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之時.華麗島──宮田彌太郎其人、作品以及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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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田彌太郎(1906.9.4-1968.5.6),自幼渡台後於台灣成長,師事東洋畫大家野田九浦,日治時期十六次美術官展全數入選,亦擅長於版畫、報刊插畫以及書籍裝幀,為日治時期最重要的藝術家之一。大半生於台灣渡過的宮田彌太郎,人生的起步要從日本東京說起。

 

一、櫻草綻放之時──宮田彌太郎的求學時代

 

1906年9月4日,宮田彌太郎作為宮田彌三吉以及ゆくの的長男出生於東京,本籍地為「東京市芝區高輪南町六十五番地」。隔年(1907年)宮田一家渡台,落腳於台北市的兒玉町,不過目前並不清楚宮田一家渡台的原因。[1]而宮田彌太郎在幼時便展現出對於繪圖以及文學的興趣,曾經獲得過少年刊物《海國少年》的徵圖比賽佳作。[2]

1922年宮田彌太郎進入私立台灣商工學校商科就讀,在同學清家治雄的介紹之下,認識了當時就讀台北第一中學校的西川滿。西川滿對於宮田彌太郎的第一印象是「小個子、瘦身、美少年,臉上不斷浮現笑容,我講是,他就應好,初次見面就肝膽相照」。[3]並且對於當時能夠在謄寫版上寫出漂亮文字以及插圖的宮田彌太郎感到敬佩不已,因為當時謄寫版可是學校考卷印刷時才會使用到的工具。[4]

而以此為契機,宮田彌太郎、西川滿、清家治雄三人創辦了雜誌《櫻草》。眾人憧憬著在台北並不會盛開的「櫻草」,而取「日本的草也會開出櫻花」之意,期許此本刊物將來能夠成為日本文學的代表雜誌。《櫻草》的編輯所設在西川滿當時於建成町的家中,印刷則在宮田彌太郎兒玉町的家。[5]

原本只發送給朋友的《櫻草》,在第三號後將雜誌寄賣於新高堂、文明堂、杉田書店,沒想到大受歡迎,最高在一家書店就有近一百冊的銷量。而宮田、西川、清家,加上介紹清家給西川滿認識的細井秀一四人,拿著售出的錢到了台灣料理店「台北樓」吃飯慶祝,除了宮田彌太郎愛吃的黃色炒麵,其他還有燒雞、肉丸、火鍋等料理。形似慶功宴的《櫻草》聚會直到終刊都一直持續著。[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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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櫻草》同人,右起宮田彌太郎、德見鎮吾、西川滿、清家治雄、林鼎、三杉義三。後站立者為西川滿之弟西川正典。宮田手中拿著的正是《櫻草》。

圖片、圖說來源:西川滿,〈青春篇.自伝38 思い出の人々〉,《アンドロメタ》 193號(1985年9月),頁11。張良澤、高坂嘉玲編,《【圖錄】西川滿先生年譜以及手稿.藏書票.文物.書簡拾遺集.紀念文集》(台南:秀山閣私家藏版,2011年9月),頁54。

 

可惜的是,目前《櫻草》所存的期數不多,國立台灣圖書館尚保存1925年1月出版之《文藝櫻草》第一號,以及1926年9月出版《櫻草》3卷2號(終刊號)。其中《文藝櫻草》屬於《櫻草》的姊妹誌,發行狀況尚不明確。[7]不過從現存的兩刊中稍微可見其中《櫻草》的內容。首先,或如西川滿所言中學生當時發行雜誌是會被停學處分的《櫻草》,因此大部分的人採用筆名。[8]而在《文藝櫻草》以及《櫻草》中,宮田彌太郎採用過「美矢多華南」(「美矢多」在日文中與「宮田」同音)或是「宮田矢太郎」(「矢」在日文中與「彌」同音)等名稱。而其中「華南」便成為宮田彌太郎早期較常使用的筆名/雅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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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文藝櫻草》的封面以及目錄,封面為「美矢多華南(宮田彌太郎)」所繪。

圖片來源:國立台灣圖書館「日治時期期刊影像系統」

 

從《櫻草》3卷2號(終刊號)中,也可見所有於《櫻草》中刊登作品者,包含井手薰(筆名「いでいさを」,建築師)、西川滿(筆名「西條まさお」)、德田昌子(筆名「星歌津美」,《台灣新聞》台北支局員德田多喜丸之女)、張深切、山地清(時為與西川滿同屆之台北一中學生)、竹中秋三、谷口豐一(筆名「茂木としを」)、藤岡保夫(時為與西川滿同屆之台北一中學生)、古屋菊男(筆名「吉田栞」)、佐々成綱、溝越治嗣(筆名「溝越如聲」)、三杉義三(筆名「三杉與志三」,時為與西川滿同屆之台北一中學生)、日高捷一(筆名「日高紅樁」,時為台北商業學校學生,後為兒童文學家、舞蹈家)。

而在《櫻草》發行同時,宮田彌太郎已經自台北商工學校畢業,並且先後就職於台灣オフセット印刷會社畫工部以及台北地方法院。台灣オフセット印刷會社成立於1922年,其中「オフセット」為名為「膠印」的印刷技術。宮田彌太郎或許是在製作《櫻草》時,累積了大量印刷以及繪圖經驗,因此得以進入該會社工作。不過無論是哪處宮田彌太郎的工作都不長久,分別做了八個月和四個月後自行辭去工作。[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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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1932年宮田彌太郎畢業後曾經為母校台灣商工學校創立十五周年校刊《開南》紀念號繪製封面。

圖片來源:國立台灣圖書館「日治時期期刊影像系統」

 

1926年12月,宮田彌太郎決意上京,隔年3月,西川滿也上京初次報考早稻田第二高等學院。[10]抵達東京的宮田彌太郎選擇進入「野田九浦塾」(又稱「居仁洞畫塾」),師事東洋畫家野田九浦。野田九浦師承自寺崎廣業、橋本雅邦,也曾進入過白馬會洋畫研究所學習西洋畫。在宮田彌太郎入塾之時,野田九浦已經過得過文展無鑑查的資格,並且擔任帝展之審查員,可以說是當時的東洋畫大家。[11]野田九浦塾中自然也是人才濟濟,宮田彌太郎便曾經與吉岡堅二、藤田隆治等日後的活躍於中央文壇的東洋畫大家一同習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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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4.1928年左右,東京時期的宮田彌太郎(左)與西川滿(右)。

圖片來源:張良澤、高坂嘉玲編,《【圖錄】西川滿先生年譜以及手稿.藏書票.文物.書簡拾遺集.紀念文集》(台南:秀山閣私家藏版,2011年9月),頁59。

 

