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海向陸的對決 - 福克蘭海戰的岸轟與岸基飛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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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由於火控技術的發展允許軍艦更自由地發揮機動優勢,軍艦與岸防火炮的對抗天秤轉向了軍艦這一邊,但一個新興威脅的誕生讓軍艦的由海向陸有了更大風險,也就是反艦飛彈。
自從飛魚飛彈葬送了雪菲爾德號之後,英軍對飛魚飛彈的憂慮已經到了近乎神經質的程度,同時也開始擔心阿根廷佈署岸基或直升機發射的飛魚飛彈的可能性 - 在某種程度上從陸地發射的飛魚威脅甚至可能比超級軍旗發射的飛魚更加危險,因為超級軍旗發射飛魚之前需要以龍舌蘭火控雷達鎖定目標,而英軍電磁截收裝置可以探測並提供警告,相較之下岸基飛魚不同,它們可以由各種型號的雷達提供目標資訊,只要目標資訊足以確保當飛彈接近目標時誤差範圍別超出導引頭搜索範圍就行,英軍也無從判斷與反制正在為飛魚飛彈提供導引的雷達。而且陸地雜波干擾對雷達的運作侷限也相當大,英軍當時的雷達在近岸環境那怕是更大型的A-4攻擊機都難以鎖定,更不用提飛魚了。
5月27-28日夜晚,21型巡防艦復仇者號在哈莉特灣(Harriet Cove)以南執行例行的對史坦利港騷擾性炮擊期間發現有火光和疑似飛彈呼嘯的聲音經過該艦附近。當時復仇者號沒有進入阿根廷火炮與地對空飛彈射程內,隨後在島上負責偵察任務的特種部隊更是回報疑似有岸基飛彈陣地的存在,因此英軍判斷這很可能是一枚岸基飛魚飛魚,並立即撤回了活躍號(HMS Active)巡防艦和卡爾地夫號(HMS Cardiff)驅逐艦,暫時停止在史坦利港附近的海軍活動。
當然,與阿根廷方面資料比對後就能發現此時ITB根本還沒運抵,目前也沒有資料表明復仇者號到底遭到什麼攻擊。而且諷刺的是,英軍因為一個還不存在的威脅而放鬆了隊史坦利港機場的封鎖,很可能就是阿根廷C-130得以將ITB運抵的原因,這下岸基飛魚確實存在於福克蘭島了。
要排除威脅,首先需要查明這一威脅到底在哪裡。英國知道法國當時還沒有發展出專門的岸基飛魚系統,阿根廷軍當然也不會有,只能進行簡易的改造,由此不難判斷這一系統必然龐大笨重,唯有鋪裝道路可以機動,而這種路面在福克蘭島上少之又少;此外,陸地會嚴重妨礙雷達運作,對軍艦與飛魚尋標器而言都是如此,為了減少干擾岸基飛魚應該也會把瞄準線盡量避免面對陸地。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該系統最可能在彭布羅克角。因為英軍也不可能知道對方飛彈實際上基本無法轉動,所以將彭布羅克角為圓心的順時針020度到220度,半徑20英里的圓弧形區域全部劃定為飛魚危險區,軍艦的後續行動應該盡量避開這一區域。而接下來被認為較為安全的砲擊陣位在東島以南和哈利特灣以南的炮線,雖然兩者都要承受海帶、礁石與火炮的威脅,但相較之下顯然都遠不如反艦飛彈致命。
