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投入寫作以來，我分享過不少喜歡的陸劇，而每當有讀者問我「這麼多作品裡，覺得哪部最經典」時，我通常會回答《瑯琊榜》、《甄嬛傳》和《步步驚心》。
《瑯琊榜》和《甄嬛傳》應該不用我多說，畢竟是時不時就會在 YouTube 直播的等級 XD，不過《步步驚心》可能就有人覺得意外，一是它的劇情其實沒什麼爽感，看到越後面就越沉重；二是劇中角色都不怎麼完美，若曦的自私、八爺的疑心和四爺的殘忍，都有可能勸退觀眾。
但我最近重看一遍後，依然認為《步步驚心》是我心目中古裝言情劇的巔峰！就算放在十多年後的現在，它的劇情、節奏、角色、演技、音樂，全都稱得上無懈可擊，起碼在古言領域裡，除了去年播出的《古相思曲》外，我還真沒找到能與之媲美的作品。
所以今天，我們就來好好聊聊這部於十三年前播出、樹立我心中 BE 美學模範的《步步驚心》吧！
⚠ 以下有大量劇透請注意 ⚠
▌身不由己的朝代
就我的觀察，這幾年《步步驚心》常被吐槽的原因，大多是由於它劇情自帶的「封建色彩」。這不難理解，大家都是受現代教育長大，比起看著主角被封建社會同化，當然更想看他在古代扭轉世人偏見、站上權力頂峰的劇情。
但我認為，《步步驚心》本質上就不屬於這類型爽劇。
正如劇名所述，《步步驚心》的主旨不是對抗封建，而是如實呈現一個每步都必須走得驚心動魄的時代，那是帝制皇權下的悲哀、數百年前發生過的現實。
這部劇裡，沒有誰有金手指能爽爽活到最後。即便來自未來，也必須遵守那個時代的規則才能活下去；即便貴如天子，也必須承受那個位置的辛酸和無奈。也因為《步步驚心》把封建時代的殘酷寫得很仔細，作品才會帶著濃濃的悲劇色彩，因為每個人都是體制下的受害者，沒有誰是真正的贏家。
▸ 若曦
近幾年，我看到很多人在討論若曦身上的問題，但必須說，無論十年前、十年後，她都是我非常喜歡的女主角之一！
她是一個擁有現代思維、卻身不由己活在古代的人。自由平等、婚姻自主的觀念，隨她回到了那個封閉的時代，所以當初見到十爺不得不接受皇上的指婚時，她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宿命，甚至情願一死，也不願乖乖任人擺布。
然而在皇權高過天的世界裡，天子一怒，便足以流血千里；簡單一句話，就可能害無數之人賠上性命。倘若換得自由的代價，是自己、姐姐和府邸眾人都得跟著陪葬，又有誰能堅持下去呢？
我之所以喜歡若曦，並不是因為她完美無缺，而是她就算有缺點，我仍能同理她的一切決定。
九子奪嫡的時代，注定充滿鮮血和算計，四爺是她的摯愛，八爺是她曾經的愛人，十爺、十三爺、十四爺是她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每個人都是若曦無法割捨的存在，她很早就預見他們未來會手足相殘，卻無法任由一切發生而無動於衷。
因此她為了十四爺拚命賽馬、為了八爺把歷史洩露出去、為了十三爺在大雨滂沱的花園跪上三天、為了四爺抗旨被貶到浣衣局八年。
或許若曦曾經自私過，但她更多時候都在為了別人付出，堅持做她該做的事，就算會懼怕天子的雷霆之怒、擔憂干涉歷史的後果，仍會順從本心去做，這就是她身為現代人、改都改不了的本能。
為了十四爺賽馬
為了八爺洩露歷史
為了十三爺雨中下跪
為了四爺抗旨拒婚
只可惜，若曦知道的只是歷史的結局，而非過程。她從沒想過自己給八爺的提醒，成了十三爺被幽禁十年的緣由；雍正那番「會留下性命」的保證，成了八爺、九爺、十爺求死不能的噩夢；本希望阻止悲劇發生的幾句話，成了一切傷痛的濫觴。
這部劇裡，常用「造化弄人」去吁嘆這場悲劇，因為不管是若曦、四爺還是八爺，說到底都是悲劇下的受害者，沒有誰完全無辜，卻也沒有誰是罪魁禍首。