在師事野田九浦不久,時值第一回台灣美術展覽會舉辦,宮田彌太郎以〈花籠を持てる乙女〉一作入選,在圖錄中宮田彌太郎以「宮田華南」為筆名出品,住址則是位於兒玉町的宮田家。[13]宮田彌太郎是否回台特別參加第一回台展,或是委請家人協助參展目前不得而知。而在入選隔年,宮田彌太郎也效法其師長,東洋畫與西洋畫並進,進入了由藤島武二以及富永勝重主持的川端畫學校洋畫科學習西洋畫。[14]在東京的這些年,宮田彌太郎便在這些大家的指導下精進自身的畫技。

而此時期「東京學藝通信社」對於宮田彌太郎有很大的意義,宮田不僅居住在該社的二樓,也從報紙上得知招募消息,而進入該社中擔任圖案部員,從事謄寫版相關的工作,領取一個月五十圓的薪水。而為了節省開支,一次宮田彌太郎與西川滿在家中聊天到中午,在宮田的建議下兩人連著皮吃下了橘子,填飽肚子後便節省了一餐的費用。[15]可見為了習畫宮田於東京的日子可以說十分艱苦。1929年3月,宮田彌太郎離開東京回到了台灣。

 

二、「時代相」的姿態──宮田彌太郎的官展作品

 

宮田彌太郎1929年回到台灣之後,進入台灣總督府擔任囑託,在中央研究院衛生部森下薰技師底下繪製顯微鏡圖。而1931年則轉入文教局編修課擔任臨時雇員,繪製公學校教科書的圖畫。[16]而自野田九浦塾時期便開始參加的台灣美術官展也是連年入選。日治時期總計十次的台展、六次的府展,宮田彌太郎未有任何一次缺席,東洋畫部達成此項成就的僅有宮田、木下靜涯以及郭雪湖三人而已。而宮田彌太郎的入選紀錄如下:

 

台展:

第一回(1927年)〈花籠を持てる乙女〉(「宮田華南」名義)

第二回(1928年)〈語らび〉

第三回(1929年)〈淨泉有聲〉

第四回(1930年)〈女人遊交〉、〈夕映〉

第五回(1931年)〈綠蔭〉

第六回(1932年)〈飛泉震憾〉

第七回(1933年)〈おちばのにはも〉

第八回(1934年)〈待宵草〉

第九回(1935年)〈女誡扇綺譚〉

第十回(1936年)〈莫愁〉(特選)

 

府展:

第一回(1938年)〈昏冥〉(特選、總督賞)

第二回(1939年)〈淨晨〉(推選)

第三回(1940年)〈風〉

第四回(1941年)〈彌兵衛と太郎左衛門〉

第五回(1942年)〈菊〉(推薦 、「宮田晴光」名義)

第六回(1943年)〈修繕船〉(推薦、「宮田晴光」名義)

 

而在官展上,宮田彌太郎總計獲得兩次特選、兩次推薦、一次推選以及一次總督賞的佳績。畫題上,宮田彌太郎專精人物畫,尤其以女性為大宗。宮田彌太郎認為「時代相(時代的風俗與特徵)」會先於該時代的人物畫中反映,因此所謂修習人物畫,便是專研「時代相」。[17]於此可知對於宮田的作品,不僅僅是關注人物的姿態,還需要理解背後畫家所希望呈現的時代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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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5.1938年受訪時的宮田彌太郎與作品〈昏冥〉

圖片來源:〈官展第一年 アトリヱ訪問記9 台展で育った畫家 人物一本槍の宮田氏〉,《大阪朝日新聞.台灣版》,1938年10月29日。

 

在入選的作品中,其中〈淨泉有聲〉以及〈昏冥〉以台灣原住民女性為主題,前者繪製坐在溪畔拿著陶壺的少女,後者為兩曲一雙的大型作品,包含著抽著菸斗的原住民男性以及照顧小孩的女子。描繪漢人的作品則可見〈莫愁〉以及〈語らび〉等作品,前者一樣為兩曲一雙的大型作品,分別為坐於床上、椅上以及站立的三位漢人女性;後者則似描繪一對坐在長椅上的姊弟開心交談的模樣。而此幅作品後續也被作為明治巧克力的廣告。[18]而〈女人遊交〉一作則繪製了身著和服、漢人服飾以及原住民服飾的三位女子,從畫面的安排上便可了解,宮田或想呈現台灣多元族群的社會型態。

在部分作品中,宮田彌太郎也曾轉化文學作品以及歷史事件,如〈女誡扇綺譚〉一作源自於佐藤春夫遊歷台灣之後、以台南為小說背景所寫下的作品。〈彌兵衛と太郎左衛門〉則描繪1628年的濱田彌兵衛事件,而於該件作品入選的1941年,戰爭已經逐漸白熱化,在此時間點上可以說此件作品具有時局色彩。而這樣戰時下具有時局色彩的尚有1943年入選的〈修繕船〉一作。可以應和的是,在時局下台灣總督府鼓勵創作關於「生產前線」,如農家、採煤以及各工場之作品。因此雖然兩件作品都並未直接地描繪戰爭或戰場,但是從宮田彌太郎的作品中,可見在選題上反應了當時的「時代相」。

那麼宮田彌太郎的官展作品在當時獲得怎麼樣的評價呢?於此可關注幾件獲獎作品的評論。1936年於第十回台展獲得特選的〈莫愁〉,是宮田彌太郎第一件獲獎之官展作品。大高文濤評論此件作品「樸素淡泊地椅平常的色彩配置,沒有什麼缺點,然而我對此佳作所謂的莫愁感感到不能理解。這回宮田君進一步獲得特選,應該考慮不再停留於單純的描繪,期待您效法川端龍子那樣打破傳統形式來創作」。[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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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6.宮田彌太郎1936年第十回台展出品作〈莫愁〉

圖片來源:《第十回台展圖錄》(台灣創價協會 日治時期台灣官辦美展數位化圖錄)

 

大高文濤提及川端龍子,是當時東洋畫/日本畫界較為特殊的畫家,相較起當時主流被稱為「床之間(和式建築的空間名稱)藝術」的巧緻日本畫,川端龍子擅用大膽的線條構成其獨特的巴洛克式畫風,繪製出以會場觀賞者為主的巨作,被稱作「會場藝術主義」。[20]因此大高文濤便是建議宮田應脫離傳統東洋畫的風格,如同川端龍子般展現獨樹一格的技法。

而《大阪朝日新聞》台灣支部長蒲田丈夫則提到:「宮田彌太郎的〈莫愁〉是繪製了藝妲寢室的兩曲一雙。繪製上是好的,包含著微微地情慾也具有宮田的風格。但我總覺得那樣的稱讚多了一些。對於左半邊要有一些不滿吧,對於椅子上浮著的女子的腰,也應該感到不安才對。」[21]對於大高文濤和蒲田丈夫的評論可見,兩者其實都認為宮田彌太郎於此已經發展出自己於東洋畫上的風格,並且畫技上也有一定的水準。不過相較於大高希望宮田有所突破,蒲田則認為在部分畫面則有需要加強的地方。

