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amu對於Kita的拒絕似乎一點都不意外,畢竟真的把這個看不見的人推到食材面前,肯定也不曉得對方現在的模樣……多滑稽。
那如果是用觸摸的呢?
Osamu輕輕地用力推動Kita的身軀,讓他不得不向前進。
Kita的被強迫向前走,他的視線看向地面,看著自己的腳往前走,踏出第三步的時候,他開口:「Osamu先生……要帶我去哪裡呢?」
即便清楚Osamu的心思,但他還是沒有忘記……在這個人面前,他是看不見任何東西。
「Kita先生說了以後,我才想到……你看不見。」最後四個字,Osamu小聲地在Kita的耳邊說著,繼續推著對方往前走,「我想說讓你在這裡等我。」
話語停留的時候,他們已經走到「食材」的面前了。
Osamu搭載Kita肩膀上的手鬆開,「在這邊等我一下,Kita先生。」
聽著腳步聲遠去,Kita原本看向地面的視線,緩緩地往上挪動,他想確認眼前這個被Osamu稱做「食材」的人,是不是……
當視線停留在對方的面容上時,Kita整個人愣住,他無法肯定……眼前的「食材」和Naki到底是不是同一位。
幾乎凹陷的臉頰,散渙的眼神,口中喃喃自語不曉得在說些什麼,唾液順著嘴角滴落。
會是Naki嗎?還是……其實Naki早就已經死了?假如Naki真的已經死了,那……他現在需要知道的就是,Osamu把屍體放到哪裡去?
Kita思索的同時,他聽見非常細微的腳步聲,如果不是特別經過訓練,一般人可能完全不會聽見。
腳底板輕柔地踏在大理石地板,但或許是腳底有些汗水,發出些許粘膩的聲音。
知道有人在靠近,Kita做好心理準備不輕易地隨意亂動,避免被發現其實自己看得見。
腳步聲慢慢的接近,Kita想,這個Osamu的癖好確實特殊,不然也不會……
後頸感覺到一陣厚實的溫度,若不是有心理準備,Kita可能會馬上下意識的轉過身子去看看是誰。
「你是誰呢?」聲音從身後傳來,和Osamu的嗓音很不同。
Kita總覺得似乎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但忽然之間想不起來……他調整一下自己的呼吸頻率,緩緩開口:「那您又是誰呢?」
似乎沒有想過對方居然會反問,那人臉上露出饒有興趣的笑,雖然Kita看不見,但他也能感受到氣氛在他回答後一瞬間的變化。
「你是……Osamu的客人?」
「……」Kita正準備開口回答,卻很快被另外一個聲音打斷。
「你怎麼沒先來找我,就自己跑過來來。」Osamu的聲音傳入耳中,似乎對於忽然來一個不速之客有些不悅。
「來看看我的『食材』。」那人說著,手從Kita的後頸鬆開。
即便不回頭,Kita也大概可以猜想到這兩個人之間的對峙情況是什麼樣子,畢竟……氣氛並不怎麼好。
「『食材』很好,我現在要餵『飼料』,我有客人,你最好給我出去。」
「好吧……」
Kita一個腳步聲離去,另外一個腳步聲又再一次接近。
「抱歉,那是我的兄弟。」Osamu說著,走到Kita的面前,拿著注射器注入「食材」體內。
本來渙散的瞳孔變得清晰一些,憨笑變成有精神的笑容。
Kita的瞳孔不敢有動作,畢竟現在他已經沒有墨鏡可以去隱藏了……他合理懷疑注射器裡頭的東西……
「我們繼續吧。」Osamu放下注射器,拉著Kita走回床鋪上。
Osamu躺好身子,Kita則是摸索的上床,該扮演好的角色還是得要扮演好,Kita無時無刻都這麼提醒著自己。
「可以……幫我拿精油嗎?」Kita說。
其實他只是忘記他把東西丟到哪裡去了,用雙眼找尋會被發現,不如直接請人找還比較能繼續把看不見的事情隱藏好。
