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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當下〉觀後感

2022-06-05|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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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劇傳奇比利·克里斯托最深沉的利鼎之作。
比利·克里斯托所飾演的查理·伯恩斯是個資深的喜劇編劇,不僅受歡迎而且名利雙收。但隨著年紀增長,體力下滑之餘也失去了對喜劇的熱忱,現代對喜劇的詮釋他也不慎苟同,但依然憑著超過三十年的經歷在自己學生所監製的部門擔任顧問,查理有時會陪笑臉,但偶而也會提出在現代人看來有點過時的建議。年屆退休的他,就這樣在「與名人共進午餐」的競標活動遇見了蒂芬妮·哈戴許所飾演的艾瑪·佩吉,在人生態度與步調完全不同的兩人因為艾瑪的食物中毒而展開了緣分。
在查理與兒子的互動中可以看出查理跟家人之間有些摩擦,而時不時穿插的片段性回憶暗示了查理失智的傾向。而艾瑪因為意外再次跌進了查理的生活,也因為這次偶遇,艾瑪得以比任何人更加了解查理:他給家人的照片貼上名字,在訪談中忘記其他人的名字等等,在艾瑪誠懇的要求下,查理終於道出自己失智的秘密,也是在這裡,艾瑪決定照顧他。查理也因為艾瑪,逐漸想起與妻子的美好,久違地敲起打字機,寫下和妻子的回憶,查理認為妻子最性感的地方在於-她能讓他開懷大笑,而這也呼應了查理的本質:哪怕終將失憶,他也要盡可能笑看這一切。
和查理愈發親近的艾瑪住進了查理的家,並找到了原本掛在牆上的畫,但查理說什麼也不願意掛回去。透過電視直播,艾瑪看見查理正在暴走,原來查理早已不滿同事表達笑話的方式不正確,因此情緒失控。雖然為節目帶來良好的效果,但也因此了解查理失智的情況日益嚴重,終於從醫生那裡得知,查理是得了庫賈氏症*,一種不僅會引起失智,還會讓身體不受控制的病症。艾瑪決定放棄自己的歌唱事業,全心照顧查理,而查理自知時日不多,開始向艾瑪訴說真相:那幅畫是由已逝的妻子所繪,而查理對她最後的回憶,是她因為查理過於注重事業而感到生氣,最後在帶著孩子前往湖邊度假小屋的路途中因車禍身亡。查理始終無法原諒自己,而親眼見到母親車禍身亡的女兒也一直怪罪他。艾瑪代替查理向家人說出失智的真相,一群人終於在湖邊小屋和好。
值得注意的是,查理的妻子凱莉,始終都稱呼查理為查理·伯恩斯,既不是丈夫,也不是老公,而是查理·伯恩斯。筆者認為,因為這就是查理想記得自己的樣子,他既不是某個人的老公,也不是孩子的父親,而是查理·伯恩斯,那個正值盛年、意氣風發的查理·伯恩斯,也是屬於凱莉的查理·伯恩斯。
而艾瑪對於查理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她讓查理想起自己的妻子,兩人同樣活力充沛,同樣有點無厘頭,她讓查理想起自己的陽光,而她也成了查理的陽光,如同在影片的最後,兩人透過陽光互到婉語,既是對現實人生的註解,也是查理對自己的寬恕。
說到比利·克里斯托,大家可能會想到他與梅格萊恩合演的〈當哈利遇上莎莉〉,又或是〈怪獸電力公司〉當中,聰明、幽默的大眼怪麥克華斯基,甚至資深的影迷也會想起他與羅賓威廉斯和琥碧戈柏的喜劇組合,他們三人在「喜劇救濟美國版」(Comic Relief USA)*的演出著實令人難忘。
從單口喜劇出道的蒂芬妮·哈戴許向來以辛辣、直接、幾乎秀下線的風格聞名,在〈閨蜜假期〉、〈夜校〉等作品都有她的身影,其表演方式讓人不免想到出身類似背景的凱文哈特。然而蒂芬妮·哈戴許在本片顯得更為低調、內斂,但不失她個人的幽默感。兩個不同世代、不同向度、不同風格的喜劇明星在此相會。
不僅可以看到雙方靈活、俏皮的互動,也能看到蒂芬妮拉著比利隨著小提琴協奏曲共舞,儘管世界小提琴大師帕爾曼*僅出現畫面一隅,其悠揚的樂聲使畫面溫暖的色調呈現畫龍點睛之效。與此同時,我們也可以看到一位老牌喜劇明星對於「喜劇」獨有的堅持:在一切講求快速、直接的時代,因為各式網路媒體的傳播,讓我們不需要出門就可以在網路收看各式各樣的喜劇作品,在單口喜劇(Stand-up comedy)大行其道的現代,我們亦看到喜劇變得也同樣直接、快速:現在較為出名的喜劇藝人,他們的段子幾乎三句不離「腥羶色」,因為這會引起人們在公開場合難以訴說的慾望,但是在這樣的場合卻可以得到釋放,而且這種主題跟每個人都有直接關係,也貼近人們的生活,相較於其他的喜劇主題比較不需要考慮是否會因為語言或文化的不同而產生隔閡。然而比利·克里斯托所展現的幽默字字珠璣、充滿巧思,從他跟蒂芬妮的對話中引用〈教父〉:「柯里昂家族會非常滿意。」,到後輩對自己表達景仰之意時,開玩笑地說:「我要請清潔人員用吸塵器把你拍的馬屁從我身上吸下來。」,甚至在蠟像夫人博物館,他對每個蠟像的評語,都在在顯示他的喜劇充滿機智、詼諧,又不失格調,彷彿陳年老酒,到了這個時代反而釀出了新意,猶如片中所說:「查理可以提醒我們,什麼時候該笑。」。本片不僅為人生帶來省思,也為喜劇捍衛了城池。
註1: Comic Relief USA 是成立於1986年的非營利機構,響應英國 Comic Relief 的號召,旨在透過喜劇表演和販售T恤、毛衣等等,引起大眾對貧窮的關注,並為無家可歸的人募款。
註2: 伊扎克·帕爾曼(Itzhak Perlman),1945年生,以色列裔美國小提琴家,被譽為20世紀最出色的小提琴家之一,四歲罹患小兒麻痺症,靠腿部支架和拐杖行走。擅長各式曲風,亦參與電影配樂,最知名的作品為〈辛德勒的名單〉。
註3: 庫賈氏症源於變異蛋白質,屬罕見疾病,會造成神經細胞的損壞,進而使記憶力衰退、行為異常和步態不穩等等,肢體會產生抽搐、全身沒力氣,後期可能會有較嚴重的痴呆,大腦組織呈現海綿樣。一般認為和食用有感染狂牛症的牛肉有關,亦和輸血感染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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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登山杖一步一腳印探訪人文的菜鳥剪輯師,喜歡聊聊電影、談談書,喜歡在告訴自己辦不到之前,先去試試看。 說話前,先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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