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份證是A開頭,卻在新北市街道長大。原因是台北人的我娘,當初挑了一位最矮最窮但最帥,價值觀又精準收服我獨派外公的南部男子。因著這份「帥而政治正確」的貧窮,小夫妻只能在新北落地生根。
只戰考進建中太狹隘(?),我要說考上同所學校不代表平起平坐。家世背景、成績才藝(與家世背景成正相關)隨時讓你被分類,譬如我就是「過橋來讀書」的。曾有天母同學以為我跟她順路,友善邀我一起回家,當我微尷尬回應「我住板橋」時,順便讀懂了她眼中閃過的微驚訝。自此以後我甚少使用台北人概括自己,而喜歡精準用詞「板橋人」。
但我極慶幸自己所擁有的紅利。即便不愛唸書,只要提醒自己跟上菁英同儕們的車尾燈,幾乎等同可以考上不錯的校系,與相對安穩的人生做連結。還有因為家在新北,所以大學時我能繼續宅在家,當同學忙住宿打工時,我正享受「心是邊緣人,卻住在熱區」廢物般的幸福。我很感恩。
謝謝你耐心讀到這裡。請問以上包含了幾個privilege或structural inequality的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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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一:
也就是說——我會選擇看見並承認,確實有「不可控的影響力」左右著你人生的起跑點與賽局。但這場賽局的勝負,與你的靈魂,你存在的意義,並不能劃上等號。
補充二:開副本(?)
我要自白,混在優秀同儕中久了,有時會染上那種充滿菁英臭的凡爾賽文學語感。每當那種噁心優越感又不自覺露餡時,打醒我的總是台中人的我先生。他會冷冷地噴我一句:「妳好跩!妳到底在跩什麼啊?」順道一提他是育仁衛道串校🫑純血博。
我覺得我會聽他的話,是因為他曾說過:「學歷不過是一個過程,而你在這過程裡獲得了什麼,是不是能讓自己變成更好的人?」而他確實在生活中,日日實踐這件事情。
人活著,終究是為了實踐自己真實而更美好的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