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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有這五大特徵的地雷案主,快放接案自保大絕招:____!

2020/06/25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在文字接案的修羅場操練了八、九年,不免有些奇葩際遇,曾有一位中小企業老闆與我討論行銷文案的需求,他忽然神來一筆:「曉嫚你寫文章,標點符號也算字數嗎?」
「當然。」聞言我的瞳孔收縮了,下標點符號是一門專業,這位老闆您難道沒聽過「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我們小本經營很辛苦,標點符號的錢,這次先別算吧?」
雖然覺得胸口燃起一把火,我還是努力展現出職人的誠意向老闆解釋,要做出能打到目標受眾的行銷文案,言簡意賅比起落落長的文字有點閱率,這樣的案型重點在腦力激盪、反覆溝通直到定案的時間成本,計價不是光算幾個字的稿費而已,至於濫用標點、灌水任何累贅符號或是用Enter斷句是絕對不可能的。
位居一間企業領導的人不會聽不懂這番陳述,只見老闆笑容可掬地說:「曉嫚你這次算便宜給我,總之不收標點符號錢,我有很多有錢的朋友,下次介紹你們認識……」
既然老闆堅持將本求利,我當然有抬腿走人的自由--不要說下次,這次您也別想,我不在乎您有多少位有錢的朋友,連標點符號都要省的人類以及他的快樂夥伴們,不是我的那杯茶。
仔細觀察你的案主是否有地雷特徵

談錢心裡過不去?

釐清金錢、經驗、興趣、人脈的志願序

回想22歲出社會投履歷面試找工作時,每到了薪資談判這一關,常會聽到「依公司規定」這五個字,意味雇主已經精算過組織內的人事成本與相對應的產值,對於員工薪資有個區段價,但區段也有高標低標,既然如此我當然要盡力爭取,換作是接案也一樣。
後來我才發現很多人對於談錢有心理障礙,覺得前面還在跟案主搏感情互動,雙方相談甚歡時切入最銅臭的部分很尷尬,尤其從熟人開始的親友案,更容易內心小劇場不停,暗自期待「我們都有如此這般的交情了,他不會虧待我吧?」甚至不願議價把一切決定權交給對方。
工作不只為理想也為金錢,房租水電瓦斯網路伙食都不是免費的,既然家門口沒有種會掉金子的搖錢樹,能讓我們不愁吃穿、全憑風雅地寫幾帖詩詞曲賦當餽贈,那在勞動之前把責任與對應報酬談清楚,就是不可迴避的功課。
有的專案有趣、高手雲集但沒幾兩銀子;有的報酬豐厚,但內容無聊、人事磨合艱辛,要怎麼選擇?自由工作者務必為自己建立一套「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的標準,先釐清在這個案子中,自己對於「金錢」、「經驗」、「興趣」、「人脈」的志願序,評估自己接受與否。
保留你的功德與愛心,去拯救野生動物、阻止地球暖化、參與公民運動,這些地雷案主很明白他們在得寸進尺,各人造業各人擔,你不需要幫忙填坑。
如果非常糾結排不出志願序,我的過來人經驗是--追夢先經濟獨立,金錢不會騙人
在投入一個專案前,我們可能對它的名目充滿愛,實際執行後察覺現實與想像有落差,粉紅泡泡都破滅後,「興趣」很容易被折損。案子可能有厲害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帶頭,團隊的陣型則會隨著執行過程調整,總有磨擦和不盡人意的時刻。這些辛酸血淚可能飽滿了我們的職場經驗值,讓我們得以在履歷表上列出參與某專案的職銜,但逝去的時光不復返,驀然回首發現口袋乾癟帳戶水位見底,是何苦來哉?
雖然接案到一定程度後,不免想要從單人微型創業走向規模化,並且推出前衛的服務和收費機制,但「打造創新的商業模式」是很需要資本撐腰的,許多前衛服務想像的買家其實並不存在,需要經年累月的調整、揣摩市場,如果不是有一筆天使資金,接案的起步階段還是回歸最單純的買賣,踏實才能走得長久

