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請尼克的遺孀露易絲在附近一家泰國餐館吃飯。
妻見到露易絲時,眼濕含淚。
是她多次催促我聯繫露易絲,平日多問候她,然後請她出來吃頓飯。自從去年八月尼克忽然離世後,我漸漸忘卻了這位朋友。妻卻時不時提醒我,平時多專注露易絲。
昨晚從六點半開始,到九點半離開餐廳,露易絲一直非常健談和爽朗,絲毫沒有妻所擔心的憔悴和落魄。
這就是我一直佩服的西方文化裡的人格獨立與堅強的部分。
中年丈夫忽然離開自己,對於一個平日生活上深度依賴對方照顧的露易絲來說,的確是一個很大的人生考驗。
在我們面前,包括去年在葬禮那裡,露易絲沒有表現那個所謂的悲傷與哀痛無助,而是非常得體地表達至親離開自己的哀思,然後堅定地前行。
露易絲目前依然維持著自己私立診所的運營,自己依然是主治醫生,依然在投資做實驗室,依然是手握4個國家級項目,依然出席主持國際學術會議,依然是兼職做公立醫院的醫生。
她沒有因為丈夫的過早地離開這個世界,而讓自己的事業出現斷層。她還學會了自己快速做飯,以前都是老公代勞的,如今自己在十分鐘就搞定了。
我們詳談甚歡,到最後離開時,我都感到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露易絲在暢談,我只是適當時機問她一些問題,讓她開開心心地聊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