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與海 - 完結篇 最好的朋友

汪洋乾涸，是因為它全都匯流到我心底

我們的淚，能重新注滿那湛藍的滄海嗎？

致 我深深感念的小海：

謝謝你短短一年內帶給我這麼多歡笑與回憶，在我心底刻下難以抹滅的銘記

未嘗吵過架的我們，或許是世上最要好的朋友，卻也是最遺憾的伴侶

你的熱情是深溝谿壑，使人深陷無法自拔

你的溫暖是無垠汪洋，任我取用永不耗竭

能與你相遇，我無比榮幸

感謝你總在我最需要的時刻來到夢裡

所有心事都能和你分享。哪怕我喜歡上別人，你仍替我高興

但你無可取代，變成好兄弟仍作我好兄弟，讓這副軀殼彷彿進駐兩個靈魂

我好感謝你、好懷念你、好喜歡你、好愛你

感謝你的溫暖、懷念你的調皮、喜歡你的水藍眼珠、愛你的一切

你在天上過得很好，對吧？

來世的我們，一定要幸福

-永遠愛著你的小魚

「我要去！」我立刻答應，不願錯過任何與小海有關的事

小海在台親戚辦的小型追思會，規模非常「微觀」

僅於車庫設立簡易靈堂，少量親友輪流弔唁

「小魚，好好跟小海道別吧！」媽媽輕拍我肩膀說

「雖然小海已不在人世，但我相信天上的他一定聽得到，加油！想哭就哭出來沒關係！」媽媽說著陪我走到小海靈堂前

靈堂置有他的畫作「最好的朋友」

#記憶被駭者請見第十集《距離》

靈堂上還有小海的照片，那笑容可愛迷人依舊，帥氣的臉龐充盈著天真與自信，仿若他就站在面前，等著聽我說話

見媽媽緩緩退開去抱哭得唏哩花啦的妹妹，只要我說得夠小聲，就不怕被聽到

那就來吧！

我凝望著小海照片，不斷深呼吸準備吐出經反覆揣摩的輓詞

「小海，我想告訴你，你對我來說不只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摯愛。你總是這麼開朗、這麼帥氣，每天都能帶給我快樂和溫暖。我們一起經歷了許多美好時光，無論是一起玩、搔你癢、分享生活中的瑣碎小事，還是在我需要依靠的時候，你都在。我愛你，小海。儘管你離開了現實世界，但你會留在我心中，永遠都會」

我深情注視著小海照片，趁沒人看見輕吻了一下

哽咽著繼續說道：「我會好好過日子，勇敢面對未來，因為我知道這是你所希望的。謝謝你，小海，謝謝你曾來到我生命，謝謝你豐富了我的生活...」

嘴上微笑再也掛不住，淚水不受控得流下來

但這一次，我不再害怕流淚

因為這是對我摯愛的情意表達，也是對他的告別，對我永遠無法忘懷的那個他

當晚小海果然又來訪夢中，我們再次於廣袤草原相遇

「小魚，你好笨，我們都好笨，彼此都沒來得及向對方表白。我知道你覺得這只是夢，但我還是希望能告訴你，我也愛你，真的很愛你，很愛很愛你」小海邊說邊流下眼淚，夢裡的我也忍不住熱淚盈眶

他這番話，彷彿回應著我告別式所傾訴

「你也帶給我好多歡笑、好多溫暖，每段回憶我都要打包帶上天堂。我喜歡和你玩、喜歡被你搔癢、喜歡和你聊心事，也很眷戀成為彼此依靠的感覺。你也不只是我的朋友，不只是最好的朋友」小海擦著淚水，一一回覆我的弔唁

「小魚，雖然現實中沒辦法繼續陪你走下去，但不管以後到了天堂、還是來生重逢，我們都要彼此相伴。那時，我會勇敢對你說愛，不再與姻緣擦肩。謝謝你小魚，謝謝你出現在我生命中。我愛你，永遠愛你」他口吻與我神似，或許這是自己潛意識投射吧！

但我寧願相信，此夢為他所托

小海伸手想抱我，動作卻有點遲疑，久違的紅暈再次浮上澎潤的面頰

沒想到還有幸能再睹這可愛的神情，儘管是在夢中

我毫不猶豫投入他懷抱，享受著他的溫暖和愛

「小海，我也愛你，永遠愛你」我輕聲回應，錯雜的淚水漫遍彼此衣襟

儘管是夢境，每次與小海相遇的感覺卻再真實不過

「小魚，你得記住，我是最帥的，永遠都是」小海開玩笑的模樣，帶我回到他生前時刻

「未來你要勇敢去愛下一個人。我還等著聽你八卦、幫你鑑賞」小海的大方，使我在他懷裡痛哭流涕

小海不希望我為了過世的他，不敢再對下一個人付出愛情

但，我辦得到嗎？

「以後你有任何憂傷寂寞、不順心的事，或只是想找人談心，儘管來夢裡找我，我會陪你度過一切，直到下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出現」小海吸了吸鼻子

