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薑餅人,我們有麵包人! 瑞士耶誕季

2020/12/22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來瑞士之前,我對於耶誕節的印象就是一個很西方的節日。耶誕樹、燈飾、耶誕老人、雪橇、馴鹿、薑餅屋、薑餅人、拐杖糖、耶誕襪...當然還有耶誕歌曲。
來到瑞士之後才發現就算耶誕節是個西方的節日,各個西方國家仍然有自己的傳統與習俗,甚至彼此之間差異可以很大。在台灣,大家熟悉的耶誕節會比較傾向於英美傳統的耶誕節,但英美傳統的耶誕節與法系、德系、義大利之間其實可以有很大的不同。
既然要談瑞士有四種官方語言:德語、法語、義大利語與羅曼語,這也代表了瑞士其實是個混合民族的國家。大家都是喜歡過節喜歡熱鬧的,從耶誕節廣泛的被亞洲非基督教、天主教為主的國家所接受、喜愛就可以發現,大家是不會錯過任何可以飲酒作樂、大肆採購、熱熱鬧鬧的機會。作為一個混合民族的國家,瑞士自然也就順理成章地接收了法系、德系、義大利系的耶誕傳統。在瑞士的12月,超市滿滿的德式耶誕蛋糕與義大利式耶誕蛋糕;香檳與波賽科(prosecco)的選擇更是不少。今天我們先來聊聊瑞士德語區的耶誕季節。
首先,瑞士的耶誕老人並非在12月24號深夜才開始拜訪大家,而是在12月6號。瑞士的耶誕老人不會乘著魯道夫拉的雪橇並且從煙囪偷偷摸摸的爬進每一戶人家,而是帶著他穿黑袍或是修道袍的助手schmutzli,替他扛個布袋,大大方方的敲敲每戶人家的門。耶誕老人的布袋裡面會裝了滿滿的橘子、花生與糖果餅乾,每戶人家的小朋友都會排隊向耶誕老人報告他們這一年所做的好事或是朗誦聖經的詩歌、篇章。耶誕老人會像袋子裡面大抓一把,作為他們的獎勵。就算到了今天,教堂在12月也還是會舉辦這樣的活動,父母可以像教堂預約耶誕老人,而耶誕老人就會在12月6號現身在家門。
除此之外,比起在台灣較為人所知的薑餅人,瑞士人在耶誕季節更喜歡麵包人。瑞士麵包人 (Grittibänz/ St.Nicholas bread) 是由加了很多奶油、牛奶與蛋的麵團再加一點鹽做成的,有軀幹有四隻也有五官;有時候會用巧克力或是堅果點綴當作衣服鈕扣或是撒上珍珠糖,然後烤成金黃色。整個12月,超市、麵包店都可以看到麵包人;家家戶戶也都隨時會烤上數個麵包人,分送給親朋好友。甚至年輕情侶的周末活動可能就是一起烤麵包人。麵包人吃起向是比較結實的丹麥吐司,儼然成為瑞士12月的代表。
除了烤麵包人之外,在12月裡,瑞士人也會烤很多耶誕餅乾。幾項比較具代表性的瑞士耶誕餅乾包含:肉桂星星(ZIMTSTERN)、果醬甜餅(SPITZBUBEN)、奶油甜餅(MAILANDERLI)、巧克力軟餅(BRUNSLI)以及茴香硬餅(CHÄBELI)。除了肉桂星星必須是星星形狀、巧克力色並且單面塗上一層蛋白糖霜之外,其他的餅乾並沒有太多在形狀上的限制。雖然肉桂星星到底是瑞士傳統餅乾或是德國傳統餅乾這件事在瑞士人與德國人之間略有爭議,但這個由磨碎杏仁、肉桂、蛋白與蛋白糖霜做成的餅乾儼然成為瑞士耶誕季節的象徵,在12月裡,各大超市、餐廳、麵包店、咖啡廳都可以看到肉桂星星的身影。做為居民,也時不時可以得到同事、朋友自家烘培的肉桂星星,或其他幾款耶誕餅乾。最特別的是,如果你很懶,也可以不用烘烤的方式製作肉桂星星,只要把材料充分混合,直接放室溫自然風乾也可以。畢竟大陸型氣候是很乾燥的,而且冬天的室溫就算有暖氣大概也就是20度左右,更不用說戶外的個位數氣溫。
果醬甜餅與奶油甜餅大概是第一次到瑞士的人都可以接受的大眾口味,果醬甜餅是由兩塊奶油餅乾中間夾果醬、外面在撒上糖粉做成,通常其中一塊奶油餅乾中心會挖空,可以是單純的圓型或是星型,所以大家對於中間的果醬可以從外部一目了然。至於奶油甜餅則是當然是由奶油為主,加上蛋與少許柑橘汁或柑橘皮做成。巧克力軟餅則主要是磨碎堅果與磨碎巧克力,大部分的功夫與力氣大概都花在磨碎各式各樣的材料上。值得一提的是,厚實又呈現深色接近黑色的巧克力軟餅,配上若隱若現的略呈白色的碎堅果,乍看之下其實與台式米血有87分像。至於最後的茴香硬餅則是個喜惡立見的餅乾。說茴香聽起來也許太高級也太難想像,其實根本就是八角硬餅的意思(不騙人,八角其實叫做星型茴香或是大茴香)。成白色的硬餅相當堅脆,身上的黑斑就是那惡名昭彰的茴香,有些人相信茴香助消化,所以飯後來一點,配上烈酒或是咖啡或是咖啡加烈酒的可是大有人在。但如果本身不喜歡八角味道的人,這款餅乾絕對是懲罰遊戲在吃的。
另外,有逛過德式耶誕市集的人也許對於燒酒或熱紅酒(mulled wine/Glühwein)並不陌生。熱紅酒在歐洲頗為流行,各地也有自己特配方,甚至包刮IKEA都買的到瓶裝的(好不好喝就見仁見智了)。瑞士傳統的作法是以果汁為基底(柑橘類果汁比較適合一點),加上糖與香料(肉桂一定跑不掉,各個家庭也會依照自己的喜好加入不同的香料)在有平底的鍋子裡慢慢煮,直到糖均勻化開後,加入紅酒慢慢煮(千萬不可以滾起來),舀上一杯,加一片檸檬片或柳丁片,冷冷的12月天,天空飄下微雪,看起來很暖活的木頭小房子(其實都是攤販)妝點著金黃色的燈飾,拿著一杯冒著煙的熱紅酒,到底的耶誕市集逛法不外乎如此。
當然除了吃喝之外,耶誕節還是要擺上耶誕樹的,吃定自己的好山好水,許多家庭仍然是偏好砍伐一顆真實的樹木作為耶誕樹,並懸吊許多耶誕樹掛飾(超市有在賣很多巧克力做成的掛飾);同時,家家戶戶的陽台、窗戶也多半都會掛滿耶誕燈飾。下雪的地方有小孩的家庭多半會有一尊雪人端坐門口或庭院。有些地方仍然保有揮鞭子這16世紀的習俗,小男孩們會揮舞鞭子發出像是鞭炮一般的聲響,一說是嚇走惡魔、另一說是喚醒聖尼古拉斯。家戶室內有時會點上混合了柑橘與肉桂的精油,並且點上許多蠟燭,耶誕節是個充滿暖色系的光、食物、烘培香氣的節日,在瑞士,更多了許多柑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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