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多,被手機震動吵醒
有點惱人地想著這個時間點最好不要是詐騙電話,迷糊之中戴上眼鏡看著螢幕上顯示著母親來電,按下通話鍵後傳來的隻字片語,瞬間讓人驚醒
「你爸病危了,醫生說要通知你們」還以為是什麼整人電話,好想說不要鬧了耶,不好笑耶
可惜不是
掛上電話慌亂中抓了衣架上幾件衣服,套上外套就衝了出去,半夜兩點的冬夜冷冽,我的心情卻像極了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慌亂,高雄往台南的距離差不多五十公里,這個時間點路上沒有太多車,時速無法控制得太慢,中間停下來接了第二通來電,話筒一邊傳來了醫生的聲音,晚點要進行急救手術,即使趕回去可能也在手術中,讓我慢慢騎不要急,理智上是理解了,但是情感上無法遵從,只是機車有其極限,再趕還是需要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這是第幾次奔波在離別的路上了?
一次是在高鐵,趕著回去看來不及見最後一面的小狗福福
一次是在台鐵,與前任分手的月台,各自搭上南下北上的列車,從此不再相見
這一次是在機車上,追趕那一絲最後的希望
是不是人生要這樣,才能叫作人生
終於趕到台南已經是凌晨三點,還順路回家叫醒我哥,接著往成大急診大樓奔去,坐在加護病房外等候,聽著母親與哥哥敘述事發的經過,不久急診手術的醫生出來了,大致上說明了目前已經暫時將腦血管破裂的血液引流出來,等待明天一早神經外科的醫生判斷後續,沒有想過韓劇的場景會真實發生,一切就像夢一樣,多希望醒來真的只是夢一場。
折騰了一個晚上,走出急診大樓時已經是凌晨四點多,冬夜清晨的空氣仍然略顯冷冽,疲憊的倦容掛在我們三人的臉上,其實不是沒有想過父母總有一天會離開的事實,但是沒有想到會是以這樣的方式,本來就不富裕的日子,此時更像蒙上一層灰,即使暫時得到喘息了,卻不曉得何時能再見黎明升起。
試著記錄下這些心情,直到父親醒來,直到一切好轉,希望不會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