1939年,於第一回府展獲得特選以及總督賞的〈昏冥〉,一樣是一件兩曲一雙的大作。而本次府展審查員正是宮田彌太郎的老師野田九浦,對於在台灣發展的弟子,野田認為「作品已經在台展東洋畫部新進作家中佔有顯目的一席之地」。[22]顯然對於門下弟子有著今日的成就感到滿意。而對於〈昏冥〉一作,當屆審查員山口蓬春則認為在在構圖以及線條上表現優秀,不過用色上是這件作品的缺點但相較之下,鷗汀生(大澤貞吉)則認為構想上不錯,但是在光線以及人物以及物件的擺設上需要加強。[23]可惜的是,至今為止入選作品目前一件都尚未出土,只能藉由黑白圖版一窺畫作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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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7.宮田彌太郎1938年第一回府展出品作〈昏冥〉

圖片來源:《第一回府展圖錄》(台灣創價協會 日治時期台灣官辦美展數位化圖錄

 

而除了參加展覽會之外,宮田彌太郎也曾經與畫友立石鐵臣針對第九回台展入選作品進行評論。有趣的是這次評論由東洋畫家宮田彌太郎評論西洋畫,而西洋畫家立石鐵臣則反過來針對東洋畫作品給予建議。[24]在1940年以及1941年,宮田彌太郎也曾在《台灣教育》上發表第三、四回府展東洋畫部的評論。[25]從此可見宮田彌太郎除了參與者外,也身兼了美術評論者的角色。

 

三、逐漸茁壯的苦楝枝枒──宮田彌太郎與在野美術團體

 

宮田彌太郎除了在美術官展留下了全數入選的佳績之外,也積極地參與了在野的美術展覽會。而宮田彌太郎於1929年返台後所參與的第一個美術團體,便是由鄉原古統所主導的「栴檀社」。「栴檀社」於1930年2月成立,相較於秋天的官展,於每年的春季舉辦展覽會。創立會員除了宮田彌太郎之外,尚有村澤節子、大岡春濤、蔡氏品、林英貴(林玉山)、陳氏進、木下靜涯、村上無囉、那須雅城、野間口墨華、國島水馬以及郭雪湖。事務所則設立於台北市本町的神島表具店。[26]對於當時台灣的東洋畫壇,栴檀社首先網羅了入選台展的東洋畫家,並且台、日籍畫家都參與其中,提供了台灣東洋畫家更多的發表以及交流的機會。

而宮田彌太郎後做為栴檀社主要會員,積極地參與栴檀社展。從展覽目錄中可見第一到四回,宮田彌太郎展出了〈朝〉(第一回)、〈少閑〉(第二回)、〈少女像〉、〈文武町雨趣〉(第三回)、〈夏日粧〉、〈郊外〉(第四回)等作品。[27]從目前留存栴檀社照片中,大部分都可以見到宮田彌太郎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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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8. 1930年第1回栴檀社試作展會員合影。前排右起:野間口墨華、木下靜涯、視學官、那須雅城、村澤節子。後排右起:宮田彌太郎、郭雪湖、神島裱畫師、村上無羅、林玉山、鄉原古統。

圖片來源:白適銘編,《台灣美術團體發展史料彙編1:日治時期美術團體(1895-1945)》(台北:藝術家,2019年11月),頁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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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9. 1931年第2回栴檀社會場會員合影。右起:郭雪湖、宮田彌太郎、野間口墨華、鄉原古統。

圖片來源:白適銘編,《台灣美術團體發展史料彙編1:日治時期美術團體(1895-1945)》(台北:藝術家,2019年11月),頁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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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0. 1932年,第3回栴檀社展於臺北博物館,成員合影。前排左起:市來シヲリ、陳進。中排左起:鄉原古統、宮田彌太郎。後排左起:郭雪湖、呂鐵州、村上無羅。

圖片來源:白適銘編,《台灣美術團體發展史料彙編1:日治時期美術團體(1895-1945)》(台北:藝術家,2019年11月),頁163。

 

而雖然目前宮田彌太郎大部分於栴檀社展的作品都不可見,不過從他人評論以及散見於報刊的圖版,可以窺見宮田彌太郎出品作的情況。第一回展中《台灣日日新報》的漢文記者評論〈朝〉一作:「畫不合題,題名曰朝而繪三女,不知三女所作何事」。[28]而第七回栴檀社展中,宮田彌太郎展出了〈西仔花歌〉一作,畫面中也以女性為主題。在《台灣日日新報》的圖版說明處,寫上了「這是瀰漫著作者獨特羅曼式抒情、並繼去年台展〈女誡扇綺譚〉後的作品。取材自描繪日清戰爭時謳歌基隆羅曼史的詩歌(西仔在台語中為法國之義)」[29]。文中所指的詩歌,便是西川滿所作、刊登於《媽祖》第十一冊的〈西仔花歌〉。從上述些許的線索來看,無論是官展或是野展,宮田彌太郎都專注於人物畫當中。

隨著栴檀社主持者鄉原古統1936年返回日本內地,雖然栴檀社持續地有成員加入,但仍於1937年舉辦了第八回展覽會後自然消散。於此之後,宮田彌太郎在1940年加入了以飯田實雄主導的洋畫十人展。一位東洋畫家加入西洋畫美術團體實為少見之事,不過進一步理解當時畫壇背景,加入洋畫十人展一事其實是有跡可循。

從畫壇發展觀之,在栴檀社自然消解之後,台灣並沒有規模較大的東洋畫團體以及展覽會提供東洋畫家發表作品的機會。而宮田彌太郎選擇加入洋畫十人展,則從該畫會的成員能夠理解此一決定。首先,自洋畫十人展成立起,即與西川滿所主宰的《文藝台灣》交好,不僅一開始成員們名列該誌會員,也曾經刊載美術作品於《文藝台灣》之上。[30]西川滿身為宮田彌太郎的摯友,也自然會與洋畫十人展的西洋畫家接觸。而更直接的因素則是宮田彌太郎的弟弟宮田金彌,即為該畫會的成員。[31]

而在1940年年初,十人展同人宮田彌太郎、飯田實雄、古川義光、吉見庄助、小田部三平、宮田金彌、久保田明之一起進行了一場「台灣風景を語る」的座談會,圍繞著台北近郊風景相互討論,也提及各自的作品以及未來繪畫方向。這次的座談會紀錄刊登於《文藝台灣》第3號。而在該紀錄之末,登刊了十人展春季展覽會的預告。[32]此春季展覽會,隨著十人展更名為「創元美術協會」,而成為創元美術協會第一回展。

