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春日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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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學校的教室內,教室的設計呈階梯狀由前往後升高,一排排寬大的長條木桌在夕照下拖出長長的、整齊的陰影。

此時,成串的金黃色陽光從那一排高大的格子窗中橫切進來,正好將教室切成了光與影的兩個世界。空氣中細小的粉塵在光柱裡瘋狂起舞。安靜得能聽見木頭在溫差下發出的細微木裂聲,顯得空曠而又帶著一絲懷舊的憂傷。

紗夜正翻動著小包,手尖觸碰到課本時微微一頓。原本乾淨的課本上,不知被誰用鉛筆惡狠狠地塗滿了漆黑的亂線,厚重的石墨色遮住了大半課文,像一塊醜陋的傷疤。

她盯著那團充滿惡意的筆跡,臉上沒有多餘的憤怒,只是沉默地拿出橡皮擦,用力地來回擦拭了兩下。

脆弱的紙張經不起這種力道,被擦破了一個邊角。

壬湊了過去,盯著那個墨黑的塗鴉端詳半晌,眉頭擰在一起:「欸?這該不會是妳自己畫的吧?」

紗夜搖了搖頭,垂下長睫掩蓋住眼底的情緒。

壬壓低聲音嘀咕:「……該不會是安田直助那混蛋吧?」

紗夜沒有接話,只是平靜地將破損的那一頁對摺,重新塞回包裡,語氣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別理他,浪費時間。」

此時,外頭的晚風輕輕吹進窗櫺,翻動了壬手底下的考卷紙角,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你們還不打算回家?」

教室門被推開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清夏斜靠在門框邊,黑色的及肩短髮被風掀起,夕陽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乾淨且銳利的邊緣。

壬猛地抬頭,臉頰瞬間染上兩抹不自然的紅暈:「清、清夏?妳怎麼還沒走?」

「過來看看你們啊。」清夏勾起嘴角,語氣帶著一派輕鬆的戲謔,「紗夜被你這笨蛋拖著,難不成要一起變笨嗎?」

壬的臉瞬間漲得紅透,紗夜在一旁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輕輕「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妳、妳也太過分了!我是在認真學習好嗎?紗夜說要帶我一起變聰明!」壬不服氣地嚷嚷。

紗夜乾咳了一下,強迫自己拉回注意力,伸手把考卷推回壬面前,指著其中一行字:「這裡是『查克拉』,不是『查拉克』。你寫錯了三次。」

清夏走了過來,帶著一陣乾爽的氣息。她睨了一眼那張考卷,毫不留情地補刀:「他的查克拉大概跟別人長得不一樣,是跟嵐同款的吧。」

趴在桌上的嵐像是聽懂了抗議,睜大圓滾滾的眼睛,「汪!」地叫了一聲。

清夏無視了忍犬的抗議,順手抽走考卷看了一眼:「這麼簡單的基礎理論……你到底有沒有在讀書啊?」

「沒有啊,哈哈哈!」壬理直氣壯地搔著頭,「我整天都忙著跟嵐玩。」

紗夜仰起頭,靜靜地看著清夏。夕陽落在對方的側臉,清夏那雙眼睛明亮且帶著與生俱來的自信,像是一柄打磨得極好的小太刀,銳利且耀眼。

壬歪著頭看她:「欸,清夏,既然來了,妳也要留下來教我嗎?那我也太幸運了吧!」

「是是是,我來看看犬塚壬到底能有多笨。」清夏揮揮手,像是趕蒼蠅般打發他的奉承,卻也順勢在旁邊坐了下來。

壬剛想站起來反駁,視線忽然被清夏背後的圖案吸引,決定轉移話題:「對了,清夏,我之前就想問了,妳衣服背後那個紅白相間的小扇子圖案好酷喔,是妳自己畫上去的嗎?」

「這是家徽,縫上去的……我是宇智波一族。」清夏微微挑眉,眼神中透出一股不言而喻的驕傲。

紗夜握著筆的手在桌下微微收緊了一瞬。

她當然知道這個名字。宇智波,木葉最負盛名的名門,象徵著火焰與力量。那樣鮮紅的家徽,跟清夏身上那種明媚的氣息非常相稱。

壬「喔——」地應了一聲,隨即轉頭看向紗夜,「欸,紗夜,那妳呢?妳身上看起來空空的欸,妳家難道沒有那種標誌嗎?」

紗夜愣了一下,目光掠過自己樸素且略顯沉悶的淺紫色衣袖。她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右手,掀開寬大袖口的內側,指著那枚藏在暗處、被縫製得極其精細的小型袖扣。