《步步驚心》裡殘酷的並不是人，而是那個極權不公的時代，比起苛責角色的不完美，那個朝代本身，才是最值得我們批判的。
▸ 四爺、八爺
去年暑假，我有小追了一下《長相思》，不得不說，桐華真的很會寫一女多男的故事（笑），像《步步驚心》裡若曦和眾阿哥的情誼也都寫得很好，尤其她和八爺、四爺兩段感情，都有各自的看點和吸引力。
就先從八爺聊起好了，八爺大概是劇中 debuff 最多的皇子了。生母身分低微，讓他從小受盡旁人冷眼，很早就學會用一張笑臉和圓滑的手段籠絡朝臣，彌補沒有親族支撐的弱點。這些年九爺、十爺、十四爺對他的死心塌地，以及朝中盛傳的「八賢王」美名，便是他多年努力的成果。
也因為八爺比誰都明白低人一等的滋味，若曦那股不願服輸、不想認命的傲氣，才會如此打動他。
我看到有人認為八爺會喜歡若曦，是因為若蘭，但我覺得不全是。
在那個子憑母貴的社會裡，八爺早已見慣別人拜高踩低的目光，習慣因出身被人看不起，而若曦身為一名女子，卻能說出他不敢說的話、平等對待自己，這更是他有所鍾情的原因。
後來八爺和若曦會分開，除了若曦自己不想賭上未來以外，八爺的疑心也是一處癥結所在。
對成長在爾虞我詐中的八爺來說，他已經太習慣把人當成棋子，隨時懷著警戒和算計。兄弟也好，愛人也罷，他從不會坦白自己的所思所想，只會逕自構築出一個他所認定的事實。想當然，若曦處處以四爺為先的舉動，便會使他起疑。
這時反觀四爺，就會發現他的情感來得單純一些。他很早就察覺若曦和他有著相似的價值觀，是難得能夠有所共鳴的知音，這對把心閉得很嚴的四爺來說是很珍貴的。他對若曦的喜歡，沒有摻雜任何權力糾葛，只希望她對自己敞開心扉、和她相知相交。
四爺一直是個寂寞的人，雖然他的成長環境比八爺好，但他的母親不愛他、親弟弟不理解他，明目張膽的偏心，導致他很不擅長表露情緒，總帶著一股冰冷的距離感。
正由於四爺的心很孤寂，才更會珍惜那些理解自己的少數人。無論十三爺或若曦，他們對四爺來說都不僅是兄弟或愛人而已，他們對治國安民有著同樣的理想，對朝堂鬥爭有著同樣的無奈，只要待在彼此身邊，就能分擔煩惱與憂慮；即便常被誤解，卻能對彼此的想法心領神會。
能從靈魂深處共鳴彼此的羈絆，使他們之間沒有謊言、沒有欺瞞，這也是他們的情誼遠比八爺黨阿哥強韌的原因。
其實如果沒有朝廷上的風波，四爺對皇位的野心應該不會變得那麼強，至少和八爺相比，他更可能為了若曦或兄弟放棄皇位（當然這就跟正史對不起來了啦 XD），無奈他此生最重視的兩個人都因他被囚禁，便只能無所不用其極地奪取那個位置。
雍正的繼位，對十三和若曦來說或許是解脫，卻也是另一場惡夢的開始。
剛剛提到，像四爺這樣寂寞的人，會特別珍惜少數理解他的知音，但這也代表他會非常痛恨那些傷害他們的人。為了救出十三和若曦，他過去十年都在拼命壓抑心裡的痛，當他越是忍辱負重，恨意就越揮之不去，最終成為他無法擺脫的執念。
《步步驚心》看到後期，或許很多觀眾會想：「如果當初繼位的是八爺，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麼多悲劇了？」
若先拋開正史不談，我是認為八爺繼位的結局，會比四爺好一點，不過這個「好一點」不代表八爺不會手足相殘，只是八爺沒有四爺那麼濃烈的仇恨，起碼不會用狠戾的方式折磨政敵。
只要是極權社會的掌權者，就不可能放任異己待在朝上動搖皇位，只差在手段是重是輕而已。而八爺比四爺好的地方，在於他的性格沒有那麼偏激，沒有死心塌地愛過一個人，自然不會深惡痛絕地恨另一個人。
若曦最後離開四爺的原因，和當初離開八爺很類似，都是源於他們心中太強的執念，八爺的執念是爭奪皇位的野心，四爺則是心中滿溢的仇恨。
