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舊稿重貼,2021/1/7)
2020年重新開放的新竹州圖。
近年來,新竹市裡的歷史建築或古蹟進行了許多修復工程。新竹市區內其實藏了很多日本時代的建築與設施,正好反映了新竹市從日本時代開始的現代化城市規劃,提供市民聚會的公會堂、作為城市中的綠地與遊樂場的新竹公園,還有日本時代公立圖書館先驅之一的新竹州圖。
當初的這些建設絕大部分都不是為了大眾使用者所規劃,而是因為日本的皇太子的行啟所籌款建造的,在日本時代也不見得是能讓所有市民進入的空間。在重新整修後要如何呈現給大眾觀看,是所有文化資產活化與經營不得不面對的議題,新竹州圖作為一個公私協力修復的典範--至少在媒體公關上呈現出的美好樣態是如此,後續的經營又該以何種形式承接過往身為藝文中心,又或者是在這個空間裡展示何種理念,反倒是新竹州圖開放之後最讓人期待的一件事。

2018年,進行修復前的大型活動「市民返校日」中,由見域工作室整理的大事紀。
從新竹州新竹市、新竹縣新竹市到現在的中華民國新竹市,中間的權責劃分十分混亂,直到現在,新竹市內仍有一些屬於新竹縣財產的用地。當年的新光向未分家的新竹縣買下護城河周圍的這塊精華地,原本想要拆除建物另作他用,但因地目認定的爭議(縣政府以商業用地的名義賣出)無法動工。1990年,新竹縣市分家之後,在蔡仁堅擔任新竹市長任內將州圖提報成市定古蹟,保留了州圖的建築。
新竹州圖曾經一度被訛傳作為日系書店來台拓點的選擇之一,2014年,蔡仁堅拋出新竹州圖作為「竹塹文學館」的構想,試圖延續新竹州圖在縣史編纂與閱讀的空間規劃,使新竹市博物館群更加完整,這或許是第一次把新竹州圖變成主題博物館最清楚的宣示。
選舉過後,新上任的林智堅在新竹州圖的議題上則是做出與蔡仁堅不同的做法,相較於直接指定作為博物館,他則是在「作為私產的州圖」和所有權人的新光溝通,至少在爭取修復預算與共同修繕的議題上是有共識的。

2018年「市民返校日」的活動人潮,新光人壽的大紅招牌真的很醜。
2018年,以「市民返校日」為名舉辦了睽違三十多年的開放日暨整修前的暫別活動,當時候熱熱鬧鬧地辦了市集、辦了音樂會,並在活動中邀請市民寫下對新竹州圖的期待:「你還想在州圖書館做些什麼呢?」的大哉問。這種開放式的問題其實很難在這種混亂的(?)場合中立即回答,不管是公部門與產權人間針對開放程度與否,對於建築本身未來的呈現也好,或是民眾對於建築的期待也好,真的應該要好好坐下來談。

今年(2020)修復完工後,以〈重啟・未來閱讀〉作為修復後重新開放的第一檔展覽,在這個舊圖書館的空間裡,探究關於「閱讀」這件事。從紙本書到大型裝置,或是VR等的閱讀方式與體驗。





此次的重啟特展特地向李澤藩美術館借展作品,將李澤藩老師當年在新竹州圖的第一次個展所展出的作品再次請回,但放置的地方實在是太不起眼了,不要求放在原本閱讀室的空間,但放在和新竹州圖簡介影片的閣樓,實在讓我覺得莫名其妙。觀眾很理所當然地將視線放到影片的同時,根本不太會注意到在旁邊有這麼一幅前輩畫家的作品,如果不讀展覽簡介,甚至不知道為什麽這邊莫名其妙多了一幅李澤藩作品。

作為重新挖掘新竹市城市文化底蘊的重要建築,新竹州圖的活化固然讓人期待,但也不免讓人擔心新竹州圖的未來定位。身為一個重要的藝文中心,新竹州圖如何因應現代的藝文展演需求與新竹市其他展演空間進行串連,並讓觀眾能夠沈浸於這棟現代圖書館的空間裡進行各種可能,未來新竹市政府與新光之間的合作「還想在州圖書館做些什麼呢?」十分令人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