自第一回創元美術協會展覽會起,宮田彌太郎就作為主要成員展出作品,如第二回展覽會中展出〈晨〉以及〈焰〉兩件作品。而在現存史料中,也可見宮田彌太郎與其他會員合影。[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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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1.第一回創元展成員合影。

前排左起:小田部三平、宮田彌太郎、飯田實雄、吉見庄助;後排左起:久保田明之、桑田喜好、宮田金彌。後面三幅皆為吉見庄助的作品、最右側為〈洋蘭〉。

圖片來源:浅井宣夫先生提供,原刊載於蕭亦翔,〈夢想與新綠之島──吉見庄助的台灣足跡〉。

 

不過,在不久後的創元美術協會的第三回展,在軍方的介入下改稱為「紀元二千六百年奉祝 全島作家招待奉讚展」。創元美術協會開始被迫與軍方配合,進行合乎「時局色彩」的活動。[34]而後宮田彌太郎也持續地參與創元美術協會,如1941年1月,創元美術協會舉辦「皇軍慰問展/第四回展」,同年4月的第五回展,並且在該回展覽會中與石原紫山、古瀨虎麓三人一同獲得了二十七世紀賞。[35]另外如創元美術協會主辦之「台灣聖戰美術展」等展覽會,也可見宮田彌太郎名列出品者之中。[36]

於此可以發現,在洋畫十人展改組為創元美術協會之後,除了宮田彌太郎外,有更多的東洋畫家加入,如水谷宗弘、石原紫山等人。而在宮田金彌外,宮田彌太郎的另一位弟弟──宮田國彌也曾經出品畫作。[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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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2.台灣美術奉公會於台灣神功前合影,宮田彌太郎疑為最後一排右二。

圖片來源:白適銘編,《台灣美術團體發展史料彙編1:日治時期美術團體(1895-1945)》(台北:藝術家,2019年11月),頁266。

 

而1943年全島統合性的美術組織「台灣美術奉公會」成立,宮田彌太郎也名列該會理事。[38]不過在戰爭末期,社會環境上已經不允許更多的美術活動。只能見到宮田彌太郎作為台灣重要東洋畫家,受邀參加1944年台陽美術協會第十回展覽會,展出〈蓖麻〉一作。[39]

 

四、刻在木板上的情感──宮田彌太郎的交友與家庭

 

從參與的美術團體中,可見日治時期宮田彌太郎與東洋畫家、西洋畫家皆有交流。而除此之外,宮田彌太郎也與當時眾多文人、藝術家交好,其中最為重要友人,當屬自台灣商工學校時期便認識的西川滿。1933年西川滿自早稻田大學畢業後返台時,宮田彌太郎已經返台任職於中央研究院,在台灣東洋畫壇逐漸嶄露頭角。而西川滿的返台讓宮田彌太郎的藝術有更多發揮的空間。

首先,西川滿加入以台北帝大書籍愛好者為中心的「台灣愛書會」,並參與機關刊物《愛書》的運作,在1934年發行的《愛書》第三號開始,西川滿採用了宮田彌太郎設計的封面。[40]另外,西川滿任職的《台灣日日新報》,在其附屬的《台日グラフ》刊登美乃村史獲獎的幽默長篇小說〈愉快な輩〉時,也委請宮田彌太郎繪製插畫。[41]而在某日,西川滿希望籌辦一個版畫專輯,便將櫻木木板給了宮田彌太郎希望他製作版畫。沒過多久宮田彌太郎便交出第一件版畫作品〈乘轎的新娘〉,同時也介紹畫家好友立石鐵臣給西川滿認識。[42]在宮田彌太郎投入版畫創作後,西川滿便籌組「創作版畫會」,會員包含宮田、西川、立石以及古川義光、福井敬一、大瀨紗香慧、野村田鶴子、室谷早子八人。[43]並在自己主宰的刊物《媽祖》第五號安排為「版畫號」。[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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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3. 《媽祖》第五號「版畫號」中,宮田彌太郎的版畫作品〈看牛囝仔〉

圖片來源:國立台灣圖書館「日治時期期刊影像系統」

 

雖然在東京時期,宮田彌太郎即進入川端畫學校洋畫科學習,但是返台之後無論是官展或野展中都是展出東洋畫。因此在返台的西川滿邀請下,宮田開始嘗試不同領域的藝術形式,從一開始的雜誌封面裝幀、報刊插畫,到版畫創作,而這些嘗試也讓宮田彌太郎得以留下更多的藝術作品。而後舉凡西川滿主宰的刊物如《媽祖》、《愛書》、《文藝台灣》,可見宮田彌太郎的插畫、版畫或是封面。而由媽祖書房/日孝山房出版的作品,如《貓寺》、《繪本桃太郎》、《浪曼》等,則由宮田彌太郎負責裝畫。西川滿的藏書票部分也由宮田彌太郎製作。

另外,西川滿於其他刊物中連載或出版的作品,也可見宮田彌太郎為其繪製插畫,如西川滿連載於《台灣婦人界》的〈轟轟と流るるもの〉(第一回為立石鐵臣插畫)、〈華嚴〉。書籍方面,於戰爭末期由台灣藝術社出版的《西遊記》亦由宮田負責。兩人密切的合作也可從在文藝團體的組成中看出,如宮田在西川滿為中心的「台灣文藝家協會」擔任「映畫部」理事。[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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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4. 連載於《台灣婦人界》的〈轟轟と流るるもの〉

圖片來源:國立台灣圖書館「日治時期期刊影像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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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5. 宮田彌太郎設計《媽祖》二卷四號、《愛書》第五輯封面

圖片來源:國立台灣圖書館「日治時期期刊影像系統」

 

西川滿當時便覺得由於合作眾多作品需要頻繁地與宮田討論,因此在西川滿的邀請下,宮田彌太郎也來到「台灣日日新報社」任職。[46]不過,宮田彌太郎的創作當然並不只專屬於西川滿一位作家,其他刊登於《台灣日日新報》的小說,或是由出版的書籍,也都可見宮田的作品。而台籍作家龍瑛宗以及郭啟賢的回憶中,也都曾提及宮田這位藝術家。[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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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6. 西川滿(右)受《臺灣日日新報》主筆之命前往宜蘭觀看軍隊演習,宮田彌太郎(左)隨行。

圖片來源:西川滿,〈年譜10 『文藝台湾』発刊〉,《アンドロメタ》118號(1979年6月),頁11。

 

龍瑛宗於戰爭末期任職於台灣日日新報社,1943年預計於盛興出版部出版小說集《蓮霧的庭院(原書名)》,在找尋該書的畫家時,龍瑛宗回憶著:

