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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時光 第一部 第十四章

趙翔在山林裡揮汗如雨的觀察眼前的羊腸小徑，發現了奇怪的痕跡。

他向身邊的鑑識同僚詢問:「阿良，這裡是不是怪怪的。」

全名黃子良的同僚翻了個白眼說:「這還用你說。」便蹲下來拍照。

從外面看這條小徑似乎杳無人煙，甚至幾乎看不出來有這條路的存在，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有粗糙的掩飾痕跡，一些枯草散落在路口不復青翠。

隨著連日的午後連陣雨沖刷，路上可能的證物搞不好都消失無蹤了，趙翔想著。

趙翔說:「我們當初真的沒想到可能有人會選擇這條小路，捨棄廟後方不遠的大馬路和停車場呢，看來真的是作賊心虛。」

阿良沒好氣的說:「要不然我難得的假日怎麼會浪費在這種地方。」又對小徑拍了一張照。

趙翔說:「我們走進去看看吧。」

如同洪水打聽到的，山路陡峭很不好走，兩人相互扶持還是偶爾差點跌倒。

走著走著，阿良突然指示趙翔停下並指著地上說:「看!」

趙翔定睛一看，看到拖行的痕跡。

阿良說:「這邊的地有上面的岩壁遮蔽，所以痕跡才沒被大雨破壞而保留下來，看來犯人們回去很可能沒走這條路。」隨後小心地繞過痕跡拍照。

趙翔擦了擦汗:「還好不是一無所獲，我們隔了兩周才來運氣挺好的，話說天氣真的挺熱的，以前好像沒那麼熱。」

阿良拍完照也稍作休息說:「全球暖化啊，快走吧，等等可能會下午後陣雨。」

兩人在路上偶爾可以看見折斷的樹枝，可惜很難辨認是否是人為的，姑且都還是先拍照下來以防萬一。

悶熱的空氣讓人昏昏欲睡又煩躁，走著走著體力較差的阿良有些恍神，所以他在趙翔猛然停下時收不住力撞上趙翔的後背，他驚魂未定地問:「幹嘛突然停下?」

趙翔勉強靠著腰力讓自己恢復平衡，他沒好氣的說:「你想殺人是不是，差點把我撞下去。」

阿良探頭一看，發現山壁下就是社區了，他咕噥的說:「要不是下面是社區的主要道路，這裡真是個殺人順便毀屍滅跡的好地方。」

趙翔指著前方的水泥基座說:「之前應該是有做防護設施，但可能坍方過又沒有人維護，現在只剩這些。」

阿良四處張望說:「看來沒辦法從這裡下去呢，上面可能會有岔路可以下去。」

趙翔觀察著下方說:「應該會在左手邊，那邊似乎有路可以上來。」

阿良開始向回爬，趙翔最後再眺望一次絕壁下方的風景，發現下方的公園前方就是主要道路，這條大馬路直直地朝對面的山上而去，形成一個很適合飆車的路段。

趙翔抱怨地說:「灣國的道路設計真是亂七八糟的。」

***

下山回到警局後，趙翔打給墨俞。

趙翔說:「我來跟你簡單講一下我和阿良今天多查到的現場狀況，阿良之後會把報告整理好給你，可惜我們沒找到跟犯人們直接相關的證據。」

墨俞一邊吃飯，一邊問:「犯人們?看來是從那條路搬上去的呢。」

趙翔笑著說:「你果然還是很敏銳呢，不幹警察真的很可惜。」

墨俞淡淡地回答:「警察能做的太少了。」

趙翔猶豫了一會兒問:「我知道你對前輩的事情還耿耿於懷，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只是在螳臂擋車?」

墨俞保持沉默，但電話另一端的趙翔還是能聽到他吃飯的細微咀嚼聲。

趙翔嘆了口氣先開口:「我也很難過前輩的事，但那件事是歷史共業，也許你追查到最後只是一場空。」

墨俞終於開口說:「我轉行後也開始理解這件事，你不用擔心，我心裡有數，倒是現場的照片先傳給我看一下吧!用我的『直覺』看一下，也許有『目擊者』。」

趙翔也從善如流的不再逼墨俞，轉而操作手機將照片傳給墨俞。

等了一會兒，對面的咀嚼聲突然停了，趙翔不禁精神一振的問:「你有發現?」

墨俞問:「那附近是不是有適合飆車族的地方?」

趙翔對墨俞這八杆子打不著的問題早已習以為常，他興奮地問:「跟犯人有關嗎?」

墨俞看著手上的照片有些遲疑地說:「不確定，我查過之後再跟你說。」

不管趙翔在電話另一頭大呼小叫的，墨俞掛上電話，狼吞虎嚥的吃完剩下的晚餐，便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