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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沒錢沒勢而欺負我的人,是告不完的」按摩妹涼圓的處女情節(下)

2020/08/14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涼圓談起十四歲家變時,她第一次動了下海的念頭:「就算我是個胖子,也可以去做0204小姐。」
0204、0208、0209開頭的電話號碼是撥號方付費的語音服務,0204提供娛樂類型資訊,例如由女星趙薇主演、紅極一時的古裝劇《還珠格格》首播時,片尾曾放上0204專線給觀眾參加有獎徵答,但撥打這樣的電話每分鐘索價20到100元,稍不留意下個月就會收到天價帳單。
語音服務的可觀利潤吸引情色業者競相投入,0204也演變成上個世代線上色情的代名詞,報紙分類廣告欄位上許多語焉不詳的徵才小方塊,凡工作內容為「與客戶談心」的「客服小姐」、「配音員」或「聲優」,並加註「薪優」的,八九不離十是在招募與客戶聊鹹濕話題、預錄官能故事的0204小姐。
15到20年前,聊色的主要管道還是打付費電話
聊色的唯一管道是打付費電話,現在聽起來簡直是遠古奇異風俗,而在網路靠撥接、存取資料仰賴容量僅1.44MB的3.5吋軟碟片,沒有光碟、論壇BT下載、影片線上看和直播的年代,不露臉只現「聲」的0204小姐陪眾多男性度過私密的時光,也令不少春情勃發的青少年不小心搗破自家財庫。
當然,中招的不光是年少輕狂的小鬼頭,猶記2008年夏天我大學畢業登入第一任前東家,行政大姐除了帶新人認識環境,也說明外撥電話時必須先輸入員工編號,我傻頭傻腦地問:「老闆會統計記者打了幾分鐘的電話?」未料竟戳中大姐的八卦開關,大姐壓低聲音說,曾有前員工趁晚上加班、辦公室四下無人之際,打了十幾萬的0204玩「電愛」,老闆看到帳單明細差點沒中風,立刻找來電信工程師加密了全公司的電話系統。
到了2009年,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針對付費語音服務頒布了新規定,在前20秒免付費時段,業者必須先說明資費及服務內容,費率每分鐘不得超過100元、每一次通話最高收費500元,到達上限將自動斷話,消費者如果還想要繼續講,就必須重新撥號,至此還勤撥不輟的也是願者上鉤,政策規範加上眾多網路科技崛起,把強弩之末的0204變成時代的眼淚。

「因為胖被拒絕已經夠悲情了,更悲哀的是我還覺得他說的真有道理」

2010年大學畢業的涼圓「生不逢時」,沒搭上0204的錢潮浪頭,在學時的生活費靠打黑工,畢業後學貸、積欠好幾年的健保費與各種帳單像厲鬼般纏上身,涼圓此時連可以回去的家也沒有了,不需要顧慮道德魔人詰問「你媽知道你在做八大嗎?」,被錢壓得喘不過氣的她決定到中部一間知名的理容KTV當酒店小姐。
「我知道去陪酒不會太安全,那時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反而有點風險我才相信這份工作是真的能賺到錢。」
在八大,每多一個下線都代表抽成與財源,因此網路上有許多經紀人和經紀公司撰文分享酒店工作的眉角,歡迎「18到50歲(只要你保養得宜)的美眉」來放手一搏,競爭激烈難免天下文章一大抄,甚至連錯別字都一樣,不少酒店經紀號稱小姐的收入「取決你的態度和決心,保守行情是一天最差也有三千元以上」,外型方面也大可不用擔心,「酒店小姐只要不過胖都很好上檯,女人是靠包裝的」。
陪酒看似沒有門檻,但哪一行不是涉獵了才知道水深?涼圓說起做酒店的幾星期,她與幾十個身穿爆乳挖背短裙小禮服、足蹬三吋高跟鞋、腰間別著花名狗牌的小姐們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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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綱傳媒業螺絲釘時期跑過財金與政治線,參與過網路媒體的創業,現在致力創作,著有小說《性感槍手》、報導文學《我拿青春換明天:八大行業職場說明書,慾海求生的人物群像》、漫畫編劇《民主星火:1977衝破戒嚴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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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專題中,你可以見到按摩小姐、酒店小姐、牛郎、男師、被少女們集體包養的「地下偶像」,以及經紀人,應召站幹部、行政人員、媽媽桑……他們在台灣社會隱蔽又令外界好奇的一隅,形塑出獨特的風俗與生活方式。新聞報導鞭長莫及的故事,那就文學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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