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婚姻。被講了寫了太多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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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個成年人要住在一起,什麼東西、空間、情感……等都共享,是很不人道的事情。成年人了,許多的生活習慣、價值觀等都固定了,2人各自的背景和條件也都不一樣,要和諧地住在一起,真是人性很大的考驗。因為無解,很難達到理想中的「幸福婚姻」,所以從事婚姻諮詢、顧問等行業的人永遠有生意做。

我們講到「結婚」,還是以同住為心照不宣的默契,至於分偶家庭,那是另一個議題。有人適合分偶家庭,我的寫作班學員裏,有一位,她的先生是軍人,平時不在家,週末假日時才回家,她覺得這樣很好,不用天天相處,就這樣平和相處到他退休。

那古時候的童養媳,從小是一家人,什麼都一樣,是不是就會幸福呢?不是,現代的婚姻以愛情為基礎,至少是先發生愛情,才想到要不要進入婚姻的,愛情常常發生在陌生人的身上,我同學說,她的媽媽是「從小養的」,就是童養媳,養大後送作堆,結婚,因為和爸爸沒有感情,很不幸福。從小生活在一起是兄弟姊妹情,和愛情是不一樣的。

我寫出幾點我想到的,說一說。

婚姻的規範,其實分2種,你有想過嗎?

法律婚姻

是規定2個人在社會、國家中的權利、義務關係。碰到事情時,不用吵、不用爭、不用求、不用說服人家、不用爭取人家的同意,權利是誰的?清楚明白,像福利的發給、保險給付、共享的財產、繼承、醫療決定權等很多很多。

義務也是,像夫妻有互相撫養的義務,對於不去賺錢的配偶(通常是先生),也拿他沒辦法。我曾去做法律諮詢時,順便幫同事問,可不可以以先生沒賺錢,當作提離婚的理由?律師說不可以,因為夫妻有互相撫養的義務;太太沒賺錢時,大都會做家事和帶小孩,對於家庭還是有貢獻的。先生沒賺錢時,大都什麼都沒做,還成天找家人的麻煩,製造吵架。

幾年前,台灣社會在吵同性婚姻時,大家應該弄得比較清楚,婚姻是規定好在社會、國家中的義務責任,不是愛情的保證。以前常看到文章或歌詞中寫到:「我們的愛情不需要那張紙的保證」或保護,好像結婚了,就要綁在一起,不能分開,國家保護妳(通常是女生)不會丟掉這個婚姻,還有這個人,其實婚姻不是愛情的保證,是權利、義務的確定,大家要弄清楚啊!

民俗婚姻

法律沒有規定要聽婆婆的話;
沒規定過年過節時要回去拜夫家的祖先;
沒規定要讓小姑、小叔每天到妳家吃飯……

法律也沒規定公婆要幫兒媳買房子,要幫忙帶孫子,加煮飯、洗衣、打掃……

法律沒規定的事太多了,但是大家都遵守,跟著做,為什麼?只因為大家都那樣,就是要在意公婆和夫家的人,公婆要對兒媳好,大家好好相處,不要吵架,不要翻臉。至於翻臉的話會怎樣?好像沒人想過。

我看過有個報導:有一個人因為他的太太不煮飯,告上法院,法官說:「沒有規定太太要煮飯。」說真的,我當時看到這一句有被衝擊到,是什麼樣的情況弄成,女人認為煮飯是她的事,還煮到老死,男人認為他回家就該有飯菜擺在桌上呢?

根據數據,結婚的人都會生小孩,所以鼓勵大家結婚?其實是反過來的

看報導,說到出生率下降,出生數很少,有人(政府人員?或研究人員?)根據數據,看到有結婚的人大都會生小孩,所以要鼓勵年輕人結婚。這些人只會坐在辦公室看數據,所以就訂出一些鼓勵結婚的辦法。

事實是反過來的,要生小孩的伴侶才會結婚,不生小孩的就不用結婚,當局的人只看數據去推論,又不懂民情,然後想出一些鼓勵結婚的辦法,結婚要怎麼鼓勵呢?尤其現在的婚姻奠基在愛情上,你如何規定人家去愛上別人呢?實在很好笑,

為什麼要結婚?

結婚的理由,每個人不一樣,以前認為是必經之路,現在被當成一種選擇,我以下說的是「以前」的理由:

■理所當然;
■大家都結婚;
■不結婚會有壓力;
■女人想找個男人「依靠」,因為被洗腦女人不能自己過日子;
■男人想找個人幫他打理生活、帶小孩、照顧老的,讓自己有個家;
■想要有孩子。
—以前都沒聽過:「因為很愛他/她,所以要結婚」至少我沒聽過。

■我想到有個比較「好」的說法是:「我們想要長久地在一起,所以要結婚。」

以前我們的教育,男孩在家不只不用顧情感,連生活瑣事都不用學,不用做,只要讀好書,沒讀好也沒關係,長大後,自然有女人為他做事。

現在自己在外生活的機會多,學東西比較容易,資訊也多,只要自己願意,就可以學好。

這些生活技能現在有沒改變?我不知道,有些家庭是男孩女孩都不會做。我們家是男孩女孩都會做,也都會開車。原來不結婚的2個女兒結婚了,大女兒還生了小孩;原來打算生小孩的老三也結婚了,至於會不會生小孩?我們看來是不一定。

婚姻的義務和職責,每個人都有做到嗎?

