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犯

2021/10/08閱讀時間約 10 分鐘
機長廣播的聲音吵醒了原本熟睡的Bryan,原本在工作中很難放鬆與休息的身體,每次遇到菲律賓挑工就特別的慵懶與平靜,眼皮總是在機上安靜的空間特別顯的沉重,不知不覺進到美麗的夢鄉,直到機長廣播目的地馬尼拉就快到了,飛機即將開始降落,請所有乘客將座椅挺直並扣好安全帶,此時,身體才稍微進入到微工作的狀態,馬尼拉,一個被西班牙、美國與日本殖民的土地,曾經有過輝煌的年代,但時光好似在這個城市停留,近幾十年來不管是建設、經濟及人民的生活,只能用乏善可陳形容,唯一讓外人津津樂道,大概只剩大量出國賺外匯的菲律賓勞工,他們俗稱的英雄,飛機下降的速度跑的比腦袋的思考來的快許多,很快的就下降到馬尼拉機場,一座像極了大型公車站的平凡的機場,機場內除了少數的商務人士及觀光客外,大部份是英雄返鄉探親的在地人,近幾年來因為韓國與中國的觀光客日益增多,中國與韓國的標語已勝過日本,穿著韓服的禮賓人員站在海關的出口迎接著大家,承載著行李轉盤很快的站滿領取行李的人們,因為Bryan只有短暫的三天行程,輕便的行李使其不需等待就很快的出關。
菲律賓第一大城馬尼拉,同大部份的大城市一樣交通壅擠,只是除了很多Toyota、福斯、現代的車型外,其它最多的車種應該就是來菲律賓觀光必須搭乘的吉普尼,一台台美軍吉普尼最初是從美軍在二戰後留下的吉普汽車改造製成的。吉普尼(Jeepney)一詞來自「吉普」(Jeep)與「吉特尼」(Jitney,即「合乘計程車」)兩者的結合,「吉特尼」是一種獲得特許經營權的小型巴士,它可以靈活安排時間按照一條固定的路線運載乘客。雖然多數吉普尼被用作公共運輸工具,卻仍有少數吉普尼是私人的,這些車子會在尾部的車廂貼上「家庭專用」或「私人專用」的標籤以警示乘客,此時,我們的車子行駛於馬尼拉最美麗的道路羅哈斯日落大道,整路上除了整治的非常漂亮整齊外,每個角度皆可遠眺馬尼拉灣的美麗,唯一可惜的是沿路依然充斥很多或坐、或臥的家庭或遊民,甚至於只要車子一停下來就會有很多販賣東西的小販趨近推銷,此一情景有時會有一種時空交錯的混亂,也反映著菲律賓的貧富差距的極大落差。
招募面談的辦公室座落在馬尼拉的市中心,主要考量機場交通的便利與對外用餐的方便性,辦公室內部已經有數十位外勞在努力寫著履歷等待,偶而抬頭看著電視,只是現場的氣氛好像跟往常不太一樣,辦公室內部的電視上正在報導著菲律賓本島南部的小村落樹林裡,發現三個透過背後行刑式槍擊致死的屍體,原本在當地這樣的新聞並不會引起多大的關注,只是死的是當地財大氣粗的政要,官員的命在當地是比較值錢且被重視,很快的當地警察已組成專案小組進行偵查,電視上正在播放市長召開記者會說明,警察局長信誓旦旦的承諾ㄧ個月內勢必破案。
在菲律賓面試雖然比較輕鬆,但還是有不得選錯人的壓力,初步的履歷表審核可評核面談者是否符合基本的工作條件,再者請面試者自我介紹,可以確認其基本個性、口條與英文聽力與表達,因為經濟問題菲律賓普遍學歷偏低,甚至於英文程度不佳,如果挑選到不會講英文員工回台,鐵定會被主管臭罵一頓,因此總是會逐一仔細的跟面試者互動溝通,最後一關當然是檢驗其身材是否精實,請面試者扛30公斤的重物、伏地挺身及青蛙挑是必要檢測,一如往常,很快的90位面試者篩選出19位正取及5位備取,但因為此次需要20位正取,Bryan仔細度量手邊尚有一位還在遲疑的面試者,此人基本條件及英文表達皆屬上乘,但談到太太及小孩時,該員有點欲言又止、眼光泛淚,原本Bryan有一點點擔心,但因為等一下要趕飛機,腦中的不安暫時擺放在旁,順手將此人放置在正取的那一疊文件,順利達成20位正取面試者。