 

我馬上想到宮田彌太郎前輩,他在台灣畫壇與郭雪湖一樣著名,曾為西川滿「西遊記」畫了孫悟空、豬八戒等等。當時的台灣小孩們統統知道吧!幸虧,宮田氏就在「台灣日日新報社」做事。
我向宮田氏講起出版「創作集」之事,並且央請他為我揮丹青之筆。宮田前輩聽完後,也欣然答應。為此,他特別到岡山去,仔細觀察蓮霧再做素描。[48]

 

從龍瑛宗的話語中,可見宮田彌太郎在當時畫壇的地位。再者,宮田彌太郎也表現出對於插畫工作的負責,即便最後創作集未能以《蓮霧的庭院》形式出版,龍瑛宗直到戰後都記得宮田答應為他作畫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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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6.宮田彌太郎(右)與台籍作家龍瑛宗(左)合影。

圖片來源:王惠珍〈龍瑛宗與新竹地區藝文人士的社群網路研究〉一文中有梳理。見王惠珍,〈龍瑛宗與新竹地區藝文人士的社群網路研究〉,《台灣文學研究雧刊》第29期(2023年2月),頁64。

 

而身為日治末期雜誌《台灣藝術》編輯的郭啟賢,也對於宮田彌太郎印象深刻。《台灣藝術》一開始的封面都委由以台陽美協成員為主的藝術家協助,第二年起雜誌走向大眾風格,在體裁上進行改版,封面也改請宮田彌太郎繪製,此一決定獲得讀者好評,讓銷售量大增。因此連同「台灣藝術社」所出版的書籍,也請宮田進行插畫與封面設計。郭啟賢回憶:

 

西門町前端,在平交道的這一側有台灣日日新聞社。對面就是明治茶室兼餐館。宮田與我,加上龍琰宗,三人常在這裡邊喝茶邊商談工作的事。宮田領了稿費,就帶我們去太平町的圓環吃台灣料理。也叫米酒。慷慨乾脆的宮田先生,現在回憶起來就覺心中溫馨。[49]

 

而郭啟賢亦言,宮田彌太郎曾經寫作幽默小說以及劇本〈隨行記〉,並負責瀧澤千繪子主持的劇團「南星演劇挺身隊」的舞台設計。宮田的藝術家性格十分受到劇團中女性的歡迎青睞。另外,台籍作家王昶雄也說:「我與宮田彌太郎先生甚熟識。那時候常與他在大稻埕的圓環點心攤吃台灣料理。他豪爽好客,皇民化運動時,他站在台灣人的立場發言,是個心地善良的人」。[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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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6.宮田彌太郎設計的《台灣藝術》封面,左起三卷一號至四號。

圖片來源:國立台灣大學圖書館。

 

從同時代的文人口中,不難想像宮田彌太郎的個性,雖然自己的作品獲得大眾好評,但並未因此自負,反而仍用心地對待每一件插畫作品。且待人豪爽,時常與朋友們相聚用餐。西川滿也說,自己和宮田彌太郎合作的作品曾未給過稿費,宮田也從未向他要求。而每當有餘裕時,便將那些費用一起去吃頓美食。[51]

然而為人豪爽、備受朋友稱讚的宮田彌太郎在家庭與婚姻上並不順遂。1932年,宮田彌太郎在朋友的介紹下與宮崎淑子結婚。並在隔年生下長男宮田嘉文,不過此段婚姻未滿兩年即結束,約莫此時期,宮田彌太郎亦遭遇了父親彌三吉逝世。[52]第二段婚姻則是與一位名為「雪野」的女子結婚,婚後有一對兒女,但性格不合,婚姻也只維持了四年。而在戰爭末期,由於宮田彌太郎參與劇團等工作,因而結識一位中國籍女子劉碧絹,並與他進一步交往、結婚。[53]

另一方面,宮田家的三兄弟雖然曾經一同於繪畫路上努力,但戰爭末期紛紛受到徵召入伍,先是二弟宮田金彌於1942年接受徵召,1944年宮田彌太郎也被迫放棄繪畫事業進入機槍部隊搬運槍與彈藥。而一次宮田彌太郎與金彌相遇,宮田彌太郎匆匆向軍階較高的金彌行禮。直到宮田金彌出聲提醒,宮田彌太郎才發現是自己的親弟弟。兩人一起喝了杯咖啡,度過戰時下難得的時光。而不幸的是,在1944年12月便傳來,1943年受徵召的三弟宮田國彌在馬尼拉戰死(行蹤不明)的消息。[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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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9.宮田家三兄弟合影,左起二弟金彌、三弟國彌、長兄彌太郎。

圖片來源:宮田金弥,〈亡兄回想〉,《アンドロメタ》67號(1975年3月),頁8。

 

或許是生活上的不順遂,讓宮田彌太郎不斷地更換名字。[55]首先,在台灣商工學校時期,使用了「華南」作為雅號,並且以此名義參加第一回的台展。而自東京習畫回台後,將「宮田彌太郎」改為同音的「宮田彌太朗」。到了1942年前後,又將「宮田彌太朗」改為「宮田晴光」,此時期作品多署名為「Sei」、「Seiko」、「せ」、「晴光」等。

戰後初期,宮田彌太郎因為患有氣喘而在家靜養,這時期宮田家務大多由妻子劉碧絹以及畫家竹本勝三打理與照顧。[56]而宮田彌太郎曾經在戰前十人展/創元美術協會同人吉見庄助擔任主事的「吉見中級高級家事職業學校」(吉見裁縫學園改制)中,負責教授美術工藝。[57]並擔任由西川滿、北里俊夫籌辦的劇團「制作座」的舞台與服裝設計。[58]

不過不久後,宮田彌太郎與一般在台日人無異,隨著大規模的引揚作業,被迫離開居住近四十年的台灣。

 

五、重拾的畫筆──戰後宮田彌太郎的足跡

 

如同眾多台灣引揚者被迫放棄一切,僅攜帶少數的行李與金錢,回到了日本本土。引揚初期的宮田彌太郎,加上妻子劉碧絹、母親ゆくの,以及長男嘉文和宮田與劉所生的三個孩子,一家八口的生活十分困苦。在弟弟宮田金彌眼中,此時的宮田家在宮田彌太郎氣喘病情加重的情況下,由劉碧絹一肩扛起。但宮田彌太郎非但未能分擔家事,亦不作畫,只沉溺於酒精當中。讓妻子與孩子紛紛離去,宮田金彌無法忍受兄長的生活態度不相往來。[59]而宮田彌太郎在戰後是否為能留下任何作品和紀錄呢?或許可以從其他史料來了解家庭之外,宮田彌太郎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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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0.被小孩圍繞的宮田彌太郎,時間不詳。

