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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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又有人派刺客來了吧」傅明雪心想,腳下更快速的往打鬥聲之處疾行。


初雪覆蓋的林子裡,一男一女正遭受十幾個黑衣人攻擊。

「玥師兄你怎樣了?」女孩急切地問著手持長劍身上卻有多處傷痕的男子。

「十三,你不要管我,快找地方躲起來」男子慌亂的命令女子。

「不要,我不會丟下玥師兄逃走的,要死我們一起死!」面容稚嫩但眼神堅定的女子固執的拒絕受傷男子的提議。

「你們快把東西交出來,就可以一起死了。我要你說的世間第一暗器,爽快點交出來,我也讓你們爽快的死!」黑衣人的頭兒不耐煩地大聲催促著。

「你別作夢,我死也不會交出來的」手持長劍的男子眼神堅毅的吼著。

「兄弟們,直接殺了他們再搜身!」黑衣頭兒一聲令下,十幾個黑衣人揮著長劍一起動手。

女子閉起眼睛打算受死,卻沒有等到預期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她可以感覺到臉上被溫熱的血液噴的到處都是。

「小妹妹,聽姊的話,把眼睛閉起來,乖!」一個輕亮溫柔的聲音響起,同時一隻溫熱柔軟卻帶著硬繭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睛。

「你是誰?為什麼要管我們的閒事?」黑衣人頭兒顫抖地問…

他的確該害怕,因為眼前月光下的這個白衣仙子搶了他屬下的劍,一招便解決了他三個下屬,完全輾壓的實力差距再明顯不過。

「沒什麼,我只是最看不慣蒙面的黑衣人,更看不慣黑衣人欺負人,所以順便幫忙清理一下」傅明雪冷冷地說道。

「這位姑娘,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您就裝作沒看到,可以讓我們辦完事嗎?」黑衣頭兒放低姿態卑微的請求。

「那可不成,我放過你,你不會放過他們,對吧!」傅明雪冷冷地看著黑衣頭兒不帶感情的說著。

「所以,你們都得死!」在說完死那個字時,傅明雪又劃開了三個黑衣人的喉嚨,一劍斃命。接著一刻鐘後,就像傅明雪說的,蒙面黑衣人全數倒地。


「小妹妹,現在你可以把眼睛打開了!」傅明雪回頭柔和的跟女子說

女子瑟瑟發抖的睜開眼睛,第一眼先找那名男子。

「玥師兄,玥師兄,你…沒事吧,十三好怕,好怕!」女子抱住受傷的男子一直哭


「傻十三,我們要謝謝這位姑娘搭救啊!」男子不敢說的是,從這名女子出現開始,他的眼光從沒有離開這個似人又似仙的女子。

雖然傅明雪明明如地獄裡的鬼般乾淨俐落的快速斬殺那群黑衣人,但他卻不受控制雙眼黏在傅明雪身上,整顆心臟狂跳不已,一眼定情。

「多謝姊姊 / 姑娘相救」兩人同聲致謝

「道謝就不用了,你們這麼晚要去哪兒?」傅明雪疑惑問道

「我們半途被匪徒追殺,想要趕去名劍山莊投靠名劍山莊大弟子蕭璟璃」男子喘著氣說著。

「你們跟大師兄是什麼關係?」傅明雪驚奇問道

「你是名劍山莊的人?我是蕭璟璃的好朋友,我叫唐玥,是唐門的大弟子。她是蕭璟璃的親妹妹,叫蕭十三」男子在聽到傅明雪是名劍山莊的人,瞬間放鬆下來。

知道是自己人,傅明雪也自己報上名。

「我是名劍山莊傅明雪」

「咦!你是雪兒?」兩人一起尖叫起來

「你就是雪兒姐姐?」沒有受傷的蕭十三笑到眉眼彎彎的,開心的衝過來抱住傅明雪

傅明雪被他們的興奮搞得莫名其妙。

「先別說這個了,我帶你們回山莊,你們都還能走吧,輕功行嗎?還是只能疾行?」傅明雪理智地問道

「我輕功還行,十三比較弱一點,但也是會的」唐玥說道

「這位公子…你的傷現在能用輕功嗎?」傅明雪關心的問道

想起剛剛面對黑衣人自己弱弱的表現,男子臉上出現一陣紅暈,趕忙答道:

「沒事,等我服一下保氣丹,須臾便可用輕功」

「雪姊姊不用擔心我玥師兄,師兄雖然武功不太行,但是設計機關暗器跟醫術,可是一等一的喔。玥師兄是唐門弟子,也是神醫谷的指定傳人,暗器跟醫術的事沒有能難得倒他的!」蕭十三帶著小得意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跟傅明雪說明

