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業終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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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Perth收到續約的通知並且告知他接下來的活動都不會接演任何Y系列的作品時,他承認他是錯愕的。

即便知道很多CP會在某些因素之下解散。但他沒想過他和Chimon會在他們合作完最後一部劇之後,就沒有再也沒有下一部的可能。

Chimon不是他第一個拍檔,但卻是他最喜歡的拍檔,也同時……是他第一次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真的在營業?還是真的喜歡上這個人。

他想起當初加入GMM的原因,只是因為好友Ohm在這裡,同時也能獲得更多他想要的資源。

和GMM的高層談條件的時候,高層詢問過他有沒有意願接眼Y系列,他說隨公司安排。

對那時候的他來說,和誰演都一樣。

營業,不過就是在戲外也跟夥伴一起演出,讓粉絲看得開心的事罷了,那並不難。

後來Ohm特地約了一場飯局,裡頭其中一個人是Chimon。

Ohm說,他們兩個人是高中同學,後來也一起在GMM活動,如果Perth有意願加入的話,沒意外可能就是和Chimon搭擋。

Perth並沒有太多反應,只覺得中前這個安靜的似乎挺好相處,也沒有表態什麼。

簽約加入之後,也確實是和Chimon成為搭擋,公司為了讓他們熟悉彼此,也避免之前Perth遭遇過,並且鬧到整個娛樂圈人盡皆知的事情。

刻意讓他們倆給同一個經紀人帶,也時常安排許多讓他們一起的活動,一起參與項目等等。

他們從陌生到漸漸的熟悉。

他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在鏡頭前的Chimon總是展露笑容,像是下意識般,但很難說那個笑容不真誠。

鏡頭後的Chimon是個很安靜的人,如果大家都在打鬧,他會選擇靜靜的一個人在旁邊看著大家玩樂,享受喧鬧,卻不加入。

他們給彼此一個最舒服的安全距離,誰也不隨便的刻意靠近,讓名為熟悉的紅線把他們慢慢拉近。

第一次聽到Chimon說如果有什麼覺得在一起不愉快的、不舒服的事情一定要說,千萬別悶著。

那是他們一起從Phuwin家錄完reaction回家的路上。

Chimon說,他希望……他們可以好好地一起做搭擋,直到合約結束為止。

Perth問:為什麼?

Chimon看著遠方,說道:我需要這份工作,和你成為搭擋是我最後的機會了,我想好好把握。

彼時的Perth並不理解Chimon話中的意思,只是木訥的點頭說:好。

但每一次Perth和Chimon的相處,卻是非常舒服的,他並沒有任何覺得不舒服或是有越舉的感覺。

他也一直記得Chimon說過和他成為搭擋是他最後的機會。

Perth知道,成為Y系列的搭擋,也意味著所謂的劇外營業,他並不覺得困難,他開始主動地會碰觸Chimon。

起初,Chimon會有些不適應的僵硬些,他會低聲地在男人耳邊說:只是營業。

到後來Chimon漸漸習慣他伸出手的碰處,不會僵硬。

一起合作拍攝的過程中,Perth似乎也迷失了。

他總是覺得眼前的人耀眼燦爛,想要碰觸的慾望越來越高……不單單只是身體上的接觸,他也想要有肌膚上的親暱。

他會在片場故意追著Chimon的耳朵吹氣,看他害羞的閃躲。

想要親吻他的臉頰,用拍戲的名義要Chimon給他親一下,男人害羞閃躲的模樣讓他覺得可愛的要死。

他的搭擋接納Perth的一切,不管Perth對他做出什麼越軌的舉動。

即便對視幾秒鐘,Perth也總會忍不住想要親吻Chimon。

Chimon也只是微笑,怕Perth會摔倒的扶助他,並沒有閃躲。

他們一起合作的第一部主演的劇討論度很好,收視率也不差,有越來越多的商務活動,除了兩個人的外,還有他單獨的活動。

工作很忙碌,但卻是快樂的。

Perth也常常會收到一些粉絲的訊息,說自從Chimon和他成為拍檔之後,就再也沒有穿過色彩繽紛的衣服了。

因為他很喜歡黑色,所以Chimon也開始漸漸的只穿上黑色或白色的衣服。

紛絲說:這個家都只剩下黑白了。

Perth本來有些愧疚,直到他親耳聽到Chimon說她愛情的顏色是灰色時,Perth不曉得該怎樣形容他的心情。

因為他認為愛情的顏色是黑色,而Chimon認為是灰色……

本來他一直刻意忽略的那份悸動,在那一刻開始躁動起來,他沒有想過會喜歡上同性。

在此之前,他喜歡的那些人,都只是朋友間的喜歡。

但Chimon……他很確定,是超越那些人的。

他想,他奪走Chimon本來繽紛的顏色,變成灰色,是不是也代表Chimon也對他有一樣的感覺?

