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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掏空，再填空。
對於「虛空」這回事，我仍有一己的懊惱——就像那遺失了費洛蒙的小螞蟻——方向沒了。
意義這回事，其實是否也存在每人心裏呢？
容許我在這賣弄一下，有些人不自覺地把「意義」賦予給了「無意義」。
「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日光之下並無新事。」聖經裡的傳道書是這樣記載的。
如果日光之下凡事都是虛空的話，那很多時候我們都把意義賦予給「虛空」的凡事了。那可能生命裏大多都剩下虛空的事了，這不就是在生命裏膜拜那個名為「無意義」的偶像嗎？
曾幾何時，我也壯烈過。就像不少志遠的青年，我也曾熱血過。他們當中，有些信奉了「某某」主義；有些以身體來行出不滿；有些就自以為是般「我笑他人看不穿」。而我呢？三者裡也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在把身段卸下來之前，我可謂成了終日提及「全都無意義，開心什麼的。這太荒謬了吧！」的憤怒青年。同時我四處宣揚自以為看透一切的偉論（實則一派胡言）。當時的我，對世界抱有一種循環式的冷漠。說時可笑，如果我真的覺得每次都無意義的話，我為何還會去日出而說「教」呢？當然，那只是我的一種自高自大而已。
我自詰問，看透了萬物。
我自詰問，世人看不透。
我自詰問，我才看不透吧！
對的，我就是看不透的那人。
我察覺我才是當局者迷，自以為看透。事實上，我被看透了。我一直以來也被上帝看透了。
回想起來，或許我從沒好好正視所追求的是什麼；我一旦追求不遂就消極地歸咎於「無意義」。
如果「藉口」是一個宗教的話，我曾幾何時也可說成了最狂熱的教徒了吧！我不相信才藝表演是要刻意去安排的。在我身上，才藝表演幾乎是每天都在上演的。你可能會認為這也太不可一世了吧。先別急，我所指的才藝——或天賦會更合適——其實是指「找藉口」。這到底也是一種日常不過的自嘲吧！
「秒秒找藉口，年年永無休！」
這就是我曾經日復一日奉為圭臬的生活哲學。
我最常用的藉口就是「無意義」——
被心儀的學府拒錄了，算了無意義。
被心愛的人無視了，算了無意義。
追不上時代的步伐？算了無意義。
就這樣，百試不厭，萬試萬靈。
至少我曾經是這樣想的。
可能像昨日的嬉皮士般，我總覺得「找藉口」是個很「酷」的態度。你想想，找藉口不是光有知識就能做到的，還有一樣叫——很重要的——想像力的東西。想像力和很多事物一樣，都是一銅兩板的。它既可帶來極致的美好，同時也可帶來極致的毀滅，領人到絕望谷的懸崖去。
試想一下被藉口奴役着的感受。
反正我在醒覺後更感覺難受。
藉口在我最風光最得意的時候，給予了我很多窄如手掌的「心安理得」。但是一本叫「藉口」的書又怎能浪跡天涯呢！藉口也有壽命的。「無意義」這藉口，其意義並不會隨着用過的次數有所增長。反而這樣牢牢握住「無意義」，只讓其信徒原地踏步、故步自封。
當我還在喃喃自語時，不知多少的火花已經擦肩而過了。嚴重上來，我的身體一度有了陌生的抽離感（有點像他人形容的離魂狀態）。不是「我是誰」之類的問題，而是「我究竟真的在活着嗎？」的迷離感。相信我不是第一個，但我間中會懷疑我的身體究竟是我的嗎？抑或只是一種幻象而已？很無謂吧！甚至乎有點無病呻吟吧！其實我也摸不透那閃過的是什麼感覺。後來想想，這也許是所謂的「離地」吧（離地的本意就不在此詳談了）——
「我不能再這樣了。」我跟自己說。
我與「藉口」爽快地道別了，並投靠了「降服」與「救贖」的大本營。
若要去承認自己是一名罪人，首先不能再去逃避。
不想過去的悲劇重演，那就在命中和「過去」來個了斷吧。
斬不斷，理還亂。
至少我試過。我向耶穌基督訴說了過去一一的不是，與此同時聖靈也在我生命中作工，於我的人生記錄冊裏擷取了不少「藉口」的痕跡。
雖然那種「迷離感」還時不時自遠方來（就是那個不識時務的訪客），我心裏到底也徐徐變得踏實起來了。
你說虛空嗎？
無意義嗎？
不要緊，先掏空，再填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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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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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l Withers——靈魂與節奏藍調巨匠——哼唱的 《Lovely Day》
有機會我倒想寫寫我是如何接觸一些現實中被稱為「老歌」的樂曲的。簡單來說，大部分都是由我爸爸那裡來的。
那麼這首 《Lovely Day》呢？
其實這首曲目的和弦進行 (chord progression) 是相當直接的，沒太多花巧的旁枝末節。它固有的七和弦也增添了如歌名所說的 《Lovely Day》。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很想去70年代窺探靈魂音樂的究竟。
全曲歌詞是非常簡單直接的。雖然歌詞開首是一覺醒來已經帶著沈重 (When I wake up in the morning … the sunlight hurts my eyes … love bears heavy on my mind)，但光光看到所愛的人 (Just one look at you)，那日子無論多難也定是可愛的 (lovely day)。毫不驚訝，對吧！
對我而言，這首歌曲呼應了上文談及的「虛空」。可能人際關係確會帶來不少煩惱，但不要忘記身邊還有著那可愛的人默默鼓勵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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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文
20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