「在這裡。」

那是一枚藏得極深的銀色扣子,上頭刻著一個小小的書本圖案,書頁中心點綴著一個圓點,內斂得近乎孤寂。

清夏的視線在銀扣上停留了微秒,眼神深處泛起一絲波瀾,卻聰明地什麼也沒說。

紗夜沒察覺清夏的注視,她的目光落到壬那張總是充滿活力的臉上。他臉頰兩側畫著鮮紅的大型倒三角,那是犬塚一族最狂放、也最直白的象徵。比起自己的隱藏與清夏的張揚,壬就像是把「我是誰」直接寫在了皮肉上。

「對了,紗夜,妳每天都在抄什麼啊?」清夏狀似無意地開口。

她瞥了一眼紗夜的筆記本,頁面上密密麻麻的筆記與解剖圖,其精密度與難度顯然與學校那種基礎課程不在同一個次元。

「這是……課程筆記。」紗夜感受到壬的好奇,下意識地合攏了一點本子,語氣平淡。

她低頭看著那些墨漬。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如果自己不把今天所見的一切寫下來,好像連「伏見紗夜」這個人也會隨著夕陽一起被抹除在影中。

「她其實在畫我啦!」壬馬上湊了上去,笑得一臉欠揍,語氣誇張:「沒辦法,誰讓我長得這麼帥,當然要被永久保存啊!」

紗夜立刻皺起眉頭,嫌棄地回道:「……並不是。」

清夏沒再追問,只是順手抽過壬那張慘不忍睹的考卷,跟著紗夜一起指點了幾題。她驚訝地發現壬的直覺與理解力其實極快,只是所有的失分都栽在那些需要細心鑽研的理論題目上,還有最愚蠢的寫錯字。

窗外的金光漸趨濃稠,就在壬的訂正接近尾聲時,清夏察覺到紗夜臉上浮現出一抹少有的猶豫。

還沒等清夏開口詢問,紗夜已經先一步垂下頭,輕聲說道:「那天……我看到了。妳在木葉公園哭……是為什麼?」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清夏臉上的輕鬆笑意僵住,她沒想到會被同學看見自己最狼狽的一面。

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移向窗外。西斜的光線此時有些刺眼,清夏抬起手掌,擋在眉宇之間遮住陽光。光與影在她的臉頰上切出一道銳利的界線。

「就是……那天心情不好啦。」清夏的聲音變得很輕,像是在談論一片無足輕重的落葉。

隨後,她自嘲地笑了一聲,轉過頭時,眼神依舊如往常般清亮:「我又不是每天都那麼快樂。我也會有想哭的時候吧?」

紗夜張了張嘴,那些安慰的話在舌尖滾了幾圈,卻像被什麼乾澀的東西堵住。她說不出「別難過」,只能死死地捏著筆桿。

教室裡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寂靜,只有窗外倦鳥歸巢的叫聲,以及風拂過樹葉時發出的陣陣沙沙聲。

憋了好一陣子,壬突然「啪」地一聲把筆拍在桌上,大喊道:「哎呀!我說啊,要不要換個地方?訂正好無聊喔!走啦走啦,我們去練習場丟苦無!」

清夏嘴角微抽,無語地看著他:「你這轉移話題的方式也太爛了吧。」

壬擺出一個極其誇張的表情,反問道:「那妳有更好的建議嗎?還是妳真的要在這裡難過到天黑?我的肚子可不等妳喔!」

「閉嘴。」清夏沒好氣地罵了一句,繃緊的神經卻在壬的吵鬧之下鬆開了。

壬跳起身,一邊把亂七八糟的書本塞進包裡,一邊朝清夏招手:「來嘛,模範生,妳不是最愛比試了嗎?讓我看看妳今天會不會失常!」

「……好吧。」清夏嘟囔著,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反正我也不想再看這疊廢紙了。」

清夏提著書包走到了教室門口。她停下腳步,夕陽將她的影子投射進教室內,正好與紗夜的影子交疊。

她回過頭,看著還坐在位置上發愣的紗夜,挑眉問道:「一起?」

紗夜愣了愣,隨即感到心底那股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

她合上筆記本,輕聲答道:「好。」

夕陽的光正從窗縫中橫切進來,落在這三個孩子的影子上,拉得又長、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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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號練習場在傍晚時分,安靜得像被風溫柔地包裹了起來。草地被下午的訓練踩得略微傾倒,空氣中散發著被翻動過的泥土芬芳;高大樹木的影子垂落在地面,隨著晚風輕輕晃動。