即便不說出口,他們就這樣慢慢地走近對方,不需要明說,也算是在戀愛吧?亦如他們熟悉彼此那時。

然而,這些美好的一切,卻在某次Perth和Chimon的海外見面會的後台,讓Perth清醒了。

見面會的時候,他忍不住的親吻Chimon的臉頰。

下台休息的時候Chimon說:Perth,有時候……營業不用這麼猛,沒關係的。

Perth啞然。

Chimon看見他的反應,微笑說:營業太過頭,到時候營業結束會讓粉絲太難過,還是拿捏好些分寸吧。

Perth本想說些什麼,但所有的話語如鯁在喉,只能給出個單音節:嗯。

原來,他做的這些親密的舉動,在對方眼裡都只是營業。

並沒有任何其他的成分存在。

Perth不曉得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那天……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頭,悶在床上睡覺。

醒來才發現枕頭一片濕潤,他看著床頭旁邊的幾乎已空的水杯,心想可能是自己半夜想喝水不小心打翻了。

即便Chimon和他說營業不用太猛,Perth也只是把想要親吻的那些心思收起來,雖然……偶爾還是克制不住。

Chimon總是笑說:真拿你沒辦法。

Perth就這麼有些虛實不分的和Chimon以每年最少都會有一部兩人為主角的Y系列作品,就這樣默默的合作四年,在Perth合約快到期的最後一年,公司買下一個韓國的IP作品,特地要做翻拍讓他們兩個人演。

劇本大意就是,Perth演繹的角色Autumn是個和爺爺一起相處長大的孩子,在爺爺臨終前,一直想要見見曾經嗯人的後代。

Autumn從國外回到國內見爺爺時,遇見那位被爺爺帶回家來的人。

Chimon飾演的Summer,有一頭長髮的女孩子。

Autumn和Summer在照顧爺爺的過程中喜歡上對方,但Summer卻不願意告訴Autumn有關自己的事情。

在爺爺離開之後,Autumn和Summer約好在某個地方相見,他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她。

Autumn卻沒有赴約,因為意外讓他進入醫院,再次醒過來的時候,Autumn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醫院,也不記得Summer。

直到某個雨夜,他在酒吧的門口遇到一個和Summer很相似的男人,他下意識地拉著對方的手,詢問:我們,認識嗎?

那位酷似Summer的人陪伴著Autumn找尋失去的那段記憶,後來Autumn才知道,他一直尋找的那個人,就是陪在他身邊一起找尋記憶的人。

拍攝期間,他們也會宣傳這個故事。

有人問過Chimon,如果自己失憶的話,會怎麼做?

Chimon說:我可能……會和Summer一樣,希望Autumn永遠不要想起我。畢竟曾經美好的回憶消失,某方面來說也是種幸福。

Perth卻很難得搶話說:但我不覺得那是幸福。那段回憶那麼珍貴,就是應該得要想起來才對。

Chimon卻搖頭:想起來以後,卻發現不能繼續走下去,不是更悲傷嗎?那不如不要想起來比較好。

這部劇獲得非常好的迴響,幾乎可以說是把他們兩個人氣又拉拔到更高的一個層次了。

他們接到的商務活動更有質感,也獲得許多國際精品大牌的青睞,有機會成為代言人等等……

在這一切美好之中,Perth認為他和Chimon會再繼續合作下去。

結果卻是……營業期終止。

Perth幾乎沒有多想的直接奔去找Chimon。

他想知道原因,他想知道為什麼。

如果他們不是搭擋,那他跟他之間……能有什麼可以繼續牽絆的?

他不像Ohm和他曾經是同學,也不像Nanon和他有過革命情感,他們只是……Y系列的營業夥伴。

他一面開車一面撥打電話。

電話接通時,他焦慮的詢問Chimon在哪裡。

Chimon跟他說個地點。

不要動,在那裡等我。Perth說著,加快車速開過去。

抵達目的地,看見Chimon的身影他連想都沒有多想的衝上前抱住Chimon。

Phi,為什麼不跟我搭擋了?

很多的問題Perth都想問,但他說完一句話後就再也說不下去,他只能顫抖的緊緊抱住Chimon。

Chimon沒有回答他,反而是拍拍他的後背。

是我營業太超過,讓你不舒服嗎?Perth問。

沒有,不是你的問題。

那為什麼……

Per……我並不像你真的熱愛這個圈子,我加入這個圈子就是為了替家裡還債,現在……房子也贖回來了,車貸也繳完了,我很感謝你……真的。

那……

我想要退出娛樂圈,去追夢,去把我年少想做的事情做一做。

Perth說不出話,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他沒有鬆開緊擁的雙手,他不想失去這個溫度。

Perth。Chimon的聲音溫和地傳來:我們總有一天會跟一個女人結婚,你有大好的未來,不需要把感情放在我一個人身上。

Phi?

這個世界很友好,也很不美好,你喜歡娛樂圈,就不要喜歡上我。

Perth感覺到Chimon慢慢地推開他。

他們直視彼此的雙眸,Perth看見Chimon眼底下的清澈。

他聽見Chimon對他說:我們的營業合作中止了,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麼?

你還記得Autumn和Summer的故事嗎?

嗯。

如果讓你有美好的回憶,你會很痛苦嗎?會很痛苦……

不會。Perth說。不會很痛苦,我會很幸福。

……Chimon愣了幾秒鐘後,用非常非常小的聲音,在Perth的耳邊說。

 

 

 

 

 

我愛你。

營業終止時,才能對你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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