頭。她的上半身赤裸著,肌膚並不蒼白,胸脯線條豐潤,像是那些該被展在美術館的古希臘大理石雕像;脣紅齒白,笑彎的眼睛明明是淺棕色的,羅德尼卻從中看見一朵盛放的半重瓣山茶花。

不同於她母親豔麗的紅,而是更加細膩、嬌麗、不灼傷人的,同時堅韌的粉色。

「我的夢幻女孩(drama girl)[1]。」在低下頭吻她前,他不禁低嘆。


[1] 山茶花的一個種類。


Withdrawal Syndrome 戒斷反應

「當我說你很沒用的時候,你會覺得難受嗎?」

「可是妳沒說過啊。」

「對,我沒有。」因為我從沒這麼認為。

「但妳要知道,我是個垃圾。全世界的人都會認同。」

「我也是個孤兒啊。」泰利不置可否的聳肩,「還是被垃圾養大的孤兒。」

「妳這是雛鳥情結。」

泰利沒有掩飾自己聽見這詞的詫異,正確來說,是沒有預料到會從羅德尼口中聽見這個詞彙的詫異,那表情明顯得連後者都翻了個大白眼,嚷嚷自己起碼還讀到了十一年級好嗎。

「羅德,十多歲就離巢的鳥兒說起這話並不可信。」

聽她這話,羅德尼沒再申辯,短暫靜默後,抬起頭又問:「所以,是為什麼?」

「大概是我沒見過比你更糟糕,但又那麼努力對我好的人吧?」

「⋯⋯重點是糟糕還是努力對妳好?」

「以上皆是才是你啊,羅德叔叔。」

「這是個爛透了的選擇。」

「但在我別無選擇的時候,只有選擇了我。夠公平吧。」

羅德尼用一種「不可理喻」的眼神看她:「這是愛嗎?彌補心態?還是舒適圈裡的自溺?」

「我才十五歲呢,這些答案不該那麼早有定論吧。」泰利露出淘氣的笑容,「不過你大可證明我是錯的,無論是彌補心態或自溺——更愛我,或背棄我(love me or leave me)。」

「現在的年輕女孩都對這種有毒關係成癮嗎?」羅德尼看似煩躁地抓亂了頭髮,終究沒再問下去。

「是,還有戒斷反應呢。」她雙手環在胸前,挑起一邊眉煞有介事地說。


His Past, Her Mom 他的過去,她的母親

每每遇到人們煞有介事地說「我失去了與你的聯繫(I lost your contact)」、「我聽不清/懂你說什麼(I lost you)」,羅德尼都不以為然地想,他們自己都不覺得可笑嗎?

尤其當他們煽情地將「我失去了一個朋友/愛人(I lost a friend/my love)」掛在嘴上——甚至更糟,在出版的文章音樂中大肆消費自己的悲傷的人——時,他常要費上比平時更大的勁,才能把嘴角那點嘲諷笑意按下,像是把庭院前蔓生的蒲公英一株株連根拔起。反正下一個春天或秋天它們又會毫無兆頭地出現,惱人得很。

言歸正傳,別傻了,人該怎麼「失去」自己從未擁有的東西呢?

又或者說,他們怎會輕信自己「擁有過」那些東西?他們怎麼知道哪些東西是自己想要擁有的呢?

總之,你不會失去你沒有實質擁有過的東西,也不要總幻想自己有過那些,妄自為此附加更多悲劇主義的光環。

「『我是個藍領階層的大老粗,但難道那就代表我非得頂著半個籃球大小的啤酒肚和地中海禿頭、穿著醜得要死的Polo衫,活似當年輕女孩人型提款機的中年單身漢』那一套嗎?」還未十九足歲的少年叼著煙,身上穿著過大的皮衣,看來有種頹喪的帥氣,嘴上卻叨叨著跟自身身份相距甚遠的臆想,灰色的眼中滿是對世間的嘲諷。

「是,我是個會為了海洛因跟人上床的婊子,但難道那就代表我非得濃妝豔抹、衣著暴露,活似對著流浪漢都會張開大腿的爛貨嗎?」喬安嗤笑,欺上身子,把嘴上的煙靠前借火,「搞清楚,是男人們求著要上我的。」