靶場的木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是每一道苦無刻下的傷痕,都記錄著過去的失誤與成長。遠處隱約傳來少年們不真切的笑鬧聲,讓整個練習場像是在春天的呼吸中,溫柔而鮮活地存在著。

三個孩子沿著小徑奔跑而來。

壬看見一隻低飛的白蝶,興奮地撲了過去,結果腳步不穩差點翻了一跤。他索性就地一躺,呈大字型癱在草地上,大喊著:「這草超舒服的!你們快來躺看看!」

清夏看著他的傻樣,忍不住撲哧一笑:「喂,你這笨蛋,別滾得滿身是草。」

紗夜也脫了鞋,赤腳踩上草坪。泥土的涼意順著腳底爬上脊椎,那種真實的觸感讓她忍不住微微彎起嘴角。

清夏高高站著,看著一人躺、一人站在草皮上,伸了伸懶腰,對著壬說:「來追我啊!看誰先跑到那塊大石頭那邊!」

她忽然拔腿就是一跑,加速往前衝去,衣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別小看我!」壬一個翻身跳起來,帶著嵐立刻追了上去。

紗夜深吸一口氣,趕緊穿上鞋子後也邁開步子跟在後頭。跑著跑著,她感覺晚風掠過耳側,心頭那種常年堆積的沈重感,竟在胸口跳動間一點一滴地變輕了。

壬想抓蜻蜓卻絆倒了,紗夜看著他滑稽的動作,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想扶他起來。沒想到壬順勢用力一扯,兩人一起笑著跌進草叢裡。

清夏站在石頭邊回頭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也藏不住了。

夕陽越來越低,濃稠的金光貼在他們的臉上,將每個人的輪廓都暈染得模糊且溫暖。紗夜喘著氣,捧起一捧草葉,看著殘存的餘光從指縫間漏下來。她跟著笑,笑聲卻在喉間微微卡住。

壬和清夏像是天生就屬於這片陽光的孩子。她看著指縫,偶爾會想:自己這種活在影子底下的人,真的能在這片光裡待得久一點嗎?

清夏的眼神卻在遠處的一角忽然定格。

「……那是誰啊?」

在那片陰影籠罩的木樁前,有個身影正單膝跪地。那人約莫比他們大上一兩歲,穿著一件醒目的翠綠色緊身衣,彷彿完全沒察覺到這頭的喧鬧。

他正對著木樁瘋狂地揮拳,嘴裡斷斷續續地唸著:「六百零二十……六百零二十一……六百零二十二……」

清夏忍不住輕哼一聲,手指戳了一下壬的額頭:「他也太拚命了吧,壬,你真該跟他好好看齊。」

壬後退一步,揉著額頭嚷嚷道:「那是麥特戴啦!聽說他每天都在這裡練到日落。雖然他年年留級,但還是整天喊著什麼要成為最強的忍者……」壬搔搔頭,眼神有些複雜,「大家都說他很怪,但他確實一直很努力。」

紗夜聞言,視線在那道綠色身影上多停留了兩秒。那種孤獨的、近乎自虐的努力,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震撼。

清夏收回目光,決定不再理會那位綠衣少年。她反手從忍具包中抽出一柄苦無,眼神瞬間冷靜下來,手腕一甩。

銀光破空而去,在夕陽下劃出一道異常漂亮的弧線。

「叮!」

苦無精準地嵌入靶心邊緣,顫動不已。雖然入木極深,但距離最中心點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壬瞪大眼睛,忍不住驚呼:「妳也太誇張了吧!這距離少說有十公尺欸!」

清夏收回手,神情卻顯得若無其事,甚至帶著一絲焦躁:「偏了。又是差一點點……還是失敗了。」

紗夜在那一瞬間回過頭,卻驚覺清夏的雙眼徹底變了。

那雙原本黑亮、透徹的瞳孔,此刻竟翻湧起如血般的深紅。在那層妖異的紅色底色上,一顆漆黑的單勾玉正靜靜地旋轉著,散發出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銳利的壓迫感。

那是獨屬於宇智波的血繼限界。紗夜的心跳漏了一拍,原來清夏眼中的世界,一直都和他們不一樣。

當紗夜揉了揉眼再次看去時,清夏眼底那抹妖異的深紅已然隱去,重新恢復成那雙黑亮且深邃的模樣。

紗夜心頭一跳,這就是晴宗叔叔提及過的、另一種「眼睛」嗎?與伏見家看向靈魂深處的陰冷不同,那雙眼剛才透出的,是如火焰般銳利的專注。

「哈哈!清夏,妳這下裝酷失敗啦!」壬沒察覺那瞬間的異樣,只顧著指著偏離中心的苦無大笑。

清夏這次出奇地沒有回嘴。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輕聲呢喃:「我爸爸……以前很擅長這種角度的投擲。」