一個人的執念太強，就容易遭受蒙蔽而失去理智。就像起初的四爺，也會顧慮若曦和八爺等人的交情，可當仇恨一湧上來，他就完全不顧自己是否會傷到若曦了；同理，雖然起初的八爺一直懷疑若曦別有用心，可當他繼位的希望徹底破滅後，他也會漸漸理解若曦的心性，不再小覷她的傲骨。
從四爺和八爺的故事來看，我覺得《步步驚心》的情感之所以動人，是因為這些角色都有各自的缺陷，不會因為誰是官配，就顯得他完美無缺。
所以當我們見到溫潤如玉的八爺，就會覺得冷冰冰的四爺很難親近；當我們對八爺的質疑感到心寒，就會覺得四爺的坦誠很溫暖；當我們畏懼起四爺的狠絕，又會覺得八爺的溫柔很令人心疼。
就和若曦一樣，這些角色的多面性使其更像活生生的人。我們既能看見他們作為皇子的辛酸與野心，也能看見他們作為愛人的深情與殘忍；可以知道他們身上有著哪些缺點，卻又理解他們變成這樣的原因，我想這也是這些角色經典的原因吧！
▸ 十爺、十三爺、十四爺
除了和四爺、八爺的愛情線，若曦與其他阿哥的友情線同樣很精彩。
就先從「草包老十」聊起好了，十爺性格單純莽撞，是劇中最沒有心機的皇子，這樣的性格放在現代可能沒有什麼亮點，但在充滿算計的紫禁城裡，卻成了異常可貴的特質。
在悲劇基調的《步步驚心》中，十爺幾乎稱得上唯一的甘草人物。他和明玉是一對先婚後愛的歡喜冤家，包辦了劇中絕大多數的笑點（相信也是大家最後幾集，唯一還笑得出來的地方 XD），同時他也是照亮若曦煎熬時日的一抹微光。
我最喜歡十爺的地方，在於他無論何時都會選擇相信若曦，包括後來知道她與四爺交往後，他也不像九爺、十四爺會氣她、怨她，總會先顧及她的情緒。
我會覺得，十爺和若曦的友情，是僅次於十三爺堅固的。雖然他的頭腦簡單，無法理解若曦敏感的心思，可他始終能夠平等地尊重她、支持她，這對生於男尊女卑朝代的皇子來說並不容易，也許正是這份單純的溫柔，才讓明玉對他傾心相付吧！
再來就是和若曦最相熟的十三爺了！十三爺是自始至終最理解並尊重若曦的人，他們同樣嚮往宮外的世界，同樣看得清朝堂的詭譎，同樣對知己情深義重。
如同那聲「拼命十三郎」和「拼命十三妹」的稱呼，十三爺和若曦就像一對同胞手足，性格相仿、經歷相似，連見證面冷心熱的四爺成為殺伐果決的皇上那段心路歷程，都有著高度共鳴，所以他最能理解若曦待在雍正身邊有多為難。
《步步驚心》大結局中有一個我滿喜歡的細節，那就是十三爺逝世的橋段裡，他和若曦一樣都不再叫雍正「皇兄」，而是叫了「四哥」。
從這個反應可以看出，他們心裡最想念的，其實都是登基前的四爺。就算明白四爺成為皇上的迫不得已、理解他變得狠辣的原因，可在彌留之際，他們還是最想回到當年那段最單純的時光。
最後，就是評價最兩極的十四爺了。十四爺是除了九爺之外，最常和若曦硬碰硬的皇子；同時也是除了四爺和八爺以外，唯一愛上若曦的阿哥（十爺對若曦的感情我覺得還稱不上愛情，這裡就不算進來）。
一開始的十四爺，是封建社會下很經典的皇子形象，允文允武、充滿貴氣，舉手投足間又有股瞧不上人的驕矜。
十四爺身為天潢貴胄，自小便深信人生來便有貴賤之分，他無法理解若曦為何不把身份放在眼裡，總覺得她拿自己跟風塵女子相提並論是胡鬧、跟著十三爺一起唾罵九爺是大逆不道。
這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階級思維，就是他和若曦最大的隔閡。就拿塞外他想和若曦交好的劇情來說，當他見到若曦對他的示好冷漠以待，馬上就氣急敗壞地質問她：「如今我願誠心相交，妳卻對我如此態度。」說白一點，就是「我都這樣做了，妳怎麼可以不理我？」
這是他身為皇子，習以為常的命令口吻，可聽在若曦耳中就會非常刺耳，自然會吵得不可開交。
不過十四爺與其他阿哥最不同之處，就在於他對若曦的態度也是變化最大的。他不懂她，也不明白她想要什麼，但從若曦替他賽馬後，他便想像十三爺一樣和她交心，於是不斷反省自己，只為有一天能和她以誠相待。