地雷案主的五大特徵

在此也要為絕大多數案主澄清,大家並沒有想佔誰便宜的意思,都是在自己的崗位上盡最大的努力,希望把案子做好。一位與我長期合作代筆書的資深編輯說,最重要的是結果而非過程,「前期溝通很痛苦、寫稿很痛苦、修編很痛苦、行銷活動辦得很痛苦,都不是壞結果,只要銷量是黑字有賺錢,就是好結果。」
「相反的,前面一切順利合作愉快,若是賣不好的紅字虧損,就是壞結果。」
案主會討價還價、希望縮短工時、提高品質都是常見的,如何分辨是合理要求還是吃人夠夠?比起開場故事中「稿費不含標點符號」的老闆,更秀下限的我也交手過,有時案子開始執行甚至結案了,才驚覺狀況有異,跟對方撂話咱們去給法院認證都不見得能收到尾款,這種真的只能安慰自己:在江湖走跳,哪有不挨刀的?
把這些打落牙齒和血吞的經歷總結歸納,我發現地雷案主常出現以下五點特徵:
  • 不肯明確承諾合理報酬
例句:「你幫我這個忙,要什麼都好說!我不是給不起的人(以下省略三千字)」
這類案主很油滑,不只滿嘴空話,還會極力避免留下可以被法律追溯的證據,正常人可不像訟棍有精神天天跑法院和調解委員會,並且把會議email通聯記錄通通錄音錄影截圖存證。工作絕對不是什麼隨手之勞,先把權責談清楚,千萬不要被案主軟磨硬泡就先答應「幫忙」的大前提而忽略「收費」的小細節。
  • 不尊重專業
例句1:「你少數的優點就是速度快,我給你一個月,把你的小說寫成一季連續劇的腳本。」
例句2:「你是我心目中最適合寫這個題材的人了,不用把事情想太難,小說改一下就會變成劇本了!」
這類案主的話術常對你個人而來,有時候捧你一下,撩撥你的虛榮心,有時候損你一番,要你「證明自己是個咖」,但他們說這些話的本心,都是想要繞過業界的正常程序,拉一個腦波弱的執行者極盡壓榨。最根本的抵禦方式,就是尊重專業從自己做起,不要把別人窮盡一生戮力磨練的技能想簡單了
  • 屢次拋出兌現率成謎的空氣大餅
例句:「介紹你有錢有影響力的朋友」、「轉介執行費更高的案子」到「這題材在風口上,你趕快趁前期投入,未來能發展IP/做遊戲/拍電影」不一而足。
這類案主愛拉人做夢,他們深諳夢想絕不便宜,也是許多有一身武藝卻苦無機會嶄露的人的罩門,於是在超級破盤價的執行費之外,祭出「願景」來撩動接案者的興趣與夢想。
人有時候會為了贈品買東西,但如果這一大綑贈品不能拿在手中,全是捉摸不定的「未來式」,那請把目光聚焦回現在,仔細評估這張未來樂透是不是自己買得起的,以及它槓龜後會不會讓自己從此對夢想心碎。
  • 不斷變更最終目標
例句1:「我有個很棒的想法,應該一起容納進來……」
例句2:「我覺得之前那樣做不對,現在是XX的時代了,我們應該……」
這類案主最大的問題是貪心,想把一個案件的功能擴充到極致,不管多重目標是否會彼此打架。接案者經常做不到能結算報酬的里程碑,就被各種鬼打牆、在中途迷航得團團轉,然後整個計畫停擺,由於沒有結案也無法向案主請款。
如果你對案子本身超級有興趣,那切記不斷幫案主收斂想法、做好向上管理,並且把階段性目標切細,合約規範每個階段的執行費用。
  • 遊說你把案件執行費用轉投資到案主的公司/新計畫上
例句:「這真的是看我們在這個案子上的革命情感,我才私下告訴你,我/我的公司正在弄一間新公司/新部門/新計畫,這個構想真的超創新,你現在把錢投進來,我可以讓你認購特別股/擔任董監事/做專案主管……」
這類案主就是想賴帳!想賴帳!想賴帳!很重要必須說三遍加三個驚嘆號!!!
我們是用專長去幫案主處理疑難雜症的職人,不是拿金錢來幫企業紓困的銀行,結案約定的報酬是金錢,就別貪心這筆錢以外的東西,千萬不要被「XX是世界趨勢,現在是做XX的最後機會,快把錢投資到我的XX計畫,以後你能躺著收股息」這種瞎扯動搖。
真的有誠意拉你一起共謀大業的案主,會在結案銀貨兩訖後再找你談下一次合作;而且案主口中的計畫要是如此有搞頭,怎麼不去找天使投資人和創投基金,一次弄個幾千萬上億元的資本?反倒來遊說接案人投資區區一點執行費?這個簡報的時間成本都算不過來了。
遇上這種案主二話不說,閃越遠越好!如果不幸已經完成委託在請款階段,務必堅持「我現在就要獲利了結」,不履約看是要上媒體還是上法院,別讓這種居心叵測的傢伙消磨你的職業熱忱。
這五大特徵光有一點就夠難纏,有的案主多項兼備,可謂雷中之雷。遇上這樣的案主,我的私心建議是趕緊祭出自保大絕招--快逃!保留你的功德與愛心,去拯救野生動物、阻止地球暖化、參與公民運動,這些案主很明白他們在得寸進尺,各人造業各人擔,你不需要幫忙填坑。
看多了惡人惡相,看貓休息一下~

職業文字工的真心話

  1. 評估是否接下一個案子時,先問自己對於「金錢」、「經驗」、「興趣」、「人脈」的志願序。
  2. 細心觀察案主是否出現五大地雷特徵。
  3. 當案主遊說你把案件執行費用轉投資到自己的公司/新計畫上,99.99%是想要賴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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