見清夏的神色忽然暗了下來,壬那誇張的笑聲卡在了喉嚨裡,一時語塞。

清夏聳了聳肩,試圖甩開那股沈重的思緒:「我只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做到像他那樣而已。」

壬撓了撓頭,收起平日的沒心沒肺,語氣罕見地柔軟了下來:「妳不是已經很厲害了嗎?誰都得花時間才能練成啊,慢慢來啦。」

趴在腳邊的嵐也跟著低低吠了一聲,像是某種安撫。

壬瞥了忍犬一眼,笑著揉了揉牠的頭:「看吧,連嵐也覺得妳太拚命了。」

清夏本想回敬一個大白眼,卻被嵐那雙濕漉漉、無辜的眼神給逗樂了,嘴角忍不住微微彎起一抹弧度。

紗夜靜靜地站在一旁,視線掠過兩人的手。她忽然注意到,壬與清夏的手背和手指上,都佈滿了細小的薄繭與紅腫的擦痕,甚至還有幾處被草葉割傷的乾涸裂口。那是無數次揮汗鍛鍊、與泥土磨礪後留下的「勳章」。

紗夜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皮膚白皙、指尖乾淨,除了翻閱卷軸留下的微弱墨漬,什麼也沒有。

「妳想試試看嗎?」清夏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紗夜愣了一下,有些侷促地往後縮了縮:「我、我不太會丟這個……」

「學就會了,沒人天生就會。」清夏不由分說地往她手裡塞進一把苦無。

金屬的冷意瞬間滲進紗夜的掌心,沈甸甸的。她學著兩人的樣子瞄準遠處的木樁,用盡全身力氣甩了出去。

苦無在空中打了幾個彆扭的轉,角度歪得離譜,「噗通」一聲砸進了靶心旁的草堆裡。

「哈哈!紗夜,這角度簡直是藝術,太有創意了!」壬毫不客氣地先笑歪了腰。

紗夜耳根一紅,有些氣惱地瞪著他:「笑什麼,我只是還沒抓到感覺,再試一次!」

「可以啊,這次手抬高一點,肩膀放鬆。」清夏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走到紗夜身後,手輕輕搭上她的手臂幫忙修正。

紗夜的身體瞬間僵硬得像塊木頭。被清夏挪來挪去地調整了半天,她才終於找到一個相對平衡的姿勢。

「好了,別看手,看前面。」清夏在耳邊低聲下令。

紗夜屏住呼吸,再度出手。

「鏘!」

一聲清脆的撞擊。苦無擦過靶心的邊緣,穩穩地插在中心線旁,雖然還是比清夏剛才的位置遠了一些,但確實留在了靶上。

壬的眼睛瞬間亮得像火光:「中了!紗夜妳真的中了!」

紗夜愣在原地,看著那柄微微顫動的苦無,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那種「擊中目標」的踏實感,讓她的掌心微微發熱。

清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難得誇獎道:「這樣才像個忍者的樣子。」

「喂喂!既然大家手感都來了,我們來比賽吧!」壬興奮地在原地蹦了起來,「看誰射中靶心的次數最多,誰就贏!」

「輸的人呢?」清夏挑眉問道。

「那還用說!」壬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大聲宣布:「誰輸了,待會就要請客吃三色糰子!」



苦無比賽毫無意外地由清夏奪冠。

壬一臉沮喪地在草地上滾來滾去,像是一隻受挫的小狗。

清夏沒好氣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笨蛋,輸了有什麼好難過的,實力差距本來就在那裡。」

