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評【拿破崙】—我一生的戎馬,被你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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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崙】:68分—我一生的戎馬,被你亂拍
(Napoleon,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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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事手法問題

 這部電影,我首先不喜歡它走馬看花加近乎流水帳的說故事方式。仿佛只是將拿他的平大事紀一條一條拍出來後,粗暴地拼湊在一起,既不管敘事流不流暢,也不顧人物轉變突兀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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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拿破崙的妻子約瑟芬凡妮莎•寇比 飾),上一秒還高冷地無視拿破崙瓦昆•菲尼克斯 飾)的苦苦示愛,下一場戲沒來由地變成了在門外哀求丈夫別拋棄自己,再下一場戲又變成了氣勢強壓拿破崙的女強人。到底二人的情感發生了什麼變化,這些行為背後的動機為何,根本沒解釋。不熟歷史的觀眾可能還以為這對夫婦是得了精神分裂才會如此反覆無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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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電影花了大量的篇幅,在敘述拿破崙約瑟芬既依賴又想掌控的矛盾戀慕,以及兩人間互相成就又互相折磨的情感拉鋸,但片中幾乎每個他們的心境轉折,都沒有深入呈現

 我不確定如果連這一條貫穿整部電影的主線,創作者都不願意好好去處理片中角色的心理掙扎人性脆弱,那麼這麼一部「歷史電影」被拍出來的意義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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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也由於這種「簡報式」快速帶過的敘事方式,觀眾在看了一大堆「事件」之後,仍沒有對拿破崙,乃至於那個時代的法國,有更多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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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看到了土倫戰役的勝利,卻不知為何法國大革命英國會攻打法國,也不知為何士兵素質和裝備都遠遜於英國法軍,在拿破崙的帶領下就能打勝仗,更不懂為何拿破崙打贏了此役就更接近權力核心。

 其他橋段亦是如此,為什麼他如此受大眾輿論的支持,為什麼遠征埃及,為何他有能力推翻共和、加冕為王,又為何他在經歷流放之後仍能重獲兵權……等,「是什麼樣的魅力或領袖特質,讓拿破崙與如此不同,能席捲歐洲」這一(人們最好奇的)問題,電影完完全全沒有呈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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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個對真實歷史稍微熟悉一點的觀眾而言,我甚至可以很肯定地說,拿破崙性格中或生命中最精彩、最戲劇化的部分,在這部電影裡幾乎都看不到。若如此,那麼又何必特意講「拿破崙」的故事呢?歷史上關於拿破崙的史料或研究夠多了,講述操弄民意、外強中乾的暴君的故事也不少,真的有必要再多這麼一部什麼都講不清楚的流水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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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成品來看,我認為也許導演雷利•史考特(Ridley Scott)其實真正想搞的,就只有演繹拿破崙人生中的幾個時刻而已
 皇帝加冕儀式時,宛如歐洲浪漫主義油畫的光影美感
 在空蕩蕩的莫斯科拿破崙略顯頹喪地坐在滿是鳥屎的沙皇寶座上,所透顯出的諷刺意味;
 乃至於每一場拿破崙約瑟芬坐在陰暗房間中相對無語的,意義不明的靜止畫面。

 感覺這些停了很久、鏡位特別多的戲才是雷利•史考特真正想拍的,其餘時間只是為了要把這些場景串起來硬填入的過場敘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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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而言之,【拿破崙】發散的程度,讓人不禁懷疑,製作團隊是否根本沒有好好花心思去組織情節、收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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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觀問題

 另一個我不欣賞的點,則是【拿破崙】這部電影的史觀,以及它對拿破崙這歷史人物的評價

 創作團隊顯然是想用「投機份子」這一標籤,解釋拿破崙的崛起,認為他只是個權力慾過盛、軟弱無能的粗鄙莽夫;並以「草菅人命的暴君」來定調他這一生的征戰和統治,認為這草包是為了自己的虛榮和野心而讓太多人命喪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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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若對歷史中的拿破崙有多一點了解,就能知道,此人絕對不只是個「殘暴、愛投機的粗人」而已拿破崙絕對有其戰略、政治的天賦,他一步步獨攬大權的過程,也有很多決策正確或精心佈局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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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對我來說,本片刻意忽略其統帥能力、天賦與功績,只呈現拿破崙出糗、看起來很猥瑣、很懦弱的一面,並以此來服務某種明顯帶有偏見的歷史詮釋,其實並不是我在一部名叫【拿破崙】的電影中樂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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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創作者絕對有權在自己的作品中展現自己的史觀,我也不是完全無法忍受不同的觀點。

 只是你要呈現自己版本的歷史敘事,也呈現的好一點;貼標籤也沒關係,好歹把人物的心路歷程講得更有說服力、更精采一點吧?例如好好鋪陳一個本來富有共和思想的青年軍官漸漸成為貪婪暴君的轉變過程,或是用心去敘說一介草民如何靠著政治手腕走上權力顛峰,也仍然比現在的電影成品來得更能獲得觀眾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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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像前面說的一樣,電影其實對角色心理挖掘得淺,不管講拿破崙哪方面的故事都講得很片面、很急促,這時還硬要冠上一些偏頗的理解,就不免讓人覺得,這種隨易地去醜化歷史人物的筆法,以一部調性嚴肅、想要言之有物的劇情片來說,實在是太過輕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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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眾並不會因為【拿破崙】而對雷利•史考特的批判更有共情,反而可能還會因其不明就理、沒有透過戲劇手法好好表現的「醜化」,而更加地不認同這部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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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poleon #AppleTVPlus

導演 #RidleyScott

編劇 #DavidScarpa

主演 #JoaquinPhoenix #VanessaKirby

攝影 #DariuszWolski

剪輯 #ClaireSimpson #SamRestivo

配樂 #MartinPhip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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