Danger 危險事實

「見鬼,你們睡過了?!」亞瑟話語方落,立刻為自己的發言感到驚愕,連忙探出頭看門外的走廊有沒有人,確認沒有其他人,略帶神經質地倉促帶上了門,回過頭看他們。

「就一次。」「有。」

兩人不約而同的應答傳遞著相同的事實,讓亞瑟更加焦慮,開始在門邊來回踱步。

「羅德——不,泰利,」深呼吸後,他將語速慢了下來,試圖使自己的語氣聽來沉穩、更像「平常的亞瑟」一些。「我絕無責怪之意,但我想知道,妳是自願的嗎?」

「是,但他是不是,我就不那麼確定了。」泰利直截了當答道,身旁坐得歪七扭八、像是脊椎骨斷了一半的羅德尼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亞瑟先是鬆口氣,緩下緊繃的雙肩,隨後又狀似隱忍痛苦地將手捂上右臉,語帶疲憊:「這時候先放下那些老爹笑話吧。聽著,無論你們是單純相互慰藉,還是什麼天殺的真愛,就算沒有血緣關係,這都很危險,你們知道的,對吧?」

「我有戴套。」羅德尼攤手,依舊一臉無謂,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該死的不是那個問題!她是未成年,你還他媽的是她的監護人,這是法律問題!」亞瑟咬牙切齒地說,盡可能壓低音量避免招來關注,面部表情卻是顯而易見的憤怒。「泰利,妳是認真的嗎?」

「這問題很怪,你們大人難道都不是『認真的』?」

這話讓羅德尼笑了出聲,亞瑟也隨之陷入沉默,原先的氣憤也像是被捲入漩渦,登時成為一種更深邃的、低迷的窒息感,那雙與兄長相仿的深灰色眼睛,也似大雨將至的積雨雲。

好一會兒,他才繼續說:「不是這樣的。只是世上不見得每段關係都能⋯⋯地久天長,妳有時覺得是永恆的東西,事後回顧,會發現一切不過是時間的把戲。」


New Normal 新常態

一隻腳才踏出車門,亞瑟就聽門內傳來一串連環炮似的咆哮,此間夾雜髒話無數,他沒聽清:「你們這些工程師是腦子還是眼睛被屎糊住了,CAM圖稿和樣品差那麼多,居然會到出貨了才發現?驗貨時是哪個白癡去的?!」

儘管對機械、模具或品質檢查了解甚少,亞瑟也能從隻字片語推測,羅德尼遇上了大概不是加班就能解決的大麻煩。

管他的(Fuck him)。他癟癟嘴,縱使以「對事不對人,不輕易批評一件不夠了解的事情」為原則,那也不阻止他在內心翻了個大白眼。

等在玄關小窗後的泰利原先無趣地支著臉,見他來了也一步推開門,手上拎著一只小皮箱,下課後早換下了一身校服,徒留牛仔短褲下的菱格紋長筒襪,趁得成長期剛長開的腿既修長又具有力與美。

「今天又要加練?」像是「你好嗎(How are you)」那種不真正是在詢問的禮貌性寒暄,亞瑟挑起一邊眉,繞到副駕駛座打開車門。

「他給了我十英鎊,可以吃點什麼再回來。」泰利已不像第一次遲疑,跨步就坐上了車。

「別開玩笑了,怎麼可能讓妳自己出錢。」確認她穩當落座,亞瑟才闔上門,回到駕駛座上車,沒打算等房內單方面的爭執停下。

才發動車子打了倒車檔,他就聽泰利道:「亞瑟叔叔,你沒必要⋯⋯這麽紳士。那感覺好像你是『乾爹(sugar daddy)』還是什麼的。」

這無厘頭的發言讓亞瑟噗哧笑出聲,接著,他一面盯著後視鏡、一面按順時針打了四分之三個方向盤,任車子漂亮流暢地滑出車道。方向盤回正,直面西落的陽光啟程。

「妳這麼說我就安心了,妳肯定沒見識過真正的『乾爹』。」且說著,他從儀表板旁的置物架上拿起了墨鏡戴上。「那些人以金錢議價,是最不可能下車迎接妳、待妳如一個的。」

羅德尼找上亞瑟時,他無疑是驚訝——並且明眼可見的不耐——的,但得知對方登三寶殿是為了泰利,他又無法斷然拒絕。雖然不管從倫敦或諾丁罕,到曼徹斯特的車程與油資都不容小覷,但不過是為期兩週的音樂加強訓練,居家工作的他彈性很高,在附近找個旅店當作春假的短程旅行也是個方式。