「輸就是輸了啊……!」壬哀號得極其誇張,一手還捂著胸口,彷彿受了致命傷,「我其實,因為取風老師很嚴格,有偷練了整整一個禮拜欸!」

「哪有,你剛才不是還說整天都在跟嵐玩?」清夏斜睨了一眼旁邊正努力抓癢的嵐。

嵐聽見自己的名字,停下動作,無辜地對著天空「汪」了一聲。

紗夜看著這兩個性格鮮明的同伴,累積在心頭的緊繃感終於潰散,忍不住發出了清脆的笑聲。兩人像是被這笑聲定住一般,同時轉頭,呆呆地看著平日裡總是沉默寡言的紗夜。

紗夜被盯得有些侷促,臉頰微燙,連忙害羞地撇過頭去。

「吼!妳們兩個根本是串通好的吧?不准笑我!」壬立刻翻身坐起,抓起一大把草屑就往清夏和紗夜身上扔。

「欸!」紗夜嚇得低頭縮脖子,頭髮上落滿了斷掉的草梗。

清夏反應極快,一個靈巧的側閃躲開攻擊,隨即反手抓起一捧乾草,劈頭蓋臉地朝壬撒了回去。兩人就這樣在草地上笑鬧成一團,細碎的草屑在夕照下飛舞,像是無數閃爍的金幣。

鬧到最後,清夏氣喘吁吁地仰躺在草坪上,胸口起伏不定:「夠了、夠了……再鬧下去,這些草屑回家可是很難清乾淨的。」

壬癱在她旁邊發出爽朗的大笑:「哈哈哈!我報仇成功了!」

清夏看著遠山那抹將逝的殘陽,細碎的髮絲被晚風輕輕掀起。休息片刻後,她忽然側過頭看向紗夜,眼神中帶著一抹狐疑:

「對了,紗夜。今天忍具課那些連老師都覺得棘手的問題,為什麼妳全都回答得出來?」

紗夜微愣,下意識地摸了摸隨身的小包,從裡頭抽出一疊整齊的符紙:「我家裡有人教我這些……這是我平常帶在身上練習的。」

那是昨晚湛真陪她練習時畫的。想起湛真在燈火下安靜且專注的神情,紗夜的心跳似乎穩健了一些。她翻開其中一張,指著上面的術式向清夏解釋:「這是金縛符。雖然以我目前的查克拉量,效力還很弱,但只要術式能精準貼中對方的查克拉主經絡,理論上……能造成瞬間的脈絡阻斷,短暫牽制敵人的行動。」

「真的假的?」壬的眼睛瞬間亮起,像看見新玩具的孩子,毫不客氣地從紗夜手上抽走那張符,「我來試試看!」

話音未落,壬已經一個翻身躍起,像道棕色的閃電朝清夏衝去,手中的符咒舉得老高。

清夏警覺地翻身坐起,腳尖一蹬往後退開:「欸欸欸!壬!別亂來喔——」

三人的笑聲在空曠的練習場散開,夕陽將他們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忽長忽短。

奔跑間,壬的動作越來越快,原本稚氣的指甲隱約變得尖銳如狼爪,這是犬塚一族戰鬥時的雛形。清夏一開始還能從容地利用體術閃避,直到壬趁著清夏轉身的空隙猛然躍起,指尖一彈,那張符咒竟「啪」地一聲,準確無誤地貼在了清夏的額心。

清夏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維持著準備側踢反擊的姿勢,右腳懸空,全身像被無形的鎖鏈捆住,一動也不能動。那張清冷的臉上浮現出極其罕見的錯愕與不可置信。

壬愣了一秒,旋即爆發出誇張的笑聲:「真的假的?紗夜,這玩意兒真的有用欸!」

他的笑聲在草地上滾動,像是把整個平靜的傍晚都攪亂了。

然而,當笑聲散到半空時,風從練習場邊緣的林間吹過,原本在一旁戲耍的嵐忽然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哼。

那不是玩鬧的聲音。

嵐的耳朵死死往後壓低,尾巴微垂,全身的毛微微炸開。

紗夜怔住了,她看見嵐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被定住的清夏,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這隻溫順的忍犬露出如此警戒、甚至帶著恐懼的神情。

符紙貼在清夏額上,那一抹微弱的光閃爍了幾下,僅僅維持了幾秒,便像是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排斥,自動從她的額頭飄落。

清夏眨了眨眼,那種被束縛的緊繃感消失後,她彎腰地撿起掉落在草地上的金束符。她將符紙夾在修長的指尖,湊到眼前細細端詳,像是在研究某種尚未揭開的神祕可能性。

她的神情透著幾分新鮮與好奇,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興味的笑意:「這玩意,還真是有點意思。」

清夏不緊不慢地走向紗夜,步伐輕盈得像一隻巡視領地的貓:「妳看,妳體力跟速度都不如我們,如果能讓敵人自己踩進妳佈下的陷阱,不就事半功倍了嗎?」她晃了晃手中的符紙,眼神中沒有半點嘲諷,反而滿是認可。

紗夜愣在那裡,胸口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甚至分不清那是傍晚的微風,還是自己的心跳。