圖片來源:西川満,〈弥太郎登場 追憶のアルバム〉,頁6。

 

1946年7月,西川滿戰後輾轉流離後入住東京阿佐谷的台灣引揚寮,不久後宮田彌太郎也來到東京。從《西川滿日記》中,可見西川滿與宮田彌太郎的互動,如「天氣正好,想起昨夜宮田君送來的、預定刊載於《東京》的小說〈玄壇爺祭〉插圖,便拿到日本橋訪問『新生社』」(1947年4月2日)、「我去京橋公會堂見宮田君,他昨日上京。一起去看『テアトルトワル』演出的《軟風亭》,……在吉野君的房間,和宮田君、堀池君促膝夜談至深夜」。[60]

從文中可見,宮田彌太郎與西川滿有頻繁的互動,除了一同欣賞演出、談天。亦持續協助西川滿的作品繪製插圖。而後西川滿也曾經將宮田彌太郎介紹給認識的作家、出版社,讓宮田彌太郎有更多的插畫機會。此時期宮田彌太郎除了使用「宮田晴光」外,也開始使用「宮田青畝」、「聖蕃太郎」等筆名,其中最主要使用的是「宮田青畝」,在各式讀物、小說雜誌上都可見到宮田彌太郎的作品。[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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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1.西川滿刊登於《月刊富山》上的作品〈風の中の妖精〉,由宮田彌太郎作畫(署名「聖蕃太郎」)。

圖片來源:西川滿,〈風の中の妖精〉,《月刊富山》3卷5號(1948年5月),頁14-15。

 

而除了插畫、裝幀等作業,宮田彌太郎在戰後也仍有東洋畫/日本畫相關的活動。1954年,以長谷川雅司、伊東種、前田晃邦、丸田良平、丸山石根、松本雅山等13位畫家創立「新美術協會」,初期是一個以日本畫為主的美術團體。[62]雖然由於史料的缺乏,目前尚不知道宮田彌太郎是經由哪位畫家的介紹而識得此一團體,但在1955年第2回展時,宮田彌太郎便以「聖蕃多」之名推薦成為該會會員。此時宮田彌太郎的住址標記為位於澀谷的「日本美術公論社內」。[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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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2.從新美術協會的年表中,可見宮田彌太郎(聖蕃多)於1955年第2回展被推薦為會員。

圖片來源:〈新美術協会小史〉,《第9回新美術協会展》(未見:新美術協会,1962年),頁10。

 

於此可以稍加解讀一下宮田彌太郎筆名的轉變,首先,戰後宮田多使用「宮田青畝(せいほ)」為筆名,而「聖蕃太郎」則可能是「青畝/せいほ」的相似音「聖蕃/せいほん」加上本名的「太郎」而成。在日本畫中使用的筆名「聖蕃多」則是由「聖蕃太郎/せいほんたろう」中,取前面的字音為「聖蕃多/せいほんた」(「太」與「多」在日語中同音)轉化變成的。

由於目前未見早期新美術協會的圖錄,因此無法得知宮田彌太郎確切展出了什麼樣的作品。但從宮田彌太郎加入新美術協會一事來看,或許戰後宮田曾經試圖希望以自己擅長的東洋畫/日本畫進入日本中央畫壇中。直至1966年止,宮田彌太郎的名字仍列於《美術年鑑》中「新美術協會」當中。[64]

不幸的是,在宮田彌太郎加入新美術協會沒多久,他的母親便辭世了,這對於宮田來說是很大的打擊,也讓宮田在隔年因為半身麻痺而住進了醫院。每日在醫院中繪製一些速寫和花草,贈予病人和護理師度日。從《美術年鑑》登記的現居地來看,宮田彌太郎或許是入住位於澀谷的回心堂病院中。[65]

1968年5月6日,宮田彌太郎在經歷了近九年的醫院生活後辭世,享壽六十二歲。遺骨葬於東京的秋川靈園。[66]其戰後版畫作品〈柿の歌〉收入西川滿1973年出版詩集《柿の歌栗の歌》中。1997年6月,在宮田彌太郎逝世近三十年之後,西川滿的集結宮田的作品,出版《華麗島慕情──宮田彌太郎版畫集》(人間の星社),為目前宮田彌太郎唯一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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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3.宮田金彌與宮田彌太郎之墓。

圖片來源:宮田金弥,〈亡兄回想〉,《アンドロメタ》67號(1975年3月),頁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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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4.宮田彌太郎〈柿の歌〉的原木刻版,後由已故台灣藝術家潘元石所收藏。

圖片來源:筆者拍攝於高雄楠梓創價美術館展出之「世紀的容顏:臺灣百年美術設計發展暨文獻展」(2023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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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5. 1997年6月由西川滿出版之《華麗島慕情──宮田彌太郎版畫集》(人間の星社)

圖片來源:張良澤、高坂嘉玲編,《【圖錄】西川滿先生年譜以及手稿.藏書票.文物.書簡拾遺集.紀念文集》(台南:秀山閣私家藏版,2011年9月),頁389。

 

結語

 

宮田彌太郎,一位自幼在台灣成長的畫家,為了追求獨自的畫境赴東京求學,學成後不僅僅深根於台灣的東洋畫界,也在好友的邀請下,接觸了插畫、版畫以及裝幀。為日治時期的台灣留下了豐富的藝術作品,表現出了當時的「時代相」。雖然戰後宮田彌太郎未能延續台灣時代的成績,不過參與眾多雜誌插圖的繪製以及美術團體,試圖於東京中央畫壇再起。

而相較朋友們顯得早逝的宮田彌太郎,未能來得及留下自傳性質的紀錄,僅僅能透過友人的回憶,拼湊出這位對於日治時期台灣畫壇貢獻良多的藝術家樣貌。或許藉由一次次的梳理、再書寫,有一天「宮田彌太郎」這個名字能成為藝術史上隨口就能被提起的名字,而再也不會被遺忘。



[1] 「宮田彌太郎(事務囑託;手當;勤務;解囑託)」(1941-06-01),〈昭和十六年四月至六月台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判任官以下進退原議〉,《台灣總督府檔案.進退原議公文類纂》,國史館台灣文獻館,典藏號:00010269190;宮田金弥,〈亡兄回想〉,《アンドロメタ》67號(1975年3月),頁8。