他只是沒法對直白表現關心、重視與愛意的人置之不理,因為那恰恰是他做不到的。

於今亞瑟仍無法理解,羅德尼這種爛人搏得青眼無數的理由為何,但他想要相信泰利,他單純想要相信,每種選擇都有通達幸福的可能。就算是羅德尼。


That's us 家人

「你和我媽上過床嗎?」當泰利這麼問時,無意試探,也不緊迫逼人,缺乏指向性或暗示,好像她只是隨口一問「你跟我媽一道上過教堂嗎」之類的。

過往——尤其是十六歲到十九歲這個區間——羅德尼三不五時遇到這種提問,那時他將人際關係的混亂,視作自身炙手可熱的象徵及談資,不吝以「誠實」為名,恣意行傷害之實,從旁看一群為情所困的年輕男女陷入生命的迷失與爭執,還樂此不疲。甚至將這種失序視為虛無主義的佐證。

不是說他就吝於對泰利坦誠,而是他不是亞瑟,他從未思索要如何對此作出足夠適當、體面、不會輕易碰傷他人的應對。

「沒有,差一點。」見少女的棕色眼珠看向自己,羅德尼下意識解釋,但也因揭露的事實荒腔走板更顯欲蓋彌彰,這並不像他:「如果那天沒發生那件事,説不定就成了。」

泰利凝望著他半晌,皺起眉頭,最後像是憋不住,才笑了出來。

毫無疑問,他很糟糕,這回答糟到不能更糟、這種全無體貼的態度更是糟糕至極,但這種真實正是她所需的、想要的。

「那我們算什麼?你求而不得的戀情延續、沒有親緣關係的父女、無法締結婚姻關係的情人,還是名不正言不順的亂倫關係?」

「我們是家人啊,廢話。」羅德尼翻了個大白眼,讓泰利毫無兆頭地笑出眼淚。



FIN.


〖作者的話〗

我不擅長性描寫,因此沒有在文中闡述過度肉慾的敘述,只是想要藉由性重新定義愛、家人,或某些非常態關係。

泰利的原型來自柏林合唱團(Berlin)的泰利・努恩(Terri Kathleen Nunn),有一頭飄逸的淡金色長髮,以及八九〇年代審美的標緻長相。

相較於次文化熱衷的「美慘強」樣板,我單純是想架構一個看似不懂(也或許是真不懂)愛的人,與另外一個「儘管有更多更好的選擇,但深思熟慮後還是選擇前者」的人,之間的故事,所以由羅德尼與紅顏知己喬安開展——他們在年少輕狂時相識,後者也因年少輕狂殞命,留下了襁褓中的泰利。