我離家分居幾年後,決定要「回去」,有時候要回去住一晚時,想到,如果先生要求上床的話,我要怎麼辦?自己的腦中上演了幾種戲碼,從「或許可以試試看」,「我考慮看看」,到「不要」等通通編劇過。

後來想到,我們預設的婚姻義務和職責,有人(男人)多項沒做到,像:上班賺錢、拿錢回家,還有:共同分擔家事、育兒、顧老,同住,還有性、愛情等,不是每個人每項都做到的。

我這麼想清楚後心裏就明白多了,我不用每項都做到。

目前維持這種多元的情況,只要和平相處就好了。其實沒有「相處」,我和他沒講話,沒互動,各走各的,那種疏離感比以前多更多了。

分離

再怎麼的「王子與公主從此過著幸福的日子」,「修成正果」,「永浴愛河」,「白頭偕老」……,2個人總會分離的。

一個原因是死亡,

2個人一起死的概率很低,在愛情甜蜜的時候,「雖不能同月同日生,但願同月同日死。」只是一個期望,跟幻想差不多,除非碰到大災難,剛好2個人都死了,還有是一起自殺。

另一個原因是離婚

愛情沒了,可以離婚,還有覺得感情不一樣了、彼此的人生方向不一樣了,有許多的理由想要離婚,不想跟這個人再一起走下去。

結婚要2個人都同意,離婚只要一個人想離就要離。

婚姻將許多許多的東西和事情綁在一起,要分離很不容易,

共同生活的習慣,互相依賴的習慣,財產共有,有共同的朋友和親人,有孩子等。

離婚困難,不只是離婚的手續困難,有些人確實困難,像:碰到刻意刁難和搞不清狀況的人。是將這些本來共同擁有和分享的有形的東西,無形的感情和人際關係等,還有情緒等分割,確實很不容易,

有的人離了婚,心理和情緒還是陷在裏面,走不出來,我都說「婚就白離了」。

▓幸福是什麼?

○外人看來幸福的婚姻,互相敬重、不吵架、攜手到老的夫妻,真的幸福嗎?

要問他們自己才知道。或許有些人是真的幸福;但有些對難道不是有人隱忍、壓抑、退讓的結果嗎?還有這種幸福感是2個人都有,都一樣的嗎?還是一方說的,尤其比較強勢、有話語權的那個人說的?而另外一個人從來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時常想到一個問題:「誰比較可憐?」沒人幫他煮飯、洗衣的老男人比較可憐?或是自己已經很老,很沒力氣了,除了做自己的份以外,還得為老男人煮飯、洗衣、打掃的老女人比較可憐呢?

○<俞老先生莊敬自強>

最近因為我最早的部落格「Xuite隨意窩」要關門,方格子向隨意窩的作者們招手,歡迎搬來方格子,也做好了搬家工具,我昨天開始搬,先發佈了2篇,那一篇<俞老先生莊敬自強>我重看了2遍,2006年寫的,當年真是仔細症發作,寫得那麼鮮活,那些外面吃很不好的「魔音傳腦」,是我媽說的、我看過的說法,加上我自己以前也這麼做的想法交織而成的。

結局有些樂觀,能夠這麼改變的老男人不多,大都是坐在家裏怨來怨去,將大家搞得人仰馬翻,互相埋怨,又痛苦吧!

這應該是上一輩坐辦公桌的老男人的樣子,現在還有沒有?我不知道,那樣的夫妻外人看來是模範夫妻,很幸福。

「唉!大嫂是前世欠你的。你知道嗎?她在醫院醒來時,就掙扎著要下床,要回來為你煮飯、洗衣。實際上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她望著眼前這個不知道怎麼過日子的老先生,不忍心再說下去。

—這一段是表示那位老女人很偉人;很愛她的先生;是她的慣性;還是她從來沒顧過她自己?在我看來是可憐又可惡啊!可惡她對「自己」那麼不好。還有,可惡將男人養成完全沒有生活能力的人,她先走之後,他成為可憐的老男人。



○感情不好比較好??

文中因為親子間的感情還不錯,兒媳願意為老爸付出,滿足他的需要,但將自己和周圍有關的人都弄得好累;如果感情不好的話,就不管他,管他吃什麼?外面吃,不吃拉倒。

當我和先生的感情不好,我不再幫他的公司、他個人做事,也不再管他的家人時,我覺得好好喔!少了許多事,多了點自己的時間。當時我的結論是:「感情不好比較好,我比較輕鬆,不必為人家做事。」我在心裏說:「如果你對我有那麼一點好的話,我今天還在家裏為你(家)當奴才。」

其實感情好不好,不是這麼看的,也不是這麼做的,當年就是無法不為感情好的人做事,要搞到感情不好了,才能卸下那個重擔。那樣的想法和做法怎麼那麼歪斜呢?

4/19加註:

我從「Xuite隨意窩」部落格搬來的文章,有一個專題是「在婚姻中,婆媳相處、關係—故事」共22篇,正陸續發佈中,以短篇故事的方式寫出婚姻中各種家人的相處,沒有夫妻相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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