她視線微移,這種被告誡「弱小也能成為優勢」的感覺,在她的生命中還沒有名字。第一次有人如此正面地看待她的不足,這讓紗夜清冷的眼底立刻閃爍起思索的光芒。

兩人的追逐聲漸漸平息,草葉回歸安靜。晚風拂過草尖,像是在三人周圍畫出了一個緩慢收縮的圓,將這個瞬間與外界隔離開來。

紗夜、清夏與壬並排躺在草地上,三人的喘息聲在涼爽的晚風中交織,慢慢趨於平穩。紗夜能聽見壬的呼吸裡還帶著未散的餘熱,而身側的清夏則安靜得喘口氣。

清夏仰著頭,盯著天邊那抹即將沒入地平線的殘陽。

紗夜下意識地抽出隨身的筆記本,舉高在眼前翻閱,沉甸甸的本子險些砸在她的臉上。

「妳又想寫啊?」清夏偏過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抱怨,「才剛玩完就開始抄,妳都不會累嗎?」

紗夜握著筆,指尖感受著紙張的質地,思考了片刻。

「……不會累。」她的聲音很小,卻很堅定。

清夏聽見了,眉頭微挑,疑惑地問道:「寫下這些東西,對妳來說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紗夜將筆記本平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靜靜地閉上雙眼,感受著心臟跳動時帶動紙張的起伏,

她再次睜開眼,瞇著眼看向逐漸昏黃的天空,淡淡地說:「如果不記下來,就會被忘記。如果大家都忘記了,那一切就像沒發生過一樣。」

她凝視著天際一群掠過的飛鳥,牠們整齊劃一的隊伍在暗下的天幕中顯得如此秩序井然。紗夜目不轉睛地看著,直到牠們的影子在草地上滑過,慢慢拉長,最後徹底融進沉重的夕色裡。

她握著筆,忽然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急迫。像是只要今天不寫,什麼東西就會悄悄不見。

清夏撐起身體坐了下來,臉頰靠在膝蓋上,靜靜地看著紗夜:「妳這個人,真是個怪人。」她笑著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紗夜的肩膀,語氣出奇地溫暖,「但我還挺喜歡這種怪的。」

紗夜驚訝地轉過頭。她原本以為自己又會被貼上「陰沉」或「不詳」的標籤,但清夏眼裡沒有評斷,只有接納。

她還沒想好該如何回應這份溫柔,一旁的壬也轉過頭來,笑嘻嘻地湊熱鬧:「那妳也把我們記下來吧,記下我們三個。」

紗夜抿起嘴,心底湧出一股酸澀又甜蜜的感覺。

她輕輕點了點頭:「我會的。」

嵐在他們腳邊打了個滾,蓬鬆的尾巴一下一下地拍打著草地。風掠過樹梢,捲起一陣細碎的草香。

清夏看著遠方,語氣帶著難得的輕鬆:「好啊,那妳可要寫得精采點,我以後可是會檢查的。」

「那我要被畫得英俊一點!紗夜,拜託妳了,要把我畫成木葉第一帥哥!」壬立刻興奮地接話。

「夢話去睡覺再說。」清夏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紗夜看著最後的一線殘光從雲縫間灑落,映照在自己的臉上。時間推移得很快,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影子被拉得細長而模糊。

她第一次覺得,有些東西一旦被寫進本子裡,就不再只屬於她一個人的孤寂了。

這個念頭讓她的胸口微微收緊,那種感覺有些陌生,陌生得讓她不太確定該怎麼放著,只知道它沒有消失。


後記:

查資料時發現,木葉村有「N個練習場」,但正傳明確出現的只有這幾個:

