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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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0.

  「呼…呼…哈啊…呼…」

  漆黑的午夜,一名女孩踩著急迫的步伐,隨著胸口的浮動,向那黑暗的最深處奔去,而緊跟在她身後的,是那馬蹄般的沉悶心跳。

  「…這邊也沒有,再更深入森林一點,那個怪物是逃不出這裡的!」一名粗獷的男性高舉火把,駕著馬匹衝出暗夜的障目,引領著人們追蹤那危險的怪物。

  女孩屏住呼吸,用那深邃的血紅瞳孔,偷偷從不遠處的巨石後觀察著眾人的動向。

  只見隊伍裡的灰狼,像是嗅到了奇怪的味道一般抬起了頭,並直盯著她藏匿的方向。

  「拜託快離開!拜託快離開!拜託快離開!」女孩急切地在心中吶喊著。

  時間變得無比緩慢,像是在蜂蜜中游泳似的,每一個逐漸逼近的嘈雜腳步,每一個緊張的吞嚥聲,都折磨著她懸著的心。

  在一聲毛骨悚然的咆嘯聲中,所以人同時望向了聲音的來源處,舉起武器戒備著。

  從遠處的草叢裡,一雙幾近瘋狂的紅色眼珠劃破了森林的黑暗衝了出來,那是一個如小山丘般的巨大身影,披著白色斑紋的棕色皮毛,以及兩根種在鼻子旁的獠牙,反射著殘酷的光芒。

  毫無疑問,這頭魔獸會殺了所有人。這是先遣部隊的隊長在他失去意識前,最後的念頭。

  「是荒地野豬!快點撤退!」不知來自於誰的警告脫口而出,但那高速行駛的戰車早已近在眼前。

  碰!咚!碰!咚!好幾聲的悶響傳來,好幾個人連同馬匹,遭到野豬蠻橫的衝撞,身體遭蠻力撕扯開來,噴出大量的鮮血與各種仍在跳動的內臟,就這樣灑在一旁滿臉錯愕的生還者臉上。

  他們應該要在還有機會尖叫的時候,徹底將生命最後一刻的吶喊釋放出來,但為時已晚,野豬仰天一記嘶吼,釋放了「威嚇」魔法,大部分的人在這震耳欲聾的吼叫中翻了白眼,震暈過去,其餘的人則在野豬無情的撞擊下,成了滋養森林的肥料。

  女孩緊緊摀住雙耳,身體因那不敢出聲的嗚咽而顫抖,飛濺而出的鮮血淋在她純白的頭髮上。她不斷的催眠自己,這一切都是夢,只要醒過來,就會有爸爸媽媽摸著她的頭,告訴她一切都會沒事的。人們把自己當成異類朝著自己扔小石頭,或是拳腳相向,又或是以消滅怪物的名義追捕,並承受被綁在木樁上活活燒死的原罪。

  隨著痛苦的呻吟逐漸消散,血液混合著體液的氣味逐漸輻散,四周的蟋蟀和貓頭鷹讓偌大的森林再次變的喧囂。

  在那流亡日子裡,她奔走於這漫漫長夜,不清楚被生下的意義,不清楚活著的意義,只是不斷地奔走著,像是想抓住眼前那從不存在的色彩似的。

  腳下的一顆石頭突起,絆倒了女孩的意志,她就這樣重重摔倒在地,地面的石子和樹枝扎著身體,鮮紅的眼淚從那血色的眼眸流下,染濕了遍體鱗傷的身軀。

  她無力再站起身,只能攥緊身上殘破的衣服。

  「我到底…怎麼了?」

  女孩漸漸闔上的雙眸裡,鮮紅的月蝕也正緩緩地被夜空吞噬。

To be countinue...

原作者:語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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