ㄧ個半月後,當日挑選的外勞陸陸續續的進廠,當日有點遲疑的外勞阿努(依其英文名字拼音而成)也在其中,看著他精神奕奕的神采,Bryan那時忐忑的心稍作歇息,反而本次其中一個外勞分派單位主管Vincent的火爆脾氣更令其感到憂心,剛好阿努跟其他三位外勞分派到他的課內,Vincent治軍嚴格,績效表現卓越,把生產線當作軍隊管理,違反規定及配合度不佳者,常會受到他的大聲責罵,過去幾年發生好幾次的勞資糾紛常令人事感到頭痛,幸好經過幾次出庭被法官當場指正後,這幾年倒也收斂不少,不過,除了檯面上員工抱怨其管理方式外,他的花邊新聞倒也不少,幸好都只是傳言並沒有出什麼亂子,Vincent的產線上本外勞交雜,其中有一位蒂芬妮因為姿色突出、身材凹凸有致,單身的Vincent早就對垂涎已久,常透過正式的場合有事沒事的勾搭,只是因為Vincent花名在外連外勞圈也傳的沸沸揚揚,蒂芬妮當然也就敬而遠之,阿努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有時無法及時掌握Vincent的指令常會招來一頓責罵,多虧了蒂芬妮的幫忙使其可以在極短時間內進入狀況,阿努除了壯碩的身材外,其談吐與工作能力也在同儕之中鶴立雞群,人在異鄉,同病相憐的人總會在一起互相取暖,也是在這樣的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阿努與蒂芬妮因為彼此的互相幫忙與照顧下日久生情,平時因忙於工作,兩人總是會在下班爭取見面時間或利用不加班的假日暢遊台灣的風景名勝,雖沒有自己的交通工具,但透過都市的交通與貫穿台灣本島的火車路線,兩人踏過的景色因濃烈的情愫顯得更加多采多姿。
兩人的交往的情事很快的傳到了Vincent的耳中,令平時高高在上的Vincent特別感到吃味與不爽,再怎麼說自己也是高等學歷出身的中階幹部,怎可比輸來自南島的化外之民,優越感極佳的Vincent更加積極找各種機會與蒂芬妮接觸,在工廠眾目睽睽下當然不會有機會越雷池一步,但有時機會總是留給耐心等待的獵人,蒂芬妮所屬的這條生產線因為生產績效卓越,公司特別在高檔餐廳設宴款待,美酒佳餚、氣氛熱絡,很快的大家就喧鬧起來,Vincent趁此機會不斷的為蒂芬妮勸酒,天性樂觀爽朗的民族性使其很快的接受這虛假的好意,筵席逐漸接近尾聲,蒂芬妮也因飲酒過量倒臥沙發,因為與會者除了蒂芬妮外,其餘皆為有家有室本籍勞工,因此,Vincent名正言順的自告奮勇的載蒂芬妮返回宿舍,車子沒有往宿舍前進,反而進入了一家汽車旅館,那一夜有人逞其獸慾、有人失去的初夜。
蒂芬妮請假好幾天,阿努擔心的急撥電話,但都進入語音信箱,他心急如焚找了室友及舍監到宿舍找人,外勞的宿舍六個人一間,因為需要隱私,她們都習慣用大的毛巾或棉被將個人的床鋪圍起來,因此,平時如果沒有特別留意是無法察覺裡面的狀況,當大家打開蒂芬妮的布簾時發現她已躺臥床上,左手留著血浸濕了被褥,救護車很快的將其送到最近的醫院急診,但因為急救的時間太晚,到醫院時已沒氣息,阿努及蒂芬妮的好朋友梅麗莎哭成一團,大夥都無法理解原本幸福美滿且開朗活潑的可愛女孩為何會走向絕路,仲介、人事及Vinvent接到消息很快的就到醫院處理相關後事。
ㄧ條人命在菲律賓並不值錢,又何況在異鄉,宿舍的氣氛異常低落,一時之間大部份的人都還無法相信她們的好朋友已經離她們遠去,梅麗莎協助仲介收拾她所遺留下的物品預計寄回菲律賓之際,在床底下發現一張紙條,內容訴說著那一晚發生的事,蒂芬妮因家教甚嚴且有宗教的關係,對於婚前的守貞看的很重要,她抵不過內心的自責選擇了一條不歸路,文後她深表對不起阿努,原本她與阿努計劃好在台工作六年後就要返鄉共組家庭,但那一晚的錯誤,打碎了所有的美夢。