「就算你遇到下一個喜歡的人我也不會嫉妒，因為我沒辦法陪你走下去，但我希望有人能給你幸福」他哭泣的面容是那麼可愛、那麼惹人心疼、又那麼令我心碎

「不過你愛上別人後不可以忘記我喔！我這麼帥，你一定要記牢牢的」小海與生前別無二致的歡笑與真情令我淚腺難止，只能在他懷裡瘋狂點頭

「你需要的時候，我永遠會在夢裡等你，只要你願意」小海輕拍我背

「不准反悔唷！要是我有困難或需要分享時找不到你，就把你小雞雞的照片拿去路上發，還要放上網！」我回應他的深情諾言

「@#$%！不要破壞氣氛啦！」小海涕淚縱橫卻笑出來的表情好滑稽，也好可愛

「就算真能再有新的愛情，我也不會忘記你，因為你是最帥的」我也破涕為笑

「哪怕真有下一個和你一樣愛我的人出現，你也不准偷懶，一樣要來我夢裡！」我霸道得要求他

「直到我們在天堂相遇或來生重逢，你才可以退休」我這句越說越輕，小海卻重重哭了出來

我擦擦眼淚，牽起小海的手並肩散步於無垠草原上

「我們現在還是最好的朋友嗎？」我微笑著問他

彼此緊握著對方小手，時不時相視而笑

微風吹拂下，如茵綠草紛紛傾倒，小海的金髮也隨之起舞，舊的淚痕乾了又有新的補上

「是，也不是」小海輕輕撇頭看我

「那就好」我們繼續向前漫步，享受難能可貴的時光

不知走了多久，小海轉過身拉起我雙手

「小魚你快醒了，面對現實世界的時候要勇敢喔！不可以貪戀我帥臉就退縮回來！」屁孩小海如此令人著迷，叫我怎麼捨得放下？

「知道啦！而且要貪戀也是貪戀你小鳥鳥！你臉哪有帥到看完會記得？」我笑著握緊他小手手，口是心非得說

小海也笑著輕輕捏了捏我手，滿臉留戀之情

「要道別了。這一次，我們可以親親嗎？」小海輕輕將手抽回，那雙閃耀動人的藍寶石眼眸散發著哀傷

「生前都沒和你好好親過，但我真的...想要你的答案」小海抹去淚水，深情直視我心底

「親嘴嘴！」他生前鬧我的畫面瞬間湧現

我於是強抱他，雙手緊緊摟著他臂膀不讓他掙脫，朝他臉頰親了上去

「你永遠會活在我心裡，永遠永遠」我說著雙臂忽然莫名無力，不得不鬆手

我和小海都駐在原地，彼此間的草原快速擴張將我們分開，小海和周遭環境也漸漸變得模糊

此時小海突然大喊著向我疾奔，儘管追不過增幅的草原：「小魚，你果然還是膽小鬼！下一次，我們要用力親嘴嘴！不要只親臉頰！要親嘴嘴～！」小海的天真逗笑了我

「親就親哪！還可以這樣許願的喔？那親完嘴的下次，我要玩你小鳥鳥！」我也笑著向他奔馳，無奈隨景象消逝，迅速拓寬的草原也讓我們從彼此視線中褪去

聽完小海奮力喊出的回應，我才甘心得醒來

相信這只是短暫的別離

下個入夢時分，小海一定會在那兒等我

儘管離別傷感，但我十足安慰，因為小海雖駕鶴西歸，卻仍對我念念不忘

夢醒時小海的回覆猶在耳際迴盪

我掛起微笑，抹去拓滿支流的淚河

下一次，或許夢寐以求的小海，能真正屬於我

他澎彈的臉頰、Q嫩的身軀，與那紅潤而薄的雙唇

期待我們的愛情，在夢中依然盛開綻放

儘管相見的甜蜜與別首的離愁貫肺摧心

但我仍卑微得希望，這般反覆折磨能永不止息

永不，止息

擁有小海的那年，如此精彩而豐富

可惜戀曲尚未奏起，就被現實壓迫告終

劃下休止符的一句話，我想說：

小海，我想你了

----完

愛國的秘密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