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3.30
維多利亞餐廳,很漂亮,但,我沒有心情去看
想起了一些事情,走到戶外的噴水池,獨自沉澱
一個聲音
女:啊! 是你
魚:我?
女: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魚:我? 朋友喜宴~
女:你!太令人震驚了,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你了~
魚:沒這麼誇張吧!倒是,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呀~小姐
女:你~的聲音很特別,每天都來問我們要不要幫忙買便當
魚:嗯...問題是我剛剛都沒講話啊
女:你的臉也很好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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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片刻,想起我在隔離病房的那段日子
隔壁床新進來一個生產完後的媽媽,臉色蒼白,
我心想一個女孩子,都沒人在她身旁,遂過去問她:要不要幫你買便當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些微盪開,小聲:不用了,我吃不下
下午,
主治醫師巡房,我大概聽了一下病況,不由得內心盪了下來
生完後的20來歲媽媽,持續要與腫瘤對抗
我什麼事情也幫不了她,只能默默在中午問她要不要幫忙買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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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嗯...我大概想起來了,但是,妳跟我看過的那個女生,不太一樣也
女:那是我姊,我大夜班下班,就會過去陪她
魚:可是,我沒看過你啊
女:因為我在睡啊,我都在中午被問便當的聲音吵醒
魚:嗯,你姊後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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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家人辦出院的之前,那個生產完後的媽媽,轉到了負壓病房
我忘記是身體狀況變差,還是準備要治療,避免感染
由於是負壓病房,所以我不能幫她買便當了,要進入的人都要穿隔離衣+消毒
我因為太無聊,就寫了些笑話,拿便利貼,貼在她的窗上
出院後,猛然想起,我竟然沒留字條祝福她就跑了,只留那幾篇笑話
轉眼一過,好多年過去了,記憶早已經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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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我姊,過世了
(一瞬間,我又被拉回現實)
魚:呼~~~~~~~
女:對了,你能陪我去看她嗎?
魚:現在?
女:嗯嗯,在墓園裡
魚:ㄜ...我需要思考一下
女:她覺得不會再見到你,所以把幾個字刻在墓碑後面,然後笑笑跟我說:
晴呀,如果妳看到他,請你幫我找他來,看我留給他的話,我真的很想看他的表情,
但是又覺得這輩子很難再見到他,唉唉唉,我是不是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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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妳姊,在負壓病房待多久?
女:3個月
魚:嗯~沒好嗎?
女:一個人在裡面,沒人陪,憂鬱情況更糟
魚:可是我後來回去沒看到妳們呀
女:換血,加護病房
魚:呼~~~~~~什麼病?我忘了
女:我也忘了
魚:沒想到,人看起來好好的,可是卻
女:小孩不在身邊,他們也只都關心小孩,沒人理我姊
魚:嗯
女:到了,你自己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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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隔壁床的戴眼鏡男生:
便當...很難吃...
你大概沒想到
化療的人
嘴巴是吃不出味道的
還有
我想當你的小孩
好嗎?
2015.6.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