Osamu翻過身子,從自己的櫃子上拿下一瓶透明的油,他知道Kita的東西放在哪裡,但就是故意不想拿。
他將含有特殊成分的精油交到Kita手上。
Kita碰觸到瓶身,很快就察覺到和自己帶來的東西不一樣,正想開口詢問為什麼不是用他自己的東西時。
Osamu先行開口:「我想用自己的東西,再麻煩Kita先生了。」
Kita本想拒絕,但對方又把話接下去:「還是說……您不能接受不是自己的東西?」
「……是的,畢竟自己的東西比較安全。」
「您擔心什麼呢。」Osamu的身體斜躺,一手支撐自己的頭部,欣賞眼前好看的人,那雙漂亮的棕色眼眸讓他很想收藏起來,「怕……我會對您做什麼嗎?」
「我不曉得您交給我的東西成分有什麼,如果在幫您按摩的過程中出事情,我是百口莫辯了。」
「也是。」Osamu認同,又一次的下床,這次拿了正確的精油,但他並沒有馬上交給Kita,「再請您幫我按摩前,我可以有個小要求嗎?」
「什麼要求?」
「坐在我身上幫我按摩。」
「……恕我拒絕。我並沒有做那種服務。」
「Kita先生居然這麼快就懂我的意思?」Osamu的身體靠近Kita,輕聲地在耳邊用氣音說:「是因為……有過經驗嗎?」
「您如果不需要服務的話,就麻煩讓我離開。」Kita已經不想再繼續待在這個地方了,即便他想要多調查一下Naki的事情,也不想被人這樣騷擾。
「好吧,那今天就結束好了。」Osamu挪動身體,讓自己和Kita保持距離,畢竟已經讓人不開心了,他也不需要自討沒趣的讓人不悅。
只是心底那股無法被滿足的火,他得要從其他地方來處理了。
「那就請Kita先生,先慢慢走到房門外等我換個衣服,在帶你離開。」
「我的墨鏡。」
「在這裡。」Osamu遞給Kita。
Kita接過墨鏡,戴上墨鏡的瞬間,他看見Osamu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尖銳的小刀。
不曉得對方要做什麼,Kita透過墨鏡下不需要刻意隱藏的視線觀察Osamu的動作。
因為拒絕對方,所以要殺他滅口嗎?
Kita想著,但他也不能沒有動作,他挪動自己的身體,拿起盲人柺杖,揮動拐杖確定有沒有什麼異物的同時,走動一步。
而他也發現……他走動一步的同時,Osamu也會跟著移動,像是在刻意等著他移動。
是錯覺嗎?
Kita又走了兩步,他發現Osamu確實是在他走動的同時,朝著「食材」的方向走過去。
這代表什麼?他走到門口的時候,Osamu也會順便將那個「食材」給處理掉嗎?
現在就是……將那個不確定是不是Naki人的性命,握在他手上嗎?每走一步就代表他正在將Naki給推向死神?
他沒有繼續移動腳步,而是停留在原地。
他不移動,Osamu就不會移動,但這也迎來另外一個問題,這樣肯定會被發現他看得見,那任務不用想也就是失敗了。
他該怎麼辦呢……
「Kita先生?怎麼不動了?」Osamu的聲音有些許的距離,語氣平靜溫和的讓人感到毛股悚然。
「……我思考了一下,也許可以嘗試看看您的提議。」
「喔?」
「但我希望,價碼可以提高五倍。」
Kita想,他現在……只能先用這個方式,暫時拖延對方的死亡了。
Osamu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手上的刀刃用非常輕巧的收進自己的褲子裡頭,他快步地走到Kita的身前,握住對方的手,「我可以給你十倍,只是服務的部分……由我來決定。」
「……」
「放心,不會碰到這裡。」Osamu的碰了碰Kita的臀部,「我只是…..想看看更多,Kita先生不一樣的樣貌。」
「……好。」Kita應聲,表示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