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跟以前的主管和同事聊天吃晚餐，約莫已經一年以上沒見。
其實很害怕再次觸及前公司的種種，但我依然認為必須，必須有這樣一場儀式，如同與過去和解。
她依然說「你一定要繼續寫下去，你真的寫得很好」
如同她在我離職前送我一支鋼筆，說的是一樣的話。
談論起前同事時依然笑語琅琅，依然與過去相同的神色和口氣，舉起高腳杯乾杯的時機點、笑點和戲謔的方式，都與過往一致，毫無改變，像琥珀般被凝在那裡，始終痛苦與歡樂並存。
我們用同樣的方式對話、開玩笑，即使時隔一年，
卻如同只要呼喊一聲就通通能招喚回來。
令我突然很安心。
每個人都還在那裡，即使不呼喊，不征討，
那些事情依然在那裡，並以他們自己的方式努力著。
大家都在運轉，全世界都是，在你目不及的地方，一起努力著。
沒有人寂寞，也沒有人會被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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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起現下痛苦的自己，害怕過往的陳舊自己又像陰魂般附上，如同你經歷過再多、學過再多，都會散失掉的快樂和能量。
她說也許現在的事情，又是要讓你整理一些東西，要你面對這些，不論為什麼。
吃完飯我們回到公司等著前同事的朋友來接他，於是我們再喝了一點威士忌，聊著動物森友會、podcast、以及剛搬回家的家庭衝突。
「我覺得我們都在互相學習很多事情，現在媽媽學會道歉，我跟姊姊都會很欣慰地說嗯嗯媽媽長大了（大笑）」
「我覺得非常好耶，你看也許你過去經歷的那場崩毀就是要讓你們處理好親子關係，不然這件事不知道還要拖多久。」
我想了想，確實是。
最後道別時，她說的是「下次見」。
下次見——每當別人在道別是跟我說這句話，我往往都會感到無比的安心和快樂。
也許是我心目中道別時最好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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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凌晨才到學妹家。⠀
她還是好漂亮而且親切，是我好喜歡的她。
我們聊起她的感情、工作，以及我的一切。我們總能很快的理解對方想表達的重點，中間穿插值得大笑的有趣的事情。我好喜歡這樣的她，總是純真且快樂，總是輕鬆隨性、愛笑，又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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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這樣的笑聲中，也都對「到底想要怎樣的生活」感到迷惑。
也許我們會抱著這樣的迷惑走下去。我們必須一邊笑著說些怪人怪事，一邊痛苦著對於一些工作感情的鳥事，然後迷惑地走下去。
迷惑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結束不是嗎？
但我們要珍惜當下的幸福，我們不能為了求取未來的幸福而放棄當下的幸福，因為每一刻的幸福都是只有那一刻的自己才能享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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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幸福對現在的自己也許毫無意義，未來的幸福對現在的自己也許也毫無意義。像是幼稚園的洋娃娃、學生時期的考第一名、工作期的加薪，那都是當下的自己才有的當下的幸福，放在其他年齡一點意義也沒有。
所以我們只有當下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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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街頭上，陽光很好，學妹說：「這樣跟你走在街上，好像回到了大學的時光喔。」我好喜歡她不經意脫口的這樣的話，讓我想起那些很美好的日子。也很感謝她如此珍重那份我們幾乎算是稀少的相處時刻。
吃完早餐聊了天，拿出吉他於是她唱歌，後來莫名開了直播，很快樂。
我喜歡那樣無預警的快樂，非常肆意地，用美好的旋律和她美好的聲音，做了一件轟轟烈烈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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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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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桃園聽了熱寫生。
坐在後座，時而聊天時而沈默的我和姊姊，順著路長長地騎下去，夜風很舒服。重要的其實卻不是聽音樂的時候，而是那個我們前往地下伏流，在機車上靠在一起的時刻。
「我覺得我們好像都快康復了。」我很快樂地跟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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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想起他，但是是快樂的想起他所以沒關係。
大家都在努力著，我也要努力著。
某種快樂是建築在彼此交換痛苦並感覺自己並不孤獨之上。
以及雖然痛苦我們還是非常大聲地笑著笑得好像什麼悲傷都進不來都打不垮我們。
人果然是非常非常，具有韌性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