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幕後黑手
廢墟的出口近在咫尺，一道殘破的鋼門孤零零地立在前方，門外是一條蜿蜒向下的階梯，通往地下設施的核心區域。蘇羽的步伐沒有停頓，辰帆緊跟其後，心中的疑問卻越積越多。
「這裡是？」他皺眉低語。
「終點，或者說，真正的起點。」蘇羽頭也不回地回答，聲音平靜得令人不安。
辰帆感覺到一絲異樣。他的感官對周圍的環境異常敏銳，此刻卻察覺不到任何機械運行的聲音，連追擊者的腳步聲也完全消失了——就像所有獵手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驅散，刻意留下這一條通往核心的道路。
這是陷阱嗎？還是……某種邀請？
「蘇羽，這裡到底是什麼？」
蘇羽終於停下腳步，轉身迎上辰帆的目光。她的眼神裡不再是過去的淡然，而是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即將揭開某個殘酷真相的遲疑。
「辰帆，你還記得‘原點計畫’嗎？」
這四個字讓辰帆的腦海轟然作響。
——原點計畫。
那是當初他與蘇羽參與的最機密研究，核心理念是探索芳香分子與人類記憶的交互作用，甚至嘗試影響、操控人的主觀認知。這項技術若能完善，將顛覆心理學、神經科學，甚至影響社會結構。
但在研究接近突破時，計畫突然遭到高層封鎖，整個團隊被解散，數據也被轉移到某個不知名的機構……
「這場遊戲的幕後操控者，」蘇羽的聲音低沉，「正是‘原點計畫’的延續者。」
辰帆驟然睜大雙眼。
「你是說……當初的研究，並沒有被終止？」
「不只是沒有終止，」蘇羽冷笑，「它早已超越了我們最初的想像。」
她抬起手腕，輕輕一按，掌上的裝置投影出一張資料畫面。上面是一連串