[2] 〈(無標題)〉,《海國少年》5卷8號(1921年8月),頁74。

[3] 西川滿著、張良澤譯,〈宮田彌太郎遺事〉,《中央日報》,1997年5月30日,18版。

[4] 西川満,〈自伝17 カルメンの町で〉,《アンドロメタ》82號(1976年6月),頁3。

[5] 西川満,〈自伝17 カルメンの町で〉,《アンドロメタ》82號(1976年6月),頁3。

[6] 西川満,〈カルメンの町で(後)〉,《台湾協会報》486號(1995年3月),頁4。

[7] 一記者,〈編輯後記〉,《文藝櫻草》第一號(1925年1月),無頁碼。

[8] 西川満,〈弥太郎登場 追憶のアルバム〉,《アンドロメタ》67號(1975年3月),頁6。

[9] 林進發,〈台灣オフセット印刷株式會社〉,《台灣發達史》(台北:民眾公論社,1936年3月),頁76。「宮田彌太郎(事務囑託;手當;勤務;解囑託)」(1941-06-01),〈昭和十六年四月至六月台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判任官以下進退原議〉,《台灣總督府檔案.進退原議公文類纂》,國史館台灣文獻館,典藏號:00010269190。

[10] 根據西川滿的說法,宮田彌太郎是「追隨」西川滿上京習畫。但是對照宮田彌太郎的履歷以及西川滿的年譜,宮田彌太郎上京的時間可能比西川滿還要更早。西川滿說法見西川満,〈弥太郎登場 追憶のアルバム〉,頁6。

[11] 田中純一朗、滋野佳美執筆,〈野田九浦 略年譜〉,《野田九浦:〈自然〉なること》(東京:武蔵野市吉祥寺美術館,2022年4月),頁54-57。

[12] 野田九浦,〈台灣展感想〉,顏娟英中譯見《風景心境──台灣近代美術文獻導讀(上冊)》(台北:雄獅美術,2001年3月),頁271-272。

[13] 入選公告則寫本名「宮田彌太郎」,見〈台灣美術第一囘 入選畫發表 入選畫百一點〉,《台灣日日新報》,1927年10月22日,夕刊2版。

[14] 朝日新聞社編,〈川端畫學校〉,《日本美術年鑑 1929年》(東京:朝日新聞社,1928年12月),頁25。宮田彌太郎於東京的西洋畫習畫資歷還有一件為「小西洋畫研究所」,但目前未能找到此研究所相關資訊,就時間上推測可能為小西正太郎於神田錦町所開設的「錦町自由研究所」。該資歷見杉佐木生,〈宮田彌太朗氏畫歷〉,《台灣地方行政》5卷9號(1939年9月),頁79;小西正太郎經歷見:UAG美術家研究所,〈秋田県の洋画家の草分け的存在・小西正太郎〉,查閱網址:https://yuagariart.com/uag/akita29/(查閱日期:2024年12月9日)。

[15] 西川滿著、張良澤譯,〈宮田彌太郎遺事〉,《中央日報》,1997年5月30日,18版;「宮田彌太郎(事務囑託;手當;勤務;解囑託)」(1941-06-01),〈昭和十六年四月至六月台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判任官以下進退原議〉,《台灣總督府檔案.進退原議公文類纂》,國史館台灣文獻館,典藏號:00010269190;西川滿,〈青春篇.自伝38 思い出の人々〉,《アンドロメタ》 193號(1985年9月),頁11。

[16] 西川滿著、張良澤譯,〈宮田彌太郎遺事〉,《中央日報》,1997年5月30日,18版;「宮田彌太郎(事務囑託;手當;勤務;解囑託)」(1941-06-01),〈昭和十六年四月至六月台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判任官以下進退原議〉,《台灣總督府檔案.進退原議公文類纂》,國史館台灣文獻館,典藏號:00010269190。杉佐木生,〈宮田彌太朗氏畫歷〉,《台灣地方行政》5卷9號(1939年9月),頁79。

[17]〈官展第一年 アトリヱ訪問記9 台展で育った畫家 人物一本槍の宮田氏〉,《大阪朝日新聞.台灣版》,1938年10月29日。

[18] 張哲維,〈(大約在1929年前後……)〉,查閱網址:https://reurl.cc/lNed3Y(查閱日期:2024年12月6日)。

[19] 大高文濤,〈台展第十回評論〉,顏娟英中譯見《風景心境──台灣近代美術文獻導讀(上冊)》(台北:雄獅美術,2001年3月),頁254。部分用詞由筆者修飾。

[20] 東京文化財研究所,〈川端竜子 日本美術年鑑所載物故者記事〉查閱網址:https://www.tobunken.go.jp/materials/bukko/9094.html(查閱日期:2024年12月6日);江戶東京移動博物館,〈生誕120年 川端龍子展〉查閱網址:https://www.edo-tokyo-museum.or.jp/zh-tw/s-exhibition/special/1802/生誕120年%E3%80%80川端龍子展/(查閱日期:2024年12月6日)。

[21]蒲田生,〈台展街漫步B〉,《大阪朝日新聞.台灣版》,1936年10月23日。

[22] 野田九浦,〈台灣展感想〉,顏娟英中譯見《風景心境──台灣近代美術文獻導讀(上冊)》,頁271-272。

[23] 山口蓬春,〈第一回府展的東洋畫〉、鷗汀生,〈第一回府展漫評〉,顏娟英中譯見《風景心境──台灣近代美術文獻導讀(上冊)》,頁262、270。

[24] 立石鐵臣、宮田彌太郎,〈第九回台展相互評〉,顏娟英中譯見《風景心境──台灣近代美術文獻導讀(上冊)》,頁239-249。

[25] 宮田彌太郎,〈第三回府展評 東洋畫感〉,《台灣教育》461號(1940年12月),頁114-116。宮田彌太郎,〈第四回台灣總督府美術展覽會評 東洋畫寸感〉,《台灣教育》473號(1941年12月),頁75-76。

[26] 〈有志研究畫團 『栴檀社』生る 四月一日第一囘試作展〉,《台灣日日新報》,1930年2-月4日,夕刊2版。

[27] 栴檀社第一至四回展覽會目錄可見:黃琪惠,〈栴檀社參展畫家與作品〉,《日治時期台灣傳統繪畫與近代美術潮流的衝擊》(台北:國立台灣大學藝術史研究所博士學位論文,2012年),頁220-223。

[28] 〈栴檀社之由來 附各氏漫評〉,《台灣日日新報》,1930年4月6日,漢文4版。

[29] 宮田彌太朗,〈西仔花歌(栴檀社展)〉,《台灣日日新報》,1936年4月26日,5版。

[30] 會員一事見,〈會員名簿〉,《文藝台灣》3號(1940年5月),無頁碼;會員之美術作品可見吉見庄助,〈綠蔭〉,《文藝台灣》2號(1940年3月),書名頁。

[31] 飯田實雄,〈十人展の春季特別陳列〉,《台灣日日新報》,1939年4月21日,7版。

[32] 宮田彌太郎、飯田實雄、古川義光、吉見庄助、小田部三平、宮田金彌、久保田明之,〈台灣風景を語る〉,《文藝台灣》3號(1940年5月),頁200-204。

[33] 蕭亦翔,〈夢想與新綠之島──吉見庄助的台灣足跡〉,查閱網址:https://taifuten.com/story/【名單之後】夢想與新綠之島──吉見庄助的台灣/(查閱日期:2024年12月8日)。

