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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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小時候都會有些玩樂的記憶,撈蝦捉蟹釣青蛙,抓蟲打鳥網蝴蝶之類的,這些我一樣都沒少過。不過,我有個不太一樣的回憶→我捉過一隻孔雀。

國小三年級時,搬到了台中龍井,住在東海大學附近。那時,附近有不少有錢人家,別墅、洋房比比皆是,我們社區的名字,就叫東海別墅。我的家境雖然不怎麼樣,但對門卻住了戶小康家庭(在那邊大概只能算普通,我家算貧戶)。這家人姓張,他們的長子卻姓蔡,弟弟才姓張。後來才知道,原來他們媽媽是蔡家的獨女,為了讓蔡家延續香火,長子就跟著媽媽的姓。沒記錯的話,蔡哥大我一歲,張弟小我二三歲吧,我們三個經常玩在一起。

話說某天下午,我睡午覺睡不著的時候,聽到外面傳來幾聲很難聽的聲音,嘎、嘎、嘎,像是故障的汽車喇叭,很規律的響著。我探頭往窗外看去,巷道裡沒車啊,循著聲音往上看,看到張家的屋頂上停了隻大鳥...這下可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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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飛奔出去確認我看到的是什麼東西。這玩意兒比我家以前養的公雞還大隻,比小時候看過的火雞小一點,叫聲雖然難聽至極,卻長的挺漂亮的,有點像老師教過的孔雀。不過,孔雀不是都有個長長的尾巴會開屏的嗎?這玩意兒卻沒有,顏色也暗淡得多,倒像是放大了好多倍的鴿子,是鴿子中的大巨人。

這玩意兒看到了我,牠也不叫了,開始在屋樑上走來走去。我小心翼翼的去按了張家的門鈴,把蔡、張二兄弟找了出來。他們很訝異自己家屋頂上竟然有這隻怪鳥,但也搞不清楚牠是什麼玩意兒,後來張爸爸也跟了出來,才說那是「母的孔雀」。看牠腳上還綁著斷掉的紅色塑膠繩,推斷應該是從附近的有錢人家裡跑出來的。

這隻母孔雀,看到我們幾個人在底下議論紛紛,似乎緊張起來了,越走越快,來回不斷的踱步。我們三個小鬼也樂了,又是揮手又是大吼,看看能不能嚇到牠,讓牠走下屋頂,我們就有機會抓到牠。

嚇是嚇到牠了,結果跟我們想的差太多,牠一張翅膀,飛了!

孔雀竟然會飛!這對我們三個小鬼是不可思議的事,孔雀不是跟雞鴨鵝一樣只會在地上跑嗎?要飛應該也飛不高啊!我們三個一看狀況不對,先追再說。

孔雀的飛行能力,大大出乎我們三個的意料之外,雖然比不上麻雀、燕子之類的飛鳥,卻比雞鴨鵝的飛行距離多了好幾倍。牠停在竹林中,我們就去搖竹子,停在人家屋頂上,我們就拿石頭丟,停在樹上,我們就爬樹上去抓,這一追,就追過了大半個村子。最後牠飛累了,停在某戶人家的瓜蓬上。

我們三個躡手躡腳的靠過去,但牠還是一直看著我們,又飛到一邊的矮牆上。這時我們就不敢動了,牠只要往內一跳,就進了人家的院子,這邊已經超出我們玩樂的範圍,隨便摸進人家院子大概會被拿掃把追殺。

這可怎麼辦?那牆不高,孔雀伸手可及,但要怎麼靠近又不把牠嚇跑?我們追了這麼久,該不會要我們空手而回吧?要是抓到這隻孔雀,回去可是會成為眾家小朋友中的英雄人物,哪能就這麼放棄...

這時候,孔雀犯了個要命的錯誤,牠轉過身去,似乎在尋找下一次飛行落腳的地點。

機不可失,失機者斬!我馬上壓低身子,半蹲的沿著矮牆溜了過去,蔡張二兄弟不知道是跑累了還是故意要引開孔雀注意力,竟然都杵在原地不動。眼看著我已經摸到了孔雀的正下方,牠卻渾然不覺,我抬頭望上去,正好是孔雀的屁眼...

說時遲那時快,孔雀翅膀一張又要起飛,我眼睛一閉,二手對準牠的腳往上一抓!

回想起來,幸好牠沒嚇到屎尿亂噴,不然會直接「顏射」在我臉上。

抓孔雀的感覺,比我小時候抓雞抓鴨要刺激得多了,牠振翅的力量吹得我眼睛都睜不開,奈何二隻腳還是被我抓的死死的,被我提了個倒頭栽。我熟練的把牠反轉過來,右手往牠二翅根部一扣,牠就動彈不得了。

堂堂一隻孔雀,就被我像抓雞一樣的提著,走過大半個村子。聞風而來的眾家小朋友問東問西,都由蔡張二兄弟代為回答,我則是威風凜凜的招搖過市。不過,說真的,孔雀比雞重多了,我一個十歲不到的小鬼,提的有點辛苦。

這孔雀被我像雞一樣的提了回家,我的天才老媽,也就把牠當成雞一樣的養著,吃我家的剩菜剩飯。朱家小鬼捉到一隻孔雀的話題,在鄰里間聊了幾天也就沒了。倒是這孔雀來到我家之後,牠就不怎麼會叫了,我們也不用聽牠難聽的叫聲;可能牠有自知之明吧,太不識相亂叫的話,哪天過個什麼節日,說不定會被我媽當成雞來處理...

在東海別墅那邊的日子雖然快樂,但住不到一年我們就搬了。那隻孔雀安然的度過了幾個節慶,搬家時移交給蔡張二兄弟,給張家繼續流傳牠的故事。至於牠最後的結局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希望別像我家以前養的雞一樣下場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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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朱大哥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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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3/28
本身就是畫漫畫的 構思故事時順手就畫了人物草稿 那時手邊也沒什麼工作 連帶把機車也畫了 結果一不小心把機車越畫越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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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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