深夜寧靜的宿舍被不斷翻身搖動床架所發出的聲響干擾,阿努夢中不斷出現兩個女人的臉龐,一個是他的太太,在遙遠故鄉的平淡的生活中,原本他與青梅竹馬的另一半共享簡單幸福的生活,誰知原本在菜市場賣菜的老婆卻被當地有權有勢的政要看上,這個年代的那個時空背景,沒錢沒勢就好像落水狗般的令人鄙視,因為貧賤而沒有尊嚴,政要在一個陰雨天埋伏在太太回家的路上,
強押民女的蹂躪戲碼在此上演,更淒慘的是當時太太已懷有三個月的身孕,眾人的指指點點讓兩個生命殞落,阿努借了三萬披索跟黑市買了一支左輪手槍,在政要每日必經之地槍殺了那個惡棍,然後再借錢逃到台灣當外勞;另一個女人的臉龐當然就是蒂芬妮,原本他遭逢人生最大的挫敗後,終於抓住了一根浮木般的幸福就在眼前,可嘆的是造化弄人,那腦滿腸肥的Vincent再度打破他盡全力想要護持的幸福,他不斷因為睡不著而翻身,傷心憤怒需要有另外一個出口。
一個月前菲律賓的警政單位已經透過關係連繫上台灣的刑事單位,透過外事科的相關資料,已經鎖定阿努就是在菲律賓犯下殺害政要的殺人犯,且經過一段時間的跟監,規劃好這個星期六收網逮人,星期六的清晨阿努准備了一支水果刀守在Vincent家門口等待其外出吃早餐,但他不知道,他的身後也躲著一群等著抓他的刑事幹員,等到Vincent一出現,阿努立即衝了出去,亮出了水果刀往Vincent刺去,可嘆的是,想要為蒂芬妮報仇的的怒氣,被一股腦兒衝出的刑事幹員壓倒在地,他滿臉猙獰的對著Vincent咆嘯,幹員立即押解著阿努並帶走一臉錯愕恐懼的Vincent。
梅麗莎有著與阿努一樣失去好朋友的苦痛,但她沒有殺人的勇氣,她選擇了人權教會協助她向公司陳情抗議,公司迫於社會輿論的壓力,開除了Vincent
,梅麗莎到看所守帶給阿努有關Vincent被開除的消息,阿努沒有特別的喜悅,因為她最愛的女人已含冤而逝,而始作俑者卻依然逍遙法外,他不明白民主法治是否理解他的痛,只是他也知道就算消滅了壞人,他內心的苦痛依舊,愛人不會回來,如果有來生,他希望與愛人化作天上的雲彩與天空,相依相偎,別管人事間的煩塵俗世,一起笑看繁華落盡的虛無飄渺。
生涯設計師-郭銘樂Robert
(NCDA CDA 國際職涯發展諮詢師認證/擺渡第九期 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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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CDA國際職涯發展諮詢師,我想要透過文章的正向影響力,讓每個在工作與生活迷惘的個體感受到人生處處是希望,因為你是上天派到人世間最美麗的天使,而我僅是那個與你在某個時空下陪伴你一同飛翔的朋友,並欣賞你的展翅高飛,有需要職涯諮詢也可以找我,讓我們一起成就一個最棒的自己。
職場像股市,先想清楚你是誰,誰是未來明星,誰又是過氣將軍,鹿死誰手不到最後一刻未能知曉,找到好工作是能力更是緣分,因為關係你的未來還有老闆與同事,學校沒教我們的是職場生存術,進職場開始請重新學習,孤鳥英雄常戰死沙場,團隊與合縱連橫才是要訣,想要上位者,別忘承上啟下,低頭與演戲讓你過得更順暢,最後別忘了人生、價值還有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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