「作為同樣不被這個世界喜愛的人,他們會怎麼一道走完一生呢?」

抱持這樣的念頭,於是就有了這個組合,這段關係。

留言
avatar-img
鯨魚絮語
19會員
102內容數
我是譁語 Art_y_an,稱呼隨意。對文本理論了解不多不知道自己的寫作類型,但喜歡寫故事(詳見沙龍連結)。 熱愛討論愛的多種形式及意涵,也是寫作的主核。 佛系經營,不會咬人,歡迎搭訕。
鯨魚絮語的其他內容
2024/07/15
「打賭她們要不喝了黑啤酒後說有股怪味,就是會用自作聰明的語氣叫你馬丁尼用搖的。」特瑞莎忍笑道,用食指指節扣了扣桌面。 「美國人有聰明到會擔心被下毒嗎?」
Thumbnail
2024/07/15
「打賭她們要不喝了黑啤酒後說有股怪味,就是會用自作聰明的語氣叫你馬丁尼用搖的。」特瑞莎忍笑道,用食指指節扣了扣桌面。 「美國人有聰明到會擔心被下毒嗎?」
Thumbnail
2024/07/08
「大學文學課的教授非同常人地迷戀義大利新寫實主義 ,那門課要求我們剖析維斯康堤德意志三部曲的時代意義與影響,而在我看來不過就是,一個在信仰戰爭裡敗給現實的喪犬的悲鳴——無需是電影大師,世上絕大多數人的人生都在遭逢這種潰解,每個時代都有自己要面對的分崩離析。」
Thumbnail
2024/07/08
「大學文學課的教授非同常人地迷戀義大利新寫實主義 ,那門課要求我們剖析維斯康堤德意志三部曲的時代意義與影響,而在我看來不過就是,一個在信仰戰爭裡敗給現實的喪犬的悲鳴——無需是電影大師,世上絕大多數人的人生都在遭逢這種潰解,每個時代都有自己要面對的分崩離析。」
Thumbnail
2024/07/01
大眾對於心理師的刻板印象性質所致,不乏有人將他的職業與性格掛鉤,彷彿他有X教授或海因里希.海涅那種一眼看透他人情深的能力,因此他鮮少介入親朋好友的私人生活、避免造成窺探之類不必要的猜忌與嫌隙。
Thumbnail
2024/07/01
大眾對於心理師的刻板印象性質所致,不乏有人將他的職業與性格掛鉤,彷彿他有X教授或海因里希.海涅那種一眼看透他人情深的能力,因此他鮮少介入親朋好友的私人生活、避免造成窺探之類不必要的猜忌與嫌隙。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奧黛塔期望美好的一日能持續下去,可惜事與願違。
Thumbnail
奧黛塔期望美好的一日能持續下去,可惜事與願違。
Thumbnail
同樣的遭遇,不同命格。 或許我還算幸運,沒被人下毒? 還好他有遇到我,人說天無絕人之路吧!
Thumbnail
同樣的遭遇,不同命格。 或許我還算幸運,沒被人下毒? 還好他有遇到我,人說天無絕人之路吧!
Thumbnail
這個月開始我和我姊妹淘一起在日本打工度假,從我們一起決定去日本後,就吵了很多次架,在出發前我更是一氣之下把她的line封鎖了,因為她的個性很被動,遇到問題不會主動、或是一起幫忙解決,常常事情發生的時候僵在那裡,等著對方處理;甚至有些事情是可以避免的,但因為她的健忘就出事,然後就要幫她善後,最後忍無可
Thumbnail
這個月開始我和我姊妹淘一起在日本打工度假,從我們一起決定去日本後,就吵了很多次架,在出發前我更是一氣之下把她的line封鎖了,因為她的個性很被動,遇到問題不會主動、或是一起幫忙解決,常常事情發生的時候僵在那裡,等著對方處理;甚至有些事情是可以避免的,但因為她的健忘就出事,然後就要幫她善後,最後忍無可
Thumbnail
「所以,是為什麼?」 「大概是我沒見過比你更糟糕,但又那麼努力對我好的人吧?」 「⋯⋯重點是糟糕還是努力對妳好?」 「以上皆是才是你啊,羅德叔叔。」
Thumbnail
「所以,是為什麼?」 「大概是我沒見過比你更糟糕,但又那麼努力對我好的人吧?」 「⋯⋯重點是糟糕還是努力對妳好?」 「以上皆是才是你啊,羅德叔叔。」
Thumbnail
興許這不是最理想的景況,不過她無意也沒有理由拒絕,然而不知怎地,這種順理成章無端讓珊曼莎心慌,他很好、她也是,那能有什麼問題呢? 「當然。」 為何這明明是正確答案,卻讓她感覺是種錯誤呢?
Thumbnail
興許這不是最理想的景況,不過她無意也沒有理由拒絕,然而不知怎地,這種順理成章無端讓珊曼莎心慌,他很好、她也是,那能有什麼問題呢? 「當然。」 為何這明明是正確答案,卻讓她感覺是種錯誤呢?
Thumbnail
兩個難關: 難關角色的動機。這邊牽涉到探討女性角色的某些幽微心態,我一個直男大叔實在不行,所以只好請出我的秘密武器——太座大人。經過嚴厲的檢視後,前前後後改了三個版本,最後終於得到她的放行! 也幸好是有經過這番來回滾動,我對於某些角色的內心動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對於後面的劇情有更深刻的想法。
Thumbnail
兩個難關: 難關角色的動機。這邊牽涉到探討女性角色的某些幽微心態,我一個直男大叔實在不行,所以只好請出我的秘密武器——太座大人。經過嚴厲的檢視後,前前後後改了三個版本,最後終於得到她的放行! 也幸好是有經過這番來回滾動,我對於某些角色的內心動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對於後面的劇情有更深刻的想法。
Thumbnail
萊絲莉在生活中遇到困難,麥可無私地提供幫助,即使她對他的態度冷淡,他仍然堅持幫助她,並且在她需要的時候,提供了必要的支持。
Thumbnail
萊絲莉在生活中遇到困難,麥可無私地提供幫助,即使她對他的態度冷淡,他仍然堅持幫助她,並且在她需要的時候,提供了必要的支持。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