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選組】土方歲三託付新選組給大鳥圭介 & 齋藤一不離棄會津的宣言

【前言】

　　自母成峠戰役戰敗（舊曆8月21日）後不久，大鳥圭介分別在舊曆8月23日（西曆10月8日）和26日（西曆11日）收到來自新選組兩位重量級幹部的託付和宣言。各家幕末研究學者對兩人各自的託付與宣言的前因後果，有各自的看法和推論。不過，本篇文不打算列出來討論；目前僅記錄出處，供資料參考。

【土方歲三的託付】

　　大鹽宿（北塩原村）概要寫的這段話十分耐人尋味，土方歲三在8月23日將齋藤一和剩餘的新選組隊士託付給大鳥圭介： 

戊辰戦争の１８６８年８月２３日、新撰組の土方歳三や斎藤一、旧幕府の大鳥圭介、桑名藩主ら約千人が宿泊し、本営を置こうとしました。土方歳三は、大鳥圭介に「斎藤一らの新撰組をよろしく頼む」と依頼しますが、大鳥圭介も９月９日、大塩で食事をし、秋元原から福島へ出ています。」とあります。
——大塩宿（米沢街道）

　　靠著手邊的專書《斎藤一　京都新選組四番隊組頭》（pp. 192-193），找到的線索是出自大鳥圭介的《南柯紀行》。《南柯紀行》目前沒有公開的電子書，卻意外發現同樣為大鳥圭介的回憶錄的《幕末實戰史》中，也有類似的敘述： 「予か兵隊の周旋を頼む」

（編註：「予」在古文同「余」意思）

電子書全文公開出處：
国立国会図書館デジタルコレクション

　　可惜的是，根據東屋梢風氏在他的blog提及，《幕末實戰史》有很多錯字且原文更動，直到大正4年，才由山崎有信發行更為精準的《大鳥圭介伝》（北文館出版，平成7年由大空社復刻再版）。

　　後來翻了《史料集成 斎藤一》，意外發現有《南柯紀行》這段的照片，真是太感謝伊藤哲也氏的分享了！

｢予は此より庄内に行き藩論を聞き其の決議を定め此を公等に通すべし。其の閒予が兵隊の周旋を頼むとの事なり余は兵隊を棄て他に行くとも後に殘りしも進退に困る事當然なれば君の隊は米澤迄は同行すべしとて別れたり。｣

　　目前《南柯紀行》和《大鳥圭介伝》皆未有公開的電子書，找到的關鍵字句看起來沒有變動。若對前面說的兩本回憶錄有興趣，建議自行入手二手書，或者至日本的圖書館借閱。

　　回到土方歲三託付新選組給大鳥圭介這件事。

　　為何土方歲三要將新選組託付給大鳥圭介？因為這時的土方歲三要出發前去庄內藩，請求支援會津藩。然而，途經的米澤藩已決定投降，土方歲三改前往仙台，再也沒有回到會津……

　　至於土方歲三出發前，是否有見到撤退來大鹽宿的齋藤一？目前無紀錄可以證實兩人有見到面。

【齋藤一不離棄會津的宣言】

　　大多人認為，齋藤一親口告訴土方歲三，他絕不離棄會津，並選擇和土方分別：

「今落城セントスルヲ見テ、志ヲ捨テ去、誠義ニアラス」

——山形時太郎的《伝習第一日記》

　　然而，從《伝習第一日記》中可看出，齋藤一在鹽川和大鳥圭介會面，討論是否一同前往仙台。而齋藤一親口宣告他不離棄會津。

　　有意思的是，幕末研究家伊藤哲也氏在《史料集成 斎藤一》書中，以《平尾忠徳日記》上寫的「二十六日會議鹽川大鳥曰明日休兵」，推論齋藤一的這番宣言在八月二十六日當天這場會議提出（p. 109）。

參考資料：《平尾忠徳日記》（p. 10）公開電子書－東京大学史料編纂所

　　順帶一提，伊藤哲也氏亦指明不願離棄會津的名言真正的出處是《伝習第一日記》，書寫者是裡封面上的「山形」，即傳習第一大隊的山形時太郎，而非谷口四郎兵衛；谷口四郎兵衛只有出現在北越戰線，並從仙台轉戰蝦夷，沒有參加宇都宮、白河、會津藩領地內的戰爭。（《史料集成 斎藤一》pp. 105-107）

^{（編註：江戶歸降後，大鳥圭介率領習第一、二大隊從江戶脫走）}

　　其實早在2013年PHP研究所出版的《新選組 謎とき88話 》，幕末史研究者菊地明氏認為，作者可能是山形時太郎。透過出版社在網路上公開的一部分內文，可惜看不出針對作者是誰的詳細論證。

この『谷口四郎兵衛日記』は「谷口四郎兵衛」という名前を冠しているものの、仙台で入隊し、箱館戦争を戦った桑名藩士の谷口四郎兵衛本人の日記ではなく、伝習第一大隊の隊士による記録で、おそらくは同隊で嚮導役をつとめ、仙台で新選組に加入した山形時太郎の筆記と思われる。どのような経緯があってか、谷口が所持していたため『谷口四郎兵衛日記』と称されているに過ぎない。
——摘自〈土方歳三・斎藤一と 「母成峠の戦い」〉

　　總而言之，《谷口四郎兵衛日記》並非谷口四郎兵衛寫的，而是谷口四郎兵衛拿了山形時太郎的《伝習第一日記》的抄本。

　　為何谷口四郎兵衛沒有將抄本還回去，甚至變成《谷口四郎兵衛日記》，並且誤傳至今？我們無從得知真相。

　　話說回來，儘管沒有紀錄證實齋藤一是否親口向土方歲三告別，仍不妨礙大家想像那個可能性。

　　個人倒覺得大鳥圭介夾在土方歲三和齋藤一（山口次郎）之間，有點辛苦。

　　以下開啟腦補小劇場：

土方：（搬救兵前）山口和那群小夥子，只有您能託付了。
大鳥：包在我身上，我們等你回來。

（三日後）
大鳥：土方他們決定從仙台離開，不會再回到會津。
齋藤：……
大鳥：山口君，你們新選組是土方託付給我的，我不能放你們在這裡戰死。你們新選組要跟我們——
齋藤：開什麼玩笑！會津是撿我們回家的老大，怎麼可以棄會津不顧！我要留下來！！！

（大鳥9/9離開會津，前去和土方會和）
大鳥：土方君，真是抱歉，願意跟過來的小朋友只有這些人……山口君他……！
土方：……這樣呀，沒事的，山口那小子命很硬。我們要前往蝦夷了，人要向前看。
大鳥：（愣在原地）

（戰後某一日的東京）
大鳥：山口君，你居然還活著……
齋藤：山口次郎已經在會津戰死，我現在以藤田五郎的身分活著。
大鳥：真是抱歉啊，土方君我沒拉住他……
齋藤：……瞭解了。
大鳥：（愣在原地）

【參考書目】

• 伊藤哲也。《史料集成 斎藤 一》。歴史春秋出版，2021年3月。

• 伊東成郎。《斎藤一　京都新選組四番隊組頭》。河出書房新社，2022年3月28日。

2024.10.6 發表於個人網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