1.鈴鐺考試用的「第三號練習場」——有三根木樁,挑戰失敗者會被綁起來餵便當。

2.豬鹿蝶磨合的「第十號練習場」——森林茂密,適合豬鹿蝶這類需要環境遮蔽的秘術訓練。

3.凱班常出沒的「第十六號練習場」——空曠的區域,經常在小李青春忍傳中出現。

4.中忍考試的「第四十四號練習場」——死亡森林,佐助被咒印咬那裡。


因此本章出現的七號練習場,就自由設計了~

下一章將迎來校園篇的衝突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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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週都會為自己設計一趟小旅行,像是給日常的一個深呼吸。準備著簡單的行李,在導航上設定好今天想去的地方,播放一張剛好符合心情的歌單,一場逃離日常的小旅行就此展開。 說走就走的自由很浪漫,但背後的現實是,從加油、路途中補給、到抵達目的地的小花費,每一筆都需要精打細算,才能不讓放鬆變成負擔。好在有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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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週都會為自己設計一趟小旅行,像是給日常的一個深呼吸。準備著簡單的行李,在導航上設定好今天想去的地方,播放一張剛好符合心情的歌單,一場逃離日常的小旅行就此展開。 說走就走的自由很浪漫,但背後的現實是,從加油、路途中補給、到抵達目的地的小花費,每一筆都需要精打細算,才能不讓放鬆變成負擔。好在有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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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介紹玉山銀行推出的玉山 Unicard,是一張非常符合「小資族、學生、上班族都好上手」的高回饋信用卡!三種回饋方案自由切換,行動支付、百貨、旅遊、百大指定通路全面涵蓋,新戶最高享 7.5% 回饋。回饋透明、操作簡單,非常推薦學生、小資族與上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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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介紹玉山銀行推出的玉山 Unicard,是一張非常符合「小資族、學生、上班族都好上手」的高回饋信用卡!三種回饋方案自由切換,行動支付、百貨、旅遊、百大指定通路全面涵蓋,新戶最高享 7.5% 回饋。回饋透明、操作簡單,非常推薦學生、小資族與上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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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用卡如今已是現代人日常消費的必需品。回顧其誕生,竟源於一段用餐忘記帶錢的窘境。本文將帶您瞭解信用卡的故事,並介紹「玉山Unicard」,一張涵蓋百大通路、提供彈性回饋的信用卡,尤其適合追求方便與高回饋的消費者。文章將分享誠品生活、全盈+PAY等實際使用情境,並提供新戶申辦優惠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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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用卡如今已是現代人日常消費的必需品。回顧其誕生,竟源於一段用餐忘記帶錢的窘境。本文將帶您瞭解信用卡的故事,並介紹「玉山Unicard」,一張涵蓋百大通路、提供彈性回饋的信用卡,尤其適合追求方便與高回饋的消費者。文章將分享誠品生活、全盈+PAY等實際使用情境,並提供新戶申辦優惠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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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銀行新推出的Unicard信用卡你發現了嗎?主打可透過玉山Wallet App,每月自由切換簡單選、任意選及UP選三種方案,讓你依照消費習慣擁有不同的回饋方案。其中我自己很喜歡它百大指定消費中的Line Pay行動支付,能讓我以最簡單的方式獲得最高的回饋!同時文中更分享我實測的眉角,快來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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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銀行新推出的Unicard信用卡你發現了嗎?主打可透過玉山Wallet App,每月自由切換簡單選、任意選及UP選三種方案,讓你依照消費習慣擁有不同的回饋方案。其中我自己很喜歡它百大指定消費中的Line Pay行動支付,能讓我以最簡單的方式獲得最高的回饋!同時文中更分享我實測的眉角,快來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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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的開頭決定讀者是否繼續閱讀,也影響投稿被採用的機會。本文分享各類型小說開頭寫作技巧,包括言情、靈異、青少年小說,教你如何在前三頁就抓住讀者目光,讓故事一開始就吸引人,提升作品的可讀性與出版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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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的開頭決定讀者是否繼續閱讀,也影響投稿被採用的機會。本文分享各類型小說開頭寫作技巧,包括言情、靈異、青少年小說,教你如何在前三頁就抓住讀者目光,讓故事一開始就吸引人,提升作品的可讀性與出版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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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斗艱難地咳嗽,鮮血從嘴角溢出,他蒼白的臉上勉強浮現一抹淡淡的微笑,氣若游絲:「原來⋯⋯死亡⋯⋯這麼痛⋯⋯」 他緩緩抬起手,握住阿爾克斯沾滿血的手,指尖輕輕顫抖。 「阿爾克斯⋯⋯謝謝你⋯⋯曾經愛我⋯⋯」 他深深凝視著阿爾克斯,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淡,卻用最後的力氣低語:「我⋯⋯真的……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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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斗艱難地咳嗽,鮮血從嘴角溢出,他蒼白的臉上勉強浮現一抹淡淡的微笑,氣若游絲:「原來⋯⋯死亡⋯⋯這麼痛⋯⋯」 他緩緩抬起手,握住阿爾克斯沾滿血的手,指尖輕輕顫抖。 「阿爾克斯⋯⋯謝謝你⋯⋯曾經愛我⋯⋯」 他深深凝視著阿爾克斯,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淡,卻用最後的力氣低語:「我⋯⋯真的……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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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拒絕,難道真的能阻止你那麼做嗎?