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多冰水融化熱夏,逐漸降溫的血液環遊體內時讓指尖發冷,電扇還是沒有要休息的意思持續服務著面前的金主,心血來潮從影音網站拉出十年前流行的歐美歌曲,只要開頭,他就能跟著哼出回憶片段。
外頭傳來巷弄小孩與大人的笑聲,約好了在假日親子出遊總是開心無比,從陽台穿進的音頻更顯屋內寂寥,他依然無視所有,指腹輕按滑鼠右鍵在尋找什麼,沒有叨唸,也沒有急迫。
冷氣壓縮機管子滴水的聲音提醒了什麼。
抬頭瞥了走慢的時鐘,十一點五十五分,慢了五分也很盡力地催促午餐時間來臨,吐了口氣還是起身動一動,毫無目的的摸著網海找尋讓自己有興趣的資訊還是毫無所獲,他像是一個拿著破網在捕魚的漁夫,還是懶得補網的那種。
自從去年他的室友因為返鄉繼承家業後這裡就只剩他一人,說好聽點是單身好男人,說難聽一點就是獨居老人,想到這不禁悶笑,不就還好自己的身體還算健康,否則哪天報紙上的某個角落獨居死亡的新聞他也能軋上一角。
一個人總是隨便點,沒有特別約會倒是輕鬆,他半蹲在開啟的冰箱前皺眉,名為午餐的食材不在家,只有昨天鄰居長輩生日特地送來的一塊奶油蛋糕,它在招手。
「我們的情份就在這一刻。」腦子卻想著還不是因為沒食材才勉強自己。
他沒有很愛甜食,甜的味蕾走丟了也不一定,拉開抽屜拿了把叉子卻又停手,好像少了什麼?
平時就有喝咖啡的習慣的他望著架上看起來皺皺的已磨好的咖啡粉,隨著廚房小窗吹進來的微風輕輕搖晃,他白眼像是知道了什麼一把抓起紙袋。
空的。
他聽到奶油蛋糕在訕笑,為了要找個夥伴給它,他努力的翻箱倒櫃後才在某個抽屜最裡頭發現了一包即溶咖啡粉,上面的有效日期已經過期一個月,咬著牙撕開往杯裡倒。
這下不知道是誰在捉弄誰了。
摸著額頭感受手指的冰冷,他等待熱水浸過即溶咖啡粉,莫名想笑,如果喝了會不會肚子疼個兩天也不一定,隨即傳來還算正常的香味還是止不住他的眼神已死,攪拌均勻輕啜,他感覺像是在與自己不愛的對象親熱卻還要完成使命的無奈,索性叉子也不要了,一手抓起微冰的奶油蛋糕。
限時三分鐘。
開始。
他沒有這麼厭恨自己對於咖啡如此挑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