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集] 好預兆S2 觀後雜寫

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十多年以前被朋友推薦好預兆小說以後就喜歡上了這個故事,幾年前有幸看見影視化,現在能有第二季已經是意外之喜。

萌不可言說夫夫CP多年,很難撇開腐及同人的角度看第二季了,以下都會含有這些成分,不適者請斟酌。

與第一季以阻止世界末日為主題不同,第二季的主題更聚焦於兩位主角--阿茲拉斐爾與克羅里身上,描述他們被天堂/地獄摒棄以後,做為開著賓利的前惡魔與經營書店的前天使的生活,他們在這之後的改變與生活挑戰。

根據官方所言,這季是橋接第一季的世界末日事件與第三季的大事件之間的章節,所以拜託給我第三季。

(以下有劇透)



本季開始前,時間點先回到創世之時,那時候克羅里還是天使,負責製作宇宙星雲,當他即將啟動宇宙的時候,阿茲拉斐爾路過了,欣賞了星辰被點亮的瞬間,也帶來一個六千年後要滅世的噩耗。
天使克羅里甚感錯愕,那個錯愕跟許多在工作上盡心盡力然後被上司說其實你做的部分一點也不重要有相似之處(不過天使產生的疑惑嚴重得多),就此產生疑問的克羅里墮落了。
這個橋段讓我心情很複雜,一方面我很喜歡他們在伊甸園相遇的故事,在這此之前的偶遇就有點破壞了那種『初見』的感覺,但另一方面我又滿喜歡錯愕的天使克羅里(以及他的工作)以及誤以為被稱讚的阿茲拉斐爾。

而這段故事也帶出了本季的主題:阿茲拉斐爾跟克羅里的不同之處。
第一季著重於他們的相同處(深灰淺灰都是灰),兩個無法融入各自群體(天使/惡魔)有著自己想法的人在凡間互相依靠;第二季由於他們已經離開了群體,轉而成為兩人之間的磨合,也就是兩人思想的差別與碰撞。

這季用很多個片段讓觀眾看見他們的差異。
EP1對收留加百列的不同意見,雖然我總說這很像夫夫要領養寵物/小孩,結果其中一個不同意,但這也顯現出阿茲拉斐爾對「後果」的評估一直過於天真,有自信他(或他與克羅里)可以應付隨之產生的問題。
類似的問題也出現在EP2阿茲拉斐爾要開克羅里的賓利(克羅里不願意但同意了)、EP4的魔術片段(克羅里不希望他選危險的魔術但不干涉)以及兩人對浪漫橋段的不同看法(克:遮雨;阿茲:交際舞會)。
所以到了季末,他們因為觀念不同,阿茲拉斐爾認為天堂為善及好的一方,只是執行方法有問題,還可以改變,但克羅里認為天堂與地獄骨子裡相同,只是執行方式不同罷了。
而情感面的轉折,就是(我真的超意外的)那個吻,克羅里絕望地衝過去吻他,這可能是他這麼久以來最凡塵的私人情愛表達,阿茲拉斐爾並非沒有觸動,但他仍然堅持自己的價值觀(天使的價值觀)。

季末的分開,在整季的鋪陳下相當順理成章。
究其根本,回顧阿茲拉斐爾的過往,儘管經常感到為難及困擾,但他的價值觀沒有真正受過挑戰,或許是因為克羅里隱瞞了嚴重的後果(反正沒真正發生或他有辦法處理),又或許因為漫長的歲月使得任何困難都不再這麼艱難(就像他們出現矛盾大不了冷靜個一世紀),又或許阿茲拉斐爾足夠幸運沒遇見動搖根本使他墮落的挑戰。
因此我十分期待第三季,阿茲拉斐爾即將受到的挑戰,這將會使他們的關係再進一步產生變化,或磨合成功終於攜手,或認清差異天各一方。(我希望是HE的那一種)

這季除了主角們現在的相處,也插入了許多兩人的過往故事。
EP2的約伯故事、EP3的盜屍人故事、EP4的教堂轟炸後續,令觀眾更直觀地瞭解他們的互動方式。(而且給了很多糖,謝謝官方)
盜屍人那段中醉鴉片酊的克羅里非常好笑,雖然最後被地獄抓回去處罰了(希望不嚴重)。
約伯那段,克羅里誘惑阿茲拉斐爾進食,天使那個欲罷不能的模樣,怎麼能把吃東西弄得這麼火辣……我瞬間腦補了很多。
這段最後阿茲拉斐爾以為自己要墮落了,但現在的墮落標準顯然沒這麼嚴格(否則我猜天堂可能沒多少天使了),事情只要不被捅穿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顯得早年墮落的天使們好像有點冤。
但我還是小小抱怨一下,由於第一季他們在過往片段的對話都偏比較隱晦暗示,還是會希望過往片段都能維持這麼曖昧隱晦的風格,感覺會比較一致,也能對比出他們在末日以後說話方式的改變,或者從古代到現在的口癖變化。(不是什麼大問題,純粹個人觀點)