阿爾克斯⋯⋯我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窗外的陽光斜照進來,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光影,彷彿為他平靜的表情披上了一層金色的暖意。那句話,帶著某種微妙的雙關,也像一個無聲的告白。 阿爾克斯怔住了,像是被這道光鎖住。他的心中掀起了難以言喻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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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拒絕,難道真的能阻止你那麼做嗎?阿爾克斯⋯⋯我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窗外的陽光斜照進來,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光影,彷彿為他平靜的表情披上了一層金色的暖意。那句話,帶著某種微妙的雙關,也像一個無聲的告白。 阿爾克斯怔住了,像是被這道光鎖住。他的心中掀起了難以言喻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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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克勳,25歲,全端工程師。某天,他 Debug 了一整晚,結果穿越到了雲端世界?」 當 console.log("人生"); 變成真實,他遇見了 AI 助理 小雀——一個長得過分可愛、比 ChatGPT 還懂他的 AI 夥伴。 但 AI 能夠擁有真正的感情嗎?還是這一切,終究只是演算法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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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克勳,25歲,全端工程師。某天,他 Debug 了一整晚,結果穿越到了雲端世界?」 當 console.log("人生"); 變成真實,他遇見了 AI 助理 小雀——一個長得過分可愛、比 ChatGPT 還懂他的 AI 夥伴。 但 AI 能夠擁有真正的感情嗎?還是這一切,終究只是演算法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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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克斯輕笑了一聲,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掩蓋的情感:「我一心求死,好不容易被判決了,你們卻還要救我?」他閉上雙眼,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或許這是命運……但我犯下的罪,又要如何償還?」 「死亡不能算是償還罪過的方式。」零語氣堅定地說:「阿爾克斯,以你的能力,我相信能為我們的國家做出更多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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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克斯輕笑了一聲,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掩蓋的情感:「我一心求死,好不容易被判決了,你們卻還要救我?」他閉上雙眼,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或許這是命運……但我犯下的罪,又要如何償還?」 「死亡不能算是償還罪過的方式。」零語氣堅定地說:「阿爾克斯,以你的能力,我相信能為我們的國家做出更多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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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靠近法師議會的這個角落,是王家書院的所在地,雖然名稱叫書院,其實比較像教室兼圖書館,這裡是王室孩子的學習場所,同時也是重要的文獻收藏庫。 王家書院裡,除了零以外沒有別的工作人員。零在此的工作主要是整理書籍,以及為文獻歸檔造冊管理,這些工作都很久沒人做了,檔案資料很亂,零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整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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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靠近法師議會的這個角落,是王家書院的所在地,雖然名稱叫書院,其實比較像教室兼圖書館,這裡是王室孩子的學習場所,同時也是重要的文獻收藏庫。 王家書院裡,除了零以外沒有別的工作人員。零在此的工作主要是整理書籍,以及為文獻歸檔造冊管理,這些工作都很久沒人做了,檔案資料很亂,零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整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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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清晨五點醒來的。 耳邊滿是醫療儀器運轉的低沉音頻,令他有些焦慮,怎麼樣也無法習慣這種感覺,那些聲音彷彿不是在確定他的生命指數,而是在催促著他的死期,從來就不可能習慣。 他花了很長的時間和自己的眼皮抗爭,從他醒來到睜開眼睛、再到雙眼可以成功聚焦,足足花了十來分鐘。 病房裡被保潔打掃得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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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清晨五點醒來的。 耳邊滿是醫療儀器運轉的低沉音頻,令他有些焦慮,怎麼樣也無法習慣這種感覺,那些聲音彷彿不是在確定他的生命指數,而是在催促著他的死期,從來就不可能習慣。 他花了很長的時間和自己的眼皮抗爭,從他醒來到睜開眼睛、再到雙眼可以成功聚焦,足足花了十來分鐘。 病房裡被保潔打掃得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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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聲。 耳裡充斥著尖叫聲。 男人、女人、小孩、老人、親人,一個都不可以放過,這是命令、這是任務,只有他可以做到。 滿手的血腥,黏膩而滾燙,『他們』拖著五花大綁的族人到他面前,可笑的是直到他斬下對方的頭顱,他都十分的迷茫。 為甚麼這些人要死?『為了和平。』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為他押著族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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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聲。 耳裡充斥著尖叫聲。 男人、女人、小孩、老人、親人,一個都不可以放過,這是命令、這是任務,只有他可以做到。 滿手的血腥,黏膩而滾燙,『他們』拖著五花大綁的族人到他面前,可笑的是直到他斬下對方的頭顱,他都十分的迷茫。 為甚麼這些人要死?『為了和平。』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為他押著族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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