[34] 蕭亦翔,〈夢想與新綠之島──吉見庄助的台灣足跡〉,查閱網址:https://taifuten.com/story/【名單之後】夢想與新綠之島──吉見庄助的台灣/(查閱日期:2024年12月8日)。

[35] 〈藝術は國家中心に 洋畫を献納した十七畫家を招待 軍司令官が激勵〉,《台灣新民報》,1941年1月28日,夕刊2版;〈創元展けふから開く〉,《台灣日日新報》,1941年4月27日,3版。

[36]〈台灣聖戰美術展に就て〉,《台灣日日新報》,1941年9月11日,夕刊4版。

[37]〈台灣聖戰美術展に就て〉,《台灣日日新報》,1941年9月11日,夕刊4版。

[38]〈台灣の美術家結集 美術奉公會を結成 端午の節句に發會式〉,《台灣日日新報》,1943年4月29日,夕刊2版。

[39] 蕭亦翔、張哲維編,〈第十回(1944年)〉,《裝飾台灣的春天:1934-1945台陽美術協會資料彙編》,台北:典藏藝術家庭,2024-06,頁230-231。

[40] 張文薰,〈帝国アカデミーの「知」と1940 年代台湾文学の成立―『台大文学』と「東洋学」を中心に―〉,《日本台湾学会報》14號(2012年6月),頁116。

[41] 〈ユーモア小說 「愉快な輩」 台日グラフ九月號から 愈よ每月連載發表〉,《台灣日日新報》,1934年9月13日,7版。

[42] 西川滿著、張良澤譯,〈宮田彌太郎遺事〉,《中央日報》,1997年5月30日,18版。

[43]〈版藝術目指して 創作版畫會生る 近く發會式擧行〉,《台灣日日新報》,1935年5月31日,4版。

[44] 《媽祖》第5冊(1935年6月)。

[45] 〈台灣文藝家協會役員〉,《文藝台灣》三卷二號(1941年11月),無頁碼。

[46] 西川滿著、張良澤譯,〈宮田彌太郎遺事〉,《中央日報》,1997年5月30日,18版。

[47] 以下龍瑛宗與郭啟賢兩人和宮田的互動,可見王惠珍〈龍瑛宗與新竹地區藝文人士的社群網路研究〉一文中有梳理。見王惠珍,〈龍瑛宗與新竹地區藝文人士的社群網路研究〉,《台灣文學研究雧刊》第29期(2023年2月),頁64。

[48] 龍瑛宗,〈憶起蒼茫往事──「午前的懸崖」二三事〉,《龍瑛宗全集 中文卷 第七冊 隨筆卷(2)》(台南:國家台灣文學館籌備處,2006年11月),頁161。

[49] 郭啟賢註、張良澤譯,〈追憶宮田彌太郎──兼談龍瑛宗〉,《兩個時代》(桃園:郭啟賢(授德堂),2002年2月),頁92-93。

[50] 郭啟賢註、張良澤譯,〈追憶宮田彌太郎──兼談龍瑛宗〉,《兩個時代》,頁92-93。

[51] 西川満,〈弥太郎登場 追憶のアルバム〉,頁6。

[52] 宮田彌三吉的逝世時間,西川滿提及為在宮田彌太郎就讀台北商工學校時期時,彌三吉便已逝世。然而宮田彌太郎之弟宮田金彌則說是第一段婚姻結束後,彌三吉才逝世。於此採宮田金彌的說法。見宮田金弥,〈亡兄回想〉,《アンドロメタ》67號(1975年3月),頁8。

[53] 宮田金弥,〈亡兄回想〉,《アンドロメタ》67號(1975年3月),頁8;郭啟賢註、張良澤譯,〈追憶宮田彌太郎──兼談龍瑛宗〉,《兩個時代》,頁92-93。

[54] 宮田金弥,〈亡兄回想〉,《アンドロメタ》67號(1975年3月),頁8。

[55] 西川滿著、張良澤譯,〈宮田彌太郎遺事〉,《中央日報》,1997年5月30日,18版。

[56] 宮田金弥,〈亡兄回想〉,《アンドロメタ》67號(1975年3月),頁8。

[57] 吉見庄助,《自伝 弛みなき道程》(仙台:私家本,1994年12月),頁316。

[58] 王惠珍,〈記憶所繫之處:戰後初期在台日僑的文化活動與記憶政治〉,《台灣文學學報》第三十五期(2019年12月),頁35-64。

[59] 宮田金弥,〈亡兄回想〉,《アンドロメタ》67號(1975年3月),頁8。

[60] 日記譯文引自張良澤譯、高橋明朗校著,《西川滿日記(一九四七-一九四八)中譯本》(台南:台灣文學館,2021年1月)。

[61] 相關研究見蕭亦翔,〈作家的稿件來自引揚寮──從《西川滿日記》看引揚後西川滿的文藝重啟〉,《台灣風物》73卷1期(2023年3月),頁69-128。

[62] 一般社団法人  新美術協会,〈一般社団法人  新美術協会〉,查閱網址:https://shinbijutsu.jimdofree.com/(查閱日期:2024年12月9日)。

[63] 〈新美術協会小史〉,《第9回新美術協会展》(未見:新美術協会,1962年),頁10;清水澄編,〈新美術協会〉,《美術家名鑑 昭和32年新版》(東京:美術俱樂部出版部,1957年1月),頁74。

[64] 山田正道編,〈新美術協会〉,《美術年鑑 1966年版》(東京:美術年鑑社,1966年1 月),頁70。

[65] 山田正道編,〈新美術協会〉,《美術年鑑 1966年版》(東京:美術年鑑社,1966年1 月),頁70;宮田金弥,〈亡兄回想〉,《アンドロメタ》67號(1975年3月),頁8。

[66] 宮田金弥,〈亡兄回想〉,《アンドロメタ》67號(1975年3月),頁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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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見蓬萊島乃在扶桑之南三千里──神田喜一郎〈蓬萊春色吟〉 以日治時期在台日人文學家、藝術家為中心,盡可能詳盡地考掘其生平、創作與文藝活動。使過往少見於大眾面前的日人文藝者,能夠被好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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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9
矢澤一義,出生於日本鹿兒島,畢業於東京高等師範學校圖畫手工專修科。戰前先後任教於岐阜東濃中學校、嘉義高等女學校,戰後致力於鹿兒島地方美術教育。美術成就上,曾入選四回台灣總督府美術展覽會,戰後的創元展、日展。本文將介紹一位藝術家教師──矢澤一義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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