在福克蘭島上爛地艱難移動的CITER榴彈砲。
當然英軍也試過消除威脅。但由於ITB只在夜間活動,沒有全天候作戰能力的鷂式戰鬥機和山貓直升機的搜索不會有任何收穫。英軍也曾將最先進的42型驅逐艦第二批次埃克賽特號派往機場南面,保持在預估的岸基飛魚飛彈射程以外,隨後出動山貓直升機攜帶角反射器在彭布羅克角以南來回飛行,使其看起來像是一艘正在執行岸轟的軍艦,誘騙岸基飛魚開火藉此定位,但沒有收穫。英軍也試過壓制雷達,但島上每一座雷達都有嫌疑,而英軍認為最有嫌疑的是AN/TPS-43,於是派出攜帶百舌鳥飛彈的火神轟炸機進行SEAD作戰。不過阿根廷軍會在火神轟炸機抵達時進入電磁靜默,同時陣地周圍也有掩體,反輻射飛彈無法直接命中並造成足夠大的損害,雖然雷達不是毫髮無傷,但都是可修復的程度。
雖然飛魚飛彈威脅無法排除,但隨著英軍地面攻勢越來越接近史坦利港,阿根廷軍防禦密度強度都在提高;而英軍和聖卡洛斯灣橋頭堡之間的補給線則在拉長,艦砲支援需求只增不減。因此皇家海軍不能完全放棄風險巨大的岸轟,只能嘗試避開飛魚危險區進行。
而最終,第一艘面對ITB考驗的受害者在6月12日出現了,這個[幸運兒]是格拉摩根號(HMS glamorgan)。該艦屬於郡級驅逐艦,滿載排水量高達6800噸,是英國第一代飛彈防空驅逐艦,也是英國第一艘引入燃氣輪機的作戰軍艦。該艦採用蒸燃複合動力(COSAG),在使用蒸氣輪機時最高航速26節,使用燃氣輪機時即便在熱帶佈署條件(船底將因為附著大量海生生物而增加阻力)下航速可達到30.5節,其上層建築使用鋁合金結合鋼製框架,船體則是中等強度鋼。艦上武裝包含2座雙管MK 6型114毫米艦砲(福克蘭戰爭前的改裝中將一座砲塔拆除改裝4枚飛魚飛彈)、1座海參飛彈發射架(待用彈2發)、2座海貓飛彈發射器。
作為防空驅逐艦,其核心自然是防空飛彈。該型驅逐艦使用的是海蛞蝓飛彈,採用乘波制導,使用雙連裝發射器,可在30秒內完成前4輪共8發飛彈的裝填。這一型飛彈的制導原理精度會隨著距離降低,且對低空目標效果很差。更為嚴重的是該艦的飛彈儲存與組裝空間是直接連通在發射器正後方,雖然這無疑簡化了結構,但這段占據整個艦體2/3的結構完全暴露在水線上,是低空掠海反艦飛彈最可能命中的高度,而且這段彈艙也沒有得到裝甲保護,只能靠自動化消防系統與隔艙提供聊勝於無的損害控制。
海參飛彈,前段彈體被4根助推火箭包住,每一枚飛彈包含24公斤戰鬥部、440公斤火箭發動機推進藥、744公斤助推火箭推進藥。
對格拉摩根號而言主要自保手段其實是干擾火箭,但由於這種火箭是在郡級驅逐艦完工後才加裝的,設計上本來就沒有安排專用倉儲空間,因此艦上也就只能攜帶16枚,且由於一次發射需要4枚所以實際只能支持4次使用,每次齊射需要2-3分鐘裝填。
因為誕生於一個飛彈與電子技術都高速發展的時代,郡級很快就難以勝任最初被賦予的艦隊防空使命。然而其配備的老式114毫米MK 6型艦砲在對岸支援上仍相當有價值,這款重達44.7噸的火砲理論單管最大射速高達每分鐘24發,最大射程高達18970米。雖然和當時大部分追求射速的火砲一樣,MK 6自動模式可靠度很差,不過值得慶幸的是MK 6型在手動模式下相當可靠,只是射速會降低到每分鐘14發。相較之下新一代完全無人化的MK 8型雖然反應速度、自動化程度、砲管壽命、輕量化程度、精度、射程、射程等所有指標都在MK 6之上,但當時的MK 8同樣飽受可靠度問題的同時,其無人化設計的砲塔卻完全不支持手動操作。
