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血流成河—《小鎮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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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絲˙格里森的作品幾乎是包著醫療懸疑皮的驚悚恐怖故事,尤其在血液學、細菌學與罕見疾病上。
發生在緬因州的寧靜鎮靠夏秋兩季避暑的觀光產業為生,但是今年卻出奇地陸續出現青少年逞凶鬥狠。從校園槍擊致死案、日趨頻繁的鬥毆事件、明目張膽的家庭暴力,接二連三不斷發生讓刑警疲於奔命,狀況愈演愈烈。奈何未成年人在法律上的特殊性,以及人口僅百人的小鎮都互相認識,執行起來綁手綁腳,究竟是邪靈附體的詛咒還是青春期叛逆導致的衝動?原書名《BLOOD STREAM》似乎翻成血流成河與內容較為相符並吸引讀者。

連環殺人歷史

成為寡婦未滿兩年的女醫生克蕾兒,因兒子諾亞的竊車前科,擅自主張像孟母般北遷至人煙罕至的小鎮生活,希望能透過遠離塵囂另起爐灶。就在救治中槍獵人時,因其職業敏銳度發現獵犬爭相撕咬著大根的人類腿骨,其上還有手斧的鑿痕,送交警方後定奪是一宗謀殺案件。考古人類學家的進駐及報章文件記載,過去曾屬於一戶大地主的產業,已存在百餘年的歷史,一夕之間就發生五起命案,且是砍殺家人的人倫悲劇。深入翻閱紀錄後,發現半世紀以前,鎮上耆老年幼時也發生過類似屠殺,出於正當防衛的女孩如今已是屆齡退休的法官、曾不受控制弑親而遭排擠的老頭,成為了百姓避之唯恐不及的禍害,都已行將就木眾人還是視之為血腥劊子手,就連癲癇發作也沒人搭理,獨居在簡陋殘破的河川上游偏僻山腳。看來這個小鎮有點貓膩,滿足某些要件就定期滋生出罪孽,血案都無徵兆且兇手共赴黃泉,後續也為了觀光收益而噤聲不語。寄居蜷伏在人們心中的惡魔,到底是習俗抓交替,還是彼此猜忌先下手為強?有《寒蟬鳴泣之時》綿流祭的既視感,一股朦朧不清的粉雪壟罩鎮上。

藥物戒斷與濫用假說

事出必有因,已是20世紀末的小鎮怎麼還會怪力亂神、穿鑿附會呢?克蕾兒來此鎮就是接手過世潘墨若醫師的職位,否定裝神弄鬼、道聽塗說。失控的孩子像癲狂的野獸張牙舞爪,第一直覺就是嗑藥吸毒後的症狀,畢竟在那年代藥物管制沒有現代嚴格,青少年間的慫恿較勁、情緒勒索,很容易就會誤上賊船,也恰好可以解釋為什麼會從群體中發作、也只發生在年輕人身上,作出違反該學生日常舉措的行為。率先發難的是注意力不足過動症的泰勒,因為拿了D+及被教師指正解剖青蛙的錯誤,掏槍掃射,就像現在三不五時出現在美國校園的槍擊案一樣。電腦斷層掃描排除了腦炎症狀,大費周章抽取的腦脊髓液也正常,而甲基安非他命及天使塵亦是陰性反應,只有嗜酸性白血球計數偏高,此乃一般發炎,讓醫師們不得不作出可能是器質性精神病的診斷。泰勒父親是當地最大會計師事務所負責人,怪罪是克蕾兒停掉他兒子利他能藥物,導致舊疾復發所致,千方百計排除自行濫用藥物的可能,深怕不名譽波及自己,校園更設下封口令,避免以訛傳訛。
另一戶人家喋血慘案在一周後發生,男孩不僅摔死了坐輪椅的母親,還把妹妹開膛剖腹,制伏後臨床的檢驗讀數跟泰勒幾乎雷同,但又無法發現異常項目,令眾人百思不得其解。詭譎的是,他居然趁人不注意咬斷自己拇指掙脫手銬,大失血狀態投湖自盡了(筆者按:雖然作者沒提,但這樣也間接證實了非狂犬病。)
第三起案件是被霸凌排擠的胖小孩,父母的飲食管理失衡、老師的消極應付交差、同學的謾罵訕笑,最後自然落得以槍枝這種極端武力的報復方式收尾。連唯唯諾諾、言行檢點的孩子都變得如此暴躁乖戾,尚且能溝通非胡言亂語排除宗教洗腦或迷幻藥,難以想像不是興奮劑或同化類固醇之類的藥物介入。

寄生蟲真細菌假說

生技公司特聘的溼地生物學家,發現兩棲動物出現畸形與大量死亡;據傳發狂者曾經食用藍色蘑菇,懷疑可能與真菌有關。採集時克蕾兒林肯警長注意到有綠色螢光在湖面飄逸後散去,是與物種共生的費氏弧菌,因孩童篩版未閉合,細菌有誘發腦膜炎的可能,吻合案發情狀,可惜此重大的公共衛生問題沒有被村人重視,被以個案排除,深怕影響生計。
前任的「小鎮醫生」潘墨若是個十足蒙古大夫,亂開盤尼西林給非需求的老太太、給第一案的小孩也持續開過動症用藥、患有癲癇症的老先生也沒有細究病理機轉,做了腦部CT才發現曾經被豬肉絛蟲長期感染形成的疤痕組織,蟲卵排出體外感染土地與河川,自湖水寄生於人體,解釋了數值偏高的理由。滲透腸胃道、鑽破上顎竇入侵腦袋就是真相嗎?

植物微生物假說

社會學家發現行為模式,百年前、半世紀前與現在都是春天湖水氾濫、夏天異常悶熱、秋冬就開始殺戮,印地安人不在湖邊定居還起了【屠殺溪】的名字,可見此跡象由來已久。猜測是雙鞭毛藻或微生物的毒素誘發,但湖水檢測卻無異常。
隨著命運降臨到諾亞身上開始發作,到底是什麼有形還無形的東西存於腦部?始作俑者牽扯的利益甚鉅,為救兒子越接近事件核心越有性命隱憂,異鄉人不受待見會被這小鎮給吞噬嗎?
開頭發現骨頭以為走的是《骸骨花園》路線,中期有《罪人》的味道,後期則傾向於《迷蹤》,作者喜歡以80~90年代為背景,劇中傳呼機的使用年輕一輩讀者恐怕一頭霧水吧。不過儘管放心不會是鬼怪作祟或《逃出絕命鎮》,而是更世俗兼具醫學與科學的解答。
經專業編輯潤稿後之首發原址如下:https://news.readmoo.com/2023/06/19/230619-bloodst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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