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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生活》|跨性別者的人生

2021/04/07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志尊淳真美
自從看了「如果30歲還是處男,就會變成魔法師」這部劇,2020年12月以來一直呈現「町田中毒」的症狀,自此開啟了町田啟太(*註1)考古之路。
2018年日劇《女子的生活》是由坂木司所寫的日本文藝輕小説改編,以探討LGBT(*註2)為主題。因為劇情精彩深刻,儘管只有短短四集,依然獲得銀河賞( 2018年1月度月間獎)的殊榮。志尊淳男扮女裝的精采演出,也得到第11回 CONFiDENCE日劇大獎 主演男主角獎。
在《女子的生活》裡,町田飾演的後藤忠臣,是一位在IT產業工作的工程師,性格天真散漫,但是個講義氣的直男。他與跨性別(Transgender)的主角美紀(志尊淳飾)是高中同學。畢業多年後,因欠債身無分文而去投靠同學。後藤靠著死纏爛打的方式,讓美紀同意他暫時留宿,於是展開兩人的同居生活。後藤生活習慣不佳,客廳到處是垃圾、弄壞馬桶,讓美紀常火冒三丈。

LGBT的困境

美紀為了逃離在保守傳統的家鄉所受的歧視,來到東京工作。她表面用樂觀的行動,讓每一天的生活都盡量多采多姿。但是心裡的黑暗卻無人能懂。因為尚未做變性手術,男身女裝的她,自認是女人,喜歡的也是女人。因此對象只能選擇能接受她的女子,發展的也是短暫的關係。而這關係極度脆弱,在聯誼場合認識的服裝店員女友,因為要跟家鄉的男友結婚,再不捨也選擇與美紀分手。而其他靠近美紀的,更多的是不懷好意,想一窺隱私的人。
美紀選擇追尋內心的渴望,成為一個跨性別者。但是她很難找到相同處境的人。跨性別者比同性戀或雙性戀來說,要解釋的事情更多,能選擇的對象更少。她常去水族館,欣賞著顏色斑斕鮮豔,但長滿毒刺的獅子魚。對她來說,這華麗且寂寞的魚彷彿是另一個自己,無人能理解的自己。

獅子魚的鰭棘,只是保護自己的偽裝。

在第四集,一位偶然認識美紀的千金大小姐,帶著酒與點心主動拜訪美紀的家。即將結婚的大小姐,家境富裕,但生活幾乎由他人決定,因此羨慕著美紀做自己的自信。但拜訪沒多久,大小姐的未婚夫就擅自登門闖入,用表面客套,實則歧視的內容羞辱美紀。暗指她不懷好意,用女人外表做包裝,其實只是想用男人身體來誘拐女人。
後藤面對用言語羞辱美紀的未婚夫,當面用言語及行動嗆聲回去。他說:「美紀一直為了朝向理想的自己,每天都在奮鬥。她是我在任何地方,都不會羞於啟齒的,重要的朋友。」
習慣社會的壓力跟嘲諷挖苦,美紀失去了信任他人的能力,反過來將這些酸言酸語當作自己前進的動力,並選擇獨自承受所有的一切。但堅強太久,不曾向他人求援的美紀,這一瞬間被後藤的溫情直球擊潰。因承受不了如此的溫情,美紀逃到水族館。望著獅子魚的美紀,卻遇到水族館員跟她說:「獅子魚雖然看似冷傲,但也會團隊合作喔,這樣不是很棒嗎?」而美紀內心的冰山,也開始因著這些溫暖慢慢瓦解。
後藤在美紀需要的時候,率直的挺身而出。再怎麼堅強的人,都需要被溫柔相待,都需要一聲支持。美紀與後藤雖然不是情侶,但是若擁有願意與世界對抗,在身後支持你的摯友,更顯得彌足珍貴。

LGBT的未來

本劇為輕鬆喜劇,因此沒有很赤裸的全面展現跨性別者的難題。在日本,尚未開放同婚,對LGBT的接受度也不高。目前全世界約29個國家,在法律上全國性或尚未全國性的執行同性婚姻。台灣在2019年通過同婚法案,成為亞洲唯一同婚合法的國家,相較於其他亞洲國家態度較為開放,偶爾也看的到性別友善廁所(gender-neutral public toilet)。
台灣變性最知名的例子是台中一中生物老師曾愷芯,原名曾國昌,生理是男性,心理自認是女性,性傾向也是女性,身為長子的他壓抑了數十年,終於在2015年完成變性手術,成為真正的女人。雖然高齡母親不支持,不過曾老師喪妻無子,他所遭受的壓力比有家庭的人小,他尚且抱持著離職也無所謂的決心變性。那其他人呢?
許多國家認定性別認同障礙是一種疾病,才會補助變性手術。想變性,除了龐大的手術費用,還需要許多流程。在台灣的性別變更,除了兩名精神科醫師的診斷書及醫療機構摘除性器官的診斷書。在做變性手術前必須經過「真實生活體驗」,當事人需要改變外表,預先體驗另一個性別的生活。體驗過程因為與身分證的性別不同,也造成許多困擾,種種的規定對跨性別者來說仍是一種障礙。
2020年在台灣,有員工在臉書發文,認為該店家新進的跨性別員工,不告知生理型別的情況下,與她們互動,讓人感到「噁心」與「反胃」。該名跨性別員工最後遭到店家開除。同年,《哈利波特》系列作品紅遍全球的知名英國作家JK羅琳(J.K. Rowling)也因在個人推特諷刺一篇尊重多元性別的文章,因而被指控不尊重跨性別族群。
因此特別難得的,飾演後藤的町田啟太在雜誌採訪時,說:「希望未來LGBT這個用語可以沒有存在的必要,因為他(她)們就是跟你我一樣平凡的存在」。生活在日本且生為男性的町田,能發表這種看法令人激賞。
跨性別者的未來還有很長的一條路要走,希望未來有更多人對跨性別者,能有更多理解來消除歧與障礙,讓他們能擁有自主選擇性別的權利。
兩人的合照,來源是志尊淳的twitter
註1:町田啟太(Machida Keita):1990年7月4日生,群馬縣人。長相俊美清秀,有著小臉大手及濃眉大眼、白皮膚及濃密長睫毛,有寬肩細腰長腿的好比例。氣質清新爽朗,待人溫柔,但勇於嘗試新事物。
他曾經歷兩次夢想失利,第一次高中念航空學校,想當機師因視力問題而作罷,第二次念體育大學時,想當專業舞者又因阿基里斯腱受傷,而無緣繼續,才決心轉職為演員。出道10年未曾大紅,因演出「如果30歲還是處男,就會變成魔法師」深夜劇,開始受到海內外的矚目。
母親為能幹的職業婦女,是家裡身為上有姊下有妹的唯一男生。從小由祖父母照顧,最喜歡溫柔的奶奶,對女性特別尊重,對LGBT也抱持著開放的觀念。町田2018年演出LGBT為主題的日劇,2020又出演了BL劇,多元的角色,讓人感受到他演技無限的可能性。
註2:LGBT是英文女同性戀者Lesbians、男同性戀者Gays、雙性戀者Bisexuals與跨性別者Transgender的首字母縮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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