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珀爾的幻象》 虛實交錯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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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珀爾的幻象」(Pepper's ghost)原指一種舞台劇中,用平面鏡與光影投射,製造出一種撲朔迷離,類似海市蜃樓的影像(可見科教館、科博館立體劇場與小叮噹科學園區)。物體既客觀存在,但又不在該位置上,藉由欺騙觀察者的視覺,達到魔術手法的目的。本書中也運用了此伎倆,將劇中人物與作中作角色揉合在一起,讓讀者看得半信半疑,到底孰賓孰主,還是其實整齣戲劇就是一場騙局?

尷尬的特殊能力

檀老師有個羞於啟齒的體質,那就是家族遺傳的藉由與對方飛沫接觸,可以觀看其隔天一件印象最深的能力,過程中有點類似進入靈魂出竅的狀態。檀老師品行端正並未用於不法意圖上,僅止於提醒不要吃壞肚子、記得帶傘或日常生活中不足為道的小事。但一次花粉症的「傳染」,讓他預知了新幹線的出軌意外,費盡心思才改變學生里見可能出事的未來,卻引來其在內閣府情報調查室的父親猜疑。
曾經誤會心理變態的施暴學生,實則長期遭受家庭凌虐才作出反撲的舉動,當時沒有注意到的檀老師,因歉疚感作祟而留下了「沒用的老師」芥蒂。現在學生里見轉達父親八賢堅持要見老師的忸怩不安,敲響了內心警鐘,深怕錯過一絲一毫發現惡行的種子。為了方便看見「預演」,不惜吸吮喝過的飲料,這是一種噴嚏及咳嗽以外的間接接觸,隔日識破跟監行為並預測擊出全壘打實況,希望藉此表達是能力探知而非恐怖份子搞軌安裝炸彈,才彼此卸下心防。後續因捲入一起案件而將老師也拖下水。
另一位女學生正在撰寫有關於懲治虐貓兇手而受雇於人的小說,不僅是使用流星鎖的武器、樂觀與悲觀性格的陳述、自詡正義的說教與碎嘴,著實讓筆者想起由布萊德彼特飾演的《子彈列車》原著小說《瓢蟲》中的「檸檬」與「蜜柑」雙胞胎殺手,天馬行空趣味橫生。

受害家屬交流會

八賢失約及失蹤了!兒子雖然處變不驚,但眼前來了一對自稱是鑽石咖啡廳自爆案的受害家屬們尋求援助,得知八賢的恩師亦是該事件的犧牲者才入會,失聯前曾囑託有問題就聯繫自己。但是三方彼此不夠熟識,還被錯認姓氏,感覺是種釣魚或求助信號,檀老師便見招拆招探口風,趁唱卡拉OK之時的飛沫傳染,利用「預演」瞥見被綁架監禁的八賢。
女學生筆下的美國短毛貓與俄羅斯藍貓正得償所望的私刑正義中,發表支持虐貓留言的「罪」、「惡」、「罰」貓獄會成員們先後付出代價。此為兩人的代號,因深諳貓的種類習性,及出於對貓的喜愛才取其名號;在執行時還不忘曉以大義論述盧安達大屠殺事件,就算不是始作俑者,但透過媒體的推波助瀾、從眾效應加持,終釀成無可挽回的憾事。就像剿匪必須斬草除根、肅清殘黨,才不會導致春風吹又生,以儆效尤。
巧合的是多年前的鑽石咖啡廳事件也是媒體名嘴所害,直播中不斷催促記者跟上警方的攻堅進程,逼急對方按下自爆按鈕,歹徒連人質灰飛煙滅。由於兇手已死,氣急敗壞的受害者家屬們,便將焦點轉移至未曾檢討又大言不慚的名嘴身上。而同溫層小圈圈互舔傷口只會讓病狀惡化,在開導人心的退休校長身故後,無奈無力與不安徬徨壟罩,渾渾噩噩的日復一日失去生存目標,不如暗地裡醞釀一番大事,希望激起永恆輪迴人生中的一點漣漪。

貓獄會獵人

先下手為強,後出手遭殃。
本來想用內神通外鬼的方式擒獲「罰」,卻被人捷足先登,看來做喪盡天良的虧心事會被各方勢力覬覦;循線調查貓獄會成員卻發現跟交流會成員有交集,順道解救了遭拘禁數日的檀老師。學生筆下的人物躍然紙上頓時讓他瞠目結舌,頃刻間無法理解是自己躋身小說中的世界,抑或是小說中的人物打破次元障蔽,猶如佩珀爾的幻象超脫現實,看得雲裡霧裡。
原來檀老師被抓是因為隱瞞身分,疑與八賢洩漏成員行動有關,在囚禁與釋放後不久能力接連發動,得知引爆目的為真,但成員間似乎有嫌隙並未達成共識,曖昧的犯案動機、欺敵先欺己的計中計像被施予幻術一般。避免虐貓兼交流會主辦者的野口徇私找名嘴大動干戈,是主角群第一優先事項,迴避了與脅持診所人質的其他成員自爆結果,看來能預知並改變的未來有限。
成員毅然走私炸藥並上演轟轟烈烈的警匪對峙戲碼到底有何意義,最後還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被害家屬其行為不就跟當年鑽石咖啡廳的行為一樣,牽連無辜百姓所要喚起的訴求何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僥倖逃離現場的成海給了饒富哲學性的解答。

尼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只要能夠擁有足以撼動靈魂的幸福,我們就能感受到永恆人生的必要性。
原來這就是活著的意義…好,再來一次!
上帝已死。
這些話出自德國詩人暨思想家尼采所說,他主張人類的命運是無限迴圈且已有定數,不管經歷了繁華榮辱或哀莫大於心死,還是要面對無盡的宿命,只能轉換心境接納包容並享受一切,肯定自己存在的意義,可謂早期的勵志心靈雞湯。基督教所說的人帶有原罪、佛教的生死輪迴都有異曲同工之妙,就是教人看開與放下,歸咎他人不如自我提升。
尼采悲觀主義對照俄羅斯藍貓、樂觀豁達思想對照美國短毛貓,穿插在字裡行間讓當事者逐漸體悟交流會成員的心境轉變與執行動機。而整起案件就像演示了一場舞台劇般,每個人都扮演了適當的角色,目眩神迷。
經專業編輯潤稿後之首發原址如下:https://news.readmoo.com/2023/06/26/230626-peppers-gh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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