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劍】046

「你到底知不知道『知道』這件事？」

「我知道，但其實我不想知道。」付一劍道。

「強。」

付一劍自小就非常討厭但又無法拒絕應從濤這種，看似飄渺但暗藏嘲笑之意的言語。

「強你媽。」

像他預料的，應從濤暢懷大笑，「又生氣了？」

他很想對他說，你終日跟無行之徒混在一起，到底得到了什麼？

隨之而來的是，往日那些超級無意義的飄渺之語。

「想點有意義的東西吧付一劍。」

他覺得應從濤活到現在，一點意義都沒有，卻總是說這句，根本狗屁。

「你做的東西，還不夠玄奇。」他道。

「你的玄奇，太過玄奇。」

付一劍只想拂袖而去，因為他知道，應從濤永遠都只會回這不著邊際的話。

他不管眼前這兒時好友的技藝精煉到什麼程度，醉時他仍酸語不斷，那又有何意義？

他想對他說，你深研之技藝，我亦潛心鑽研之。

「你一直做爛東西，媚俗到讓人發笑。」他很想這麼講。

但他其實也警覺，應從濤讓他知道的作品，可能全都是為了欺騙他。

因他個性就是如此。

不想去深究原因為何，他只覺得再跟應從濤混在一起，人生之中只有生氣這件事。

「我真的沒有很想學你的東西。」他很想這樣對他說。

單就應從濤達成的常人難以觸及的成就，沒有必要取得自己的認同。

「那，一是你欲以成就讓我難堪，二是你覺得我的巧思勝於你，不管怎樣，我都覺得很幼稚。」付一劍從未說出此話。

驅馬疾行於原野時，他只想對應從濤怒吼：「我只想一起做點好玩的東西，別再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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