不知道大家記不記得若曦死後，十四爺曾經質問皇上為何沒有前來，而當他知道是自己害皇上根本沒看到信後，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抱著若曦的骨灰罈道歉。
這就是十四爺的愛最動容的地方。他不像四爺、八爺那麼了解若曦，也不像十爺、十三爺有辦法設身處地同理她的情緒，可他一直在反省自己做錯了什麼，學著用她喜歡的方式對待她，這是所有阿哥都沒有做到的。
可能正因如此，十四爺最後才會任由若曦撐著病體去等四爺，否則按他以往的性子，恐怕早就把若曦罵了好幾遍吧？只是因為他明白若曦想要什麼，才會選擇閉口不言。這也證明他這些年為若曦改變了許多，無論有沒有善果，這份心意都是彌足珍貴的。
▌流暢細膩的美
聊完主線劇情後，剩下一點篇幅，我想特別聊聊《步步驚心》的製作。
前言有提到，《步步驚心》是我心目中古裝言情劇的巔峰，但它的劇情其實只佔了一半原因，另一半則是它電視劇呈現的效果真的很精緻，處處充滿細膩流暢的美感。這種美感並非單靠劇本就能構築出來，而會和整個製作團隊都有關係。
▸ 豐富的細節
為了書寫劇評，我這次回坑時，有特別注意一些小細節，那也不得不說，《步步驚心》的製作團隊真的很會講故事！他們在每個橋段都不會只講一件事，而會在鋪陳主線的同時，加入很多細節。
就隨便拿個案例來說，第 7 集，十三爺和敏敏初遇時，鏡頭先是給了十三爺看著蒙古人騎馬時、欣羨的目光，刻劃出他對自由的嚮往；
接著兩人比賽的過程中，可以看出敏敏和十三爺馬術的精湛，以及真心喜歡在原野奔馳的快意；
再來兩人自我介紹時用的「星星」跟「月亮」，是劇情後期重要的借喻之一；
最後十三爺玩叼羊比賽玩到不小心遲到，也再次強調了他瀟灑不羈的心性。
這整段劇情連五分鐘都不到，卻包含了這麼多資訊在裡面，一下就把十三爺對宮外的嚮往、敏敏待在草原的快樂，和她對十三爺的傾心全講了出來。也正因有了這五分鐘的鋪陳，我們後來看到十三爺邊喝酒、邊談論自己理想的生活時，才能理解他眼裡的光從何而來；看到蘇完瓜爾佳王爺阻止敏敏的婚事時，才會理解他為何不希望她待在循規蹈矩的紫禁城。
▸ 適當的留白
既然細節那麼重要，那是不是把它加好加滿，最後湊出個七八十集，就稱得上好劇呢？
當然不是。
「見樹不見林」是任何創作最怕碰到的狀態，一旦作品裡的細節太多，觀眾就會抓不到焦點、不分主次，所以適時做些減法處理也很重要。
比如《步步驚心》是以若曦為主視角、九子奪嫡為背景展開的故事，它的主軸便會圍繞在若曦的人際關係和四爺八爺的黨爭上。除此之外的支線，包括若蘭和常青山的愛情、明慧和八爺的初遇、敏敏和佐鷹的餘生、綠蕪家族的沒落、九爺和玉檀的過往……劇中通通都是點到為止帶過。
若蘭和常青山的閃回
九爺和玉檀的閃回
這些故事每個都很有亮點，也是這些配角令人印象深刻的原因，畢竟誰看到若蘭望著屏風、舉著休書時，不會痛哭流涕？看到玉檀的絕筆血書時，不會為她動容？可若《步步驚心》全都拍得仔仔細細，或許我們就不會這麼回味無窮了。
「留白」之所以重要，不只因為它能聚焦重點，同時還讓觀眾能透過想像力，完整作品的空白。就像《瑯琊榜》的結局，即便沒拍出梅長蘇的死狀，我們也能從靖王掀開紅布、宮羽流淚送信的模樣，猜出它的劇情發展，甚至觀眾間還能分享各自的理解，豐富結局的深度，這就是留白能帶來的醍醐味。
▸ 符合人物的選角
選角這塊，大家應該就比較能感同身受了 XD，尤其前幾年，同為清穿小說改編的《夢回》播出後，就看到很多人在懷念《步步驚心》的選角。
其實選角也是目前陸劇最大的問題之一，現在很多劇在選角時，都只看演員的流量，很少會針對氣質進行篩選，這若碰上演技好的還沒什麼問題，一旦碰上演技不好的，結果出來就跟災難沒兩樣。