只見唐玥拿出一錠丹丸吞進去,再將白色要粉混合黑色藥膏塗抹在自己的傷口上,稍微運氣一下,便可立即提氣施展輕功。所以傅明雪揹著蕭十三,唐玥跟著傅明雪,就這樣進了名劍山莊。


因為已經是深夜,蕭十三好安頓,直接留宿在女子學院,而男子唐玥只能暫時被安置在女子學院外的柴房。傅明雪安頓完蕭十三之後,也沒忘給唐玥帶點食物,水。

「雪兒,你真的跟謹璃說的一樣好,不,妳比他說的還好!」唐玥癡迷的看的傅明雪說著。

「大師兄常跟你提到我?」傅明雪非常詫異

「我跟璟璃是從穿開擋褲就一起長大的生死之交,因為都是庶子,我們是同一年被家族送出去,只是我是自願去唐門跟神醫谷的,謹璃是被迫進名劍山莊的。前三年璟璃非常痛苦,一直到雪兒你來了以後,璟璃才開始開心起來。」唐玥邊啃乾烙餅,邊說著這些過去的事。

「你們怎麼會被這些人追殺?那些黑衣人是誰?」因為不想再聽關於蕭璟璃的深情,傅明雪趕快轉移話題。

這個問題讓正在啃餅的唐玥眼眶紅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後緩緩說著:

「都是我的錯。三個月前,師傅有事要去一趟西蜀,便帶上我跟十三。去程其實很順利,師傅也把該辦的事都辦好了。回程時我跟十三貪玩,要求師傅帶我們去江東與西蜀交界的宛城「奇貨居」看些現在最新的暗器與江湖武器。我嘴賤,吹噓自己做的新暗器「暴雨梨花針」比那裡展示的「百花針」更厲害,就這樣,給我們師徒埋下了禍源。

從宛城開始,陸陸續續有一些江湖門派與殺手組織騷擾、追殺我們,要我們交出「暴雨梨花針」。其實這個「暴雨梨花針」還只是半成品,我還沒完全完成,就是我自己嘴賤,不服輸,害了自己、十三,也害死了師傅…」唐玥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哭到無法自己…

黑夜的柴房裡,傅明雪靜靜地陪伴著唐玥,等他哭完。

「還好嗎?人死不能復生,你總要往前看。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呢?」傅明雪問道。

唐玥面有難色,掙扎了一下,吐一口氣緩緩說著

「師傅在臨終前將唐門掌門人令牌交給我,要我繼任為唐門下任掌門,他說…

我的機關設計天賦一定能把唐門帶向高峰。可是我對醫學更有興趣,神醫谷的谷主是我外公,我答應過外公要回去繼承神醫谷。其實我進唐門只有三年,我上面還好多武功比我好的多的師兄…」因為心虛,唐玥越說越小聲…

「所以我想回唐門,交出掌門令牌,然後去迎回師傅屍身回唐門安葬。接下來我就回神醫谷,不再過問唐門的事…」說到這裡,唐玥不安的緊抓著自己的衣角。

同樣曾經答應過臨終者承諾的傅明雪對這個情景再明白不過,為了實現對師傅傅華的承諾,傅明雪花了整整四年的日夜努力,還有這半年的拚盡全力,她能了解臨終承諾的沉重,因此也更不能接受唐玥對已故師父的態度。

看到傅明雪瞬間變了臉色,冰冷的凝視著他,唐玥也慌了。

「我…真的沒辦法完成師父臨終的託付,我雖然愛玩機關術,但是我的武功真的沒辦法當掌門…」唐玥語無倫次的為自己的逃避開脫。

「不要找理由,如果你真的無法做到,當時就不應該答應你師父。承諾,是有重量的,尤其是臨終者的承諾,最重!」傅明雪眼神悠遠的看向唐玥。

「你以為你師父是隨便找人託付掌門的位置嗎?你以為你師父當時為什麼選擇帶你出去遊歷,一個入本們只有三年的徒弟?你真的以為對掌門來說撒嬌就能跟出去?你沒看到你師父對你的期待與維護嗎?你師父如果要自己逃走,是走不掉嗎?為什麼他寧願丟掉自己的命,也要保住你的命?這些你都沒想過嗎?」

傅明雪越說越激動,她想起自己師父傅華在最後的抉擇:為了門派的延續,了解自己獨子傅雄的平庸與極限,他將本門精華的武學託付給蕭璟璃跟傅明雪,而不是鄉愿的獨傳給傅雄。原來在掌門人的眼中,門派的延續比起自己的血親還要重要的多,傅明雪在唐門的事件裡看清了這件事,也更能理解四年多前傅華的殫精竭慮。

聽了傅明雪的話,唐玥整個呆住。他一直以為師父的喪生是個意外,因為自己嘴賤的意外,卻從來沒想過師父著眼的點是什麼。

「你的意思是…」唐玥整個思緒混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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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殤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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