教堂喪屍三人組這條我要另外拉出來講,明知不能施展奇蹟也沒開過槍的克羅里臨陣磨槍查看手冊開槍成功那段也說明了兩人的小小分歧。阿茲拉斐爾喜歡魔術,但克羅里不希望他冒風險(儘管很難有奇蹟被禁的時候),以及克羅里總會先擔下問題而非先溝通。
克羅里不想失去阿茲拉斐爾的鋪陳,從這裡開始,到了第一季的阿茲拉斐爾的軀殼消失,再到結尾的阿茲拉斐爾決定回天堂主事。第一季看到書店失火那段,我曾在想為何克羅里會如此悲痛,因為小說版的情緒並沒有這麼激烈,他知道阿茲拉斐爾不會就此死亡,劇版明顯也知道,後來我才意會到他害怕的不是天使的死亡(儘管這點他也很擔心),是天使回到天堂以後可能不會再被配發軀殼,他的工作會改變,他可能無法再見到天使,也無法再繼續現在這個他很喜歡的、跟阿茲拉斐爾一起經營的生活。
但阿茲拉斐爾在第二季結尾為何決定回天堂,恰恰也是希望跟克羅里能有穩定的未來。對阿茲拉斐爾來說,這種隨時被末日威脅、有可能各自回歸天堂/地獄的生活不夠穩定,他們的生活還是有可能被改變,而如果他們都是天使都在天堂(而且在他心中天堂仍是好的一方)就可以避免這點。
雖然他覺得天堂可以改變成他想要的樣子,這個想法有些過於天真,也在剛答應下來就被「基督再臨」打臉,但既然他們都有跟對方繼續生活的心,我對第三季的發展還是比較樂觀。

再來講一下這季的另外一條線,也是引出整個故事的線:加百列裸體失憶之謎。
雖然中間阿茲拉斐爾去了愛丁堡偵查此事,但謎底最後一刻解開是因為加百列跟別西卜說好不開戰結果被天堂懲罰降級,最後一刻跑出來。
而且他跟別西卜陸續酒吧約會,本季最後就這樣私奔了,整段再度讓我心情很複雜,這次的複雜是同人成真的複雜。
但我在思考一點,如果那個失憶的加百列才是本性,那擔任天堂指揮官到底對他的心靈造成了什麼傷害,使他最後變成一個不近人情又難相處的自大上司。可能礙於時長,劇中沒有說明他的轉變覺得有點可惜。

本季的另外一個支線,咖啡店長妮娜與唱片行店主瑪姬被湊對的過程,也是另外一個令我有點可惜的地方。
這兩個人的用途更像是用來帶出阿茲拉斐爾與克羅里對戀愛觀點的不同,角色顯得比較平面,不曉得是伏筆或是其他因素?劇情沒有解釋為何阿茲拉斐爾無法用奇蹟讓他們忘記那晚的事。
其中讓我感到疑惑的片段是她們找克羅里談話時直指他們兩人互相不溝通的事,我不覺得她們熟知主角們到這種程度可以下此判斷,會讓我有種是說給觀眾聽的感覺。
但我又很喜歡劇情中安排他們許多浪漫橋段,包含天使與惡魔的撮合,最後仍然要以他們自己的情感為主無法勉強的結尾。這種浪漫際遇不一定有用,最終仍是個人意志為依歸的想法,再度提醒了觀眾第一季反覆論證的主軸:人類有個人意志,天使與惡魔有嗎?
阿茲拉斐爾跟克羅里在這邊犯了一個天使/惡魔的常見思維誤區,認為可以用奇蹟的現象操弄凡人思想,這可能來自無法輕易改變的長久習慣,也可能太長的年月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將自己與凡人劃分開來。
被提醒了他們的思考模式也不這麼凡人的一面,我覺得相當有趣。

說回本季末的爆點,其實看阿茲拉斐爾進電梯之前的表情,我認為他已經開始猶豫及後悔了,但這一刻他聽見梅塔特隆說的「基督再臨」,為了他們都喜歡的這個世界,義無反顧地踏進電梯,而外面是在墨鏡下藏起所有情緒卻無法阻止悲傷從身上溢出的克羅里。
身為從看小說就覺得誰都會分開只有他們不會的讀者,我的情感受到了嚴重的傷害,阿茲拉斐爾那句「沒有什麼不會改變」幾乎是砸在我臉上有夠痛。理智上我知道劇情發展到這裡很正常,他們的生活不同了,更密切的相處總會有摩擦,情感上我希望他們永遠不分開(不管是否為情侶)。

另外,天堂/地獄只有派一個天使/惡魔在人間這點我有點意外,而且地獄在克羅里走人後,立刻補上了莎克斯(一個很積極工作但顯然還不夠認清地獄現狀的惡魔),克羅里的公寓還是地獄配給的員工宿舍。
天堂的處理速度就相對慢了許多,到了這季連阿茲拉斐爾的書店被設為天堂大使館的功能都還沒取消,也好像沒補上新的天使派駐人間,不會等變更公文核下來還要好幾百年吧。

整體來說,這季跟我預料的方向不同,但我還是滿喜歡的。
有許多角色相處的細節可以挖掘,有主角們的情感轉變及過往日常,有新的角色與變化加入這個世界,但滿可惜第一季的人物都沒再出現,我還是挺想看到女巫、獵巫人及亞當的那一夥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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