海參飛彈相關艙室結構,可以看出艦體將近2/3長度幾乎被彈艙占用。
此外即便在改裝中拆除二號砲塔導致火炮數量減半後,郡級單座雙連裝的MK 6仍有單門火砲故障時的容錯空間,不會像那些只攜帶一門MK 8的新型戰艦那樣只要唯一的火砲故障就必須退場;而且即便手動模式下射速低於MK 8,雙連裝火砲合計投送當量還是高於單座單管的MK 8。此外一個優勢是MK 6彈著密度要比MK 8更差,聽起來是個缺點,但在對面目標時不是:這代表MK 6的砲彈在連續發射時能覆蓋更大的區域。
最後就是儲備優勢。MK 6和MK 8砲彈並不通用,而由於大部份參戰的英軍軍艦都是配備MK 8,消耗量自然也大的多,到6月中旬時砲彈儲備也已經降低到只有2500發,補給則要等好幾周才會抵達,英軍艦砲砲彈消耗已經進入管制狀態,甚至負責艦砲支援的軍艦都不能填滿彈艙;而MK 6型艦砲由於配備的軍艦比較少,彈藥儲備還比較充裕。
郡級驅逐艦海參飛彈彈艙結構。
雖然114毫米火炮不是很大的口徑,但英軍地面部隊的火炮也僅限於30門105毫米榴彈砲,島上惡劣的交通環境也嚴重影響火炮的機動與砲彈的補給,唯一能無視地形運輸物資的直升機數量與性能更難言足夠:自從大部份CH-47伴隨著大西洋運輸者號沉沒後,英軍多數任務只能仰賴海王或更弱的威賽克斯式直升機進行;而那怕是海王,一次只能也運輸60發105毫米砲彈。
英軍地面攻勢最常見的模式就是先讓地面部隊緩慢隱蔽的接近到離敵軍盡可能近的距離內,隨後以高密度但短暫的炮擊暫時壓制和軟化阿根廷軍陣地,隨後趁敵軍還未恢復防禦時迅速衝垮敵軍防線,有時砲擊區域和英軍地面部隊距離甚至只有百米。由於阿根廷軍後勤狀態很差,前線缺乏堅固掩體且士兵飽受疲憊與飢餓問題所苦,這種運用形態下英軍艦砲的射速對於提高壓制效果有很大價值。
左圖為MK 6型艦砲結構圖,右圖為MK 8,注意此圖不反應兩者體積真實比例。
1700時格拉摩根號在亞爾茅斯號的伴隨下以26節航速準備回到特遣隊,而復仇號則繼續在炮線上待命。
6月12日這天,格拉摩根號、亞爾茅斯號和復仇號一道前往南方炮線,任務是支援地面部隊奪取姐妹山。格拉摩根號預計消耗砲彈為300發。由於砲管壽命早已徹底耗盡,更換自然也不可能,此時火炮最大射程已經大幅低於理論的17000碼,所以格拉摩根號必須更靠近沿岸,不過這沒有造成什麼真正的危險 - 至少在炮擊階段如此。
當炮擊任務進行時,英軍航母戰鬥群的位置又向東移動了50英里,這代表格拉摩根號需要多耗費兩小時才能與之會合,以當時的時間點來看就算直接穿過飛魚禁區和雷區都無法在黎明以前回到戰鬥群,且當時45突擊隊的攻勢還沒結束,如果為了趕路而提前退場可能導致英軍地面攻勢因無法得到足夠支援而受挫。最後格拉摩根號選擇停留到0615時,直到45突擊隊拿下做為目標的姊妹山(Two Sisters),攻勢完全結束後,才將蒸氣與燃氣輪機全數提升到最大出力往南行駛。
