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生門的愛情

結束，代表，我們要準備重要出發。失戀後的憂鬱者，至少針對愛情方面，彷彿都失去了「理想（ideal）」與「雄心（ambition）」，分別代表不再對理想的情人抱有憧憬，以及不再對自己有能夠找到真愛的自信。面對這滿場頹垣敗瓦，在臨床上，我們能夠怎樣重建呢？

沒記錯的話，在粵語裡，有一種對走到絕境但又必須作戰的形容方式，叫做「打爛仔交」，意思是「像8+9（巴嘎囧）那樣去打架」，沒有章法技巧、不惜拼死一戰、卑劣至極，但只求出路。回到一種分手後常見現象，即「讓我約炮算了！」，背後往往不是一種性解放的自由、或重回森林的美好，卻是一種沒有自我價值的自我作賤……

在經歷失戀的劇痛以後，我們往往在面對「對方不再愛我」的那個片刻，也稍微看到一個「真實」面貌：他／她已經變了、原來是個渣男／女、我是鬼遮眼……這其實說明了，是我們一再理想化了對方。但有些人，卻開始好像變得自我作賤……

許多人在分手以後，如同吉普賽人，不論到哪個國家，都總是與主流社會「保持距離」地生活，某程度而言，他們是抱緊過去的包袱，才於今天安定於居無定所的狀態。吉普賽人在別國被視作「二等公民」，但我認為這是一種投射下的結果……

在單身／約炮的孤獨之中，人們原本像是吉普賽人與主流社會保持距離地生活下去，但長久下去，卻會發現人們是跟「被愛的自己」保持距離，抱緊過去的包袱，安定於居無定所的狀態。吉普賽人這種生活習慣，使得他們常被別國臣民視為「二等公民」……

不論男或女，異或同性戀，愛情結束之際，縈繞，或是說最執迷的疑問，總是「我們過去的愛情是真的嗎？」，相關的變體有「他/她真的有愛過我嗎？」、「他心底裡其實還是還喜歡我的吧？」、「沒有她，我要怎麼辦？」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到這種從內心一再湧現的焦慮感……

不論你是家庭主婦、辦公室上班族、在學的學生們、還是已打拼半輩子的叔叔，相信都能夠說出「養小孩需要愛」、「愛是給予空間」、「愛要忠誠」、「不求回報」……各種朗朗上口的道理與定義。乃至於多元開放的二十一世紀，「愛」又變成一道「只要有共識」，便可以各自精彩的早餐店點餐單。噢！我們真的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們常堅持只用「愛」這個字，卻試圖網住整個太平洋的魚，然後假裝自己知道自己在說哪條魚、對方又必然明白我指的是甚麼魚。事實上，「愛（情）」的出現，有兩個必須要滿足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