要是一部劇能在一開始，就把選角做好，觀眾就能快速認識每個角色。比如《步步驚心》的阿哥們你一眼望去，就能大概推測出他們的性格──老是冷著一張臉的四爺、隨時掛著笑容的八爺、總是斜眼看人的九爺、眼睛圓圓亮亮的十爺、風姿俊逸的十三爺和十四爺，這些演員光是站在那裡，就有辦法認出他們是誰，非常具有辨識性。
反觀《夢回》裡同為九子奪嫡時代的阿哥，就很難一眼看出他們性格的落差。
我在之前的文章〈「經典角色」是怎麼演出來的？聊聊演員與角色契合度〉有提到，其實演員的「氣質」是可以被改變的，也就是說，就算演員和角色不太像，只要演技好，也有辦法活成那個角色的模樣。
只是現在的陸劇圈，沒演技的演員實在太多了，一堆人連基本的角色氣質都捕捉不到，這種情況下，先透過選角把 OOC 的風險降到最低，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 貼合劇情的音樂
最後要聊的就是配樂了！雖然和前面幾項相比，配樂偏向錦上添花，但也是《步步驚心》最出類拔萃的地方！
說實話，我當初回坑時，沒想到過了十年還會因為劇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笑），畢竟以前都不知道看幾遍了，誰知道〈三寸天堂〉和〈等你的季節〉一出來，我的淚腺還是崩不住 XD。
我覺得《步步驚心》的配樂，很大程度升華了這部作品。有些橋段單看畫面，可能還沒什麼感覺，可一配上 BGM，它的惆悵、哀戚、壯闊，就會帶著你的情緒一起湧出來。像敏敏跳舞的劇情，你說道具和場景真有那麼精緻嗎？也不至於，但 BGM 一下、〈雪花紅梅〉一響，你就會忍不住覺得這一幕真的很美。
還有若蘭逝世的橋段，雖然演員的表演就已經很精彩，但多了〈三寸天堂〉加成後，即便畫面沒拍到人，仍會令人紅了眼眶。
很可惜近年的陸劇很少有像《步步驚心》這樣，能用配樂直接昇華作品的質感，至少我從當年看《枕上書》被〈心欲止水〉虐到不行後，就沒再體會過這種音樂一下、眼淚直接噴湧出來的感覺了 XD，相信這也是《步步驚心》時至今日都遠超群雄的原因吧！
▌總結
總結來說，我對《步步驚心》的感想，可以總括為三個詞──流暢、細膩和唯美。
「流暢」指的是它劇情留白得宜、節奏順暢，短短 35 集就把若曦穿越後的十餘年，一氣呵成寫了出來，沒有任何橋段被浪費。
「細膩」則指它每一幕都充滿細節，小至演員的眼神、動作，大至劇情承先啟後的邏輯，都完整到讓人不覺得無聊。
至於「唯美」，則在於它的畫面、留白、轉場、配樂都設計得極富古韻，樹立了我心中 BE 美學的標竿。
十年多前第一次看這部劇時，我只對它的虐心劇情印象深刻，如今才發現，它還有很多值得當代電視劇借鑑的優點。或許它並不屬於現在流行的反封建爽劇，可是這部劇的中心思想，仍然意在「批判封建」。
一部作品鼓吹什麼，不能只看它演了什麼，就像一部劇裡出現罪犯，不代表它在鼓吹犯罪，重點是作者是用哪種角度在看待犯罪？這些罪犯的經歷如何？又帶給觀眾哪些省思？這才是重要之處。
雖然《步步驚心》的若曦沒什麼金手指，那些阿哥也都一個個三妻四妾，但相信大家看到最後，還是會為他們的結局感到不捨。因為它讓我們見識到封建宮廷內的殘酷，會忍不住惋惜他們的命運，感嘆身在那個時代的身不由己。我覺得一部劇能做到這樣，就相當於在「批判封建」了，只是手法沒有那麼直白而已。
總之，《步步驚心》絕對是一部完成度非常高的作品。我本以為過了十幾年，我會因為眼光變高，對它的劇情更加苛刻，沒想到看完反而更喜歡了 XD，這也證明好的作品是真的會永遠流傳的。
更多【聊陸劇】系列文章：
想推坑、發問或回饋心得嗎？📫作者信箱開放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