雖然飛魚危險區被制定為以彭布羅克角為圓心的20英里半徑區域,但受限地球曲率佈署在彭布羅克角的雷達未必能看這麼遠。因此艦長決定讓格拉摩根號先南下,當格拉摩根號的雷達無法探測到彭布羅克角(也意味著雙方不在彼此視距內)時就左轉30度(軸向角為150度)。雖然轉向後就會進入飛魚危險區(離彭布羅克角約18英里)並在接下來數分鐘暴露於飛魚飛彈射程以內,但艦長相信對方應該看不到格拉摩根號,而承擔這點風險能讓格拉摩根號更早和航母會合。
當然,這一理論成立的前提是,阿根廷飛魚飛彈陣地與岸基雷達都在彭布羅克角。然而實際上陣地位置是在西南方的愛爾莎灣(Eliza Cove),這導致艦長錯判了對方陣地的可視距離。
眼看著彭布羅克角越來越遠,0630時,格拉摩根號將警戒狀態降低到二級,好讓那些徹夜作戰的船員得到必要的休息,不過電子截收預警設備仍在密切監控威脅 12– 雖然是對準彭布羅克角。作戰室大部分人員選擇暫時離開休息,但艦橋上的二級值更官馬克.加拉特(Mark Garratt)仍在關注沿岸的情況,特別是英軍地面部隊的交戰。突然間他看到一團火光自島上升起,並認為應該是一處阿根廷彈藥庫遭到命中並殉爆,隨後是伊麗莎灣;與此同時,島上仍在激戰的阿根廷軍與英軍也看到了, 雙方陷入短暫的驚訝與錯愕,然後又恢復了交戰,只是英軍仍不知道這火光代表什麼。
二級職更官看到岸邊一團巨大的火球升起,他以為是一團殉爆的彈藥堆;而另外兩名機械師也看到了,但他們認為這是自艦發射的干擾火箭。只有另外3名在直升機甲板透氣的船員目擊並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他們發現這團火光維持的太久且迅速變大,然後反射性地衝回艦體尋求隱蔽。
格拉摩根號艦艏MK 6艦砲,此時二號砲塔仍然保留尚未更換為4發飛魚飛彈。
在火炮指向平台(GDP)值班的巴里尼克松(Barry Nixon)當時正在盯著雷達的陰極顯示屏幕,在0636時屏幕上出現一個訊號,強度大概只相當於信天翁的大小,方向為020,距離約8英里。雖然這一個方向不是對著已知可能存在飛魚的彭布羅克角,但出現信天翁的情況很罕見,因而讓尼克松開始感到憂心。當雷達第二次掃描完成後,這一訊號消失了;但還沒讓尼克松高興多久,這訊號在雷達的第三次掃描時再度出現 – 而且方向不變但距離迅速縮短且訊號更加清晰:無論這東西是什麼,肯定是衝著格拉摩根號來的。
尼克松的理智告訴他這不會是船,因為速度太快了;而且也不太可能是飛機,因為岸上正在激戰,正常來說飛行員不可能願意從戰場正上方通過,然而他的僥倖心仍讓他選擇再多等一次掃描完成 - 訊號再度出現。尼克松趕緊打通行動室的線路,詢問他們是否看到他所看到的東西;而行動室首席作戰官則回報有,但他們認為速度與體積和一枚普通的榴彈砲彈差不多,這種訊號格拉摩根號在過去幾天已經探測到過很多次。然而尼克松選擇立即採取機動規避,並下令舵手右轉35度。
此時行動室許多人已經按照降級的戒備狀態離開休息,花了幾秒鐘才進入狀態,更糟糕的是干擾火箭還沒裝填完畢;而即便干擾火箭可用,此時飛彈的距離已經只有6英里,大約30秒後就會抵達,而且當飛彈距離只剩2英里時,格拉摩根號的雷達由於海面雜波的干擾,再也無法追蹤到目標了。
行動室並不是每個人都像首席作戰官那樣忽略威脅,負責監控空中活動的首席海員埃恩·馬修斯 (Eon Matthews)也收到尼克松的警告,通過自己的雷達顯示器確認接觸的存在,輸入ADAWS後系統判明為飛魚飛彈。他隨即下令兩舷的海貓飛彈轉向目標,飛彈火炮指示員啟動了左舷發射器並發射了飛彈。
雖然海貓成功發射,然而這一型號的飛彈採用視距指令制導(CLOS),飛彈升空後需要先進入無線電鏈路控制才能由射手接管控制權,而在進入前是不受控的。這段時間大約需要7秒,而這7秒所飛行的500米也就是海貓的最小射程。由於格拉摩根號的海貓發射的晚,兩者交錯而過時海貓還沒進入制導狀態,自然也沒能成功攔截。
飛彈命中角度示意圖
最後,這枚飛魚從艦尾命中機庫,引爆了加滿燃料的威賽克斯反潛直升機,艦尾很快就成為字面意義上的煉獄,電力中斷消防水管破裂,而噴灑出的消防水讓船隻傾斜一度達到12度。5台發電機中的3台都已經離線,剩下2台都是蒸汽輪機,剩餘電力只有原本的一半,海貓和海蛞蝓都無法運作,直升機被徹底摧毀,艦上總計有14人陣亡。不過艦體水密完整,前方電力沒有完全中斷,因此火勢最終還是成功被控制住,火炮、反艦飛彈和反潛魚雷仍然可用。
對格拉摩根號非常幸運的一點是占用全艦幾乎2/3長度的海蛞蝓飛彈備彈艙並沒有被擊中。這不完全是運氣因素,尼克松的即時轉彎顯然是一個關鍵;而他能在如此短時間內進行正確迴避機動,也是因為早在他們正式收到指令前往戰區前,就已經針對這種情況進行了密集演練。
格拉摩根號的退場對英軍艦砲支援有很大影響。此外英軍還需要擴大飛魚危險區範圍,進一步縮短英軍南部炮線(gun-line)與攻擊範圍,不過格拉摩根號支援的6月11日的攻勢已經拔除多數阿根廷軍南部陣地,英軍軍艦可以專注在不受飛魚威脅的北方炮線
英國特遣艦隊指揮官伍德沃德向格拉摩根號艦長安慰道:雖然傷亡名單讓我心痛,但我很高興你成為全世界第一艘從飛魚飛彈的攻擊中倖存的軍艦。當然伍德沃德心中同樣難受,在日記中哀嘆他只剩3艘軍艦還可全功能運作,一半的巡防艦和驅逐艦因為大大小小的戰傷與故障基本徹底失能;砲彈 - 特別是MK 8型的,必須嚴格管制使用。儘管如此,他仍然為地面部隊下一輪攻勢分配4艘巡防艦,參與對史坦利港攻勢的艦砲支援,每艘軍艦都分配到300發砲彈,但他也警告指揮官這種強度的支援只能再來一次,然後他就不再有砲彈可用了。
值得慶幸的是,阿根廷軍也已經到了臨界點。
隔日,佩雷茲的團隊在重新佈署ITB時,起重機發生故障;而沒有了起重機輔助,ITB那些上千公斤的組件根本無法以人力裝卸或組裝,因此ITB暫時無法運作。而伴隨著阿根廷軍在史坦利港外圍幾乎所有陣地的淪陷,就算再打中個一兩艘敵艦也絲毫無法阻擋英軍地面攻勢的進逼,所以佩雷茲開始進行的工作不是恢復作戰能力,而是進行ITB的銷毀準備,但海軍少將埃德加羅.奧特羅(Edgardo Otero)阻止了他們,少將認為這是毫無意義的,而他更希望ITB完整保留給英國讓他們明白阿根廷為了打贏這場戰爭所做出的努力。
想當然的,英軍拆除並就地棄置了這套設備。不過幾年後,英國發展了名為神劍的岸基飛魚飛彈,同樣是將MM-38型飛魚整合在拖車上。這套系統在1985年安裝於直布羅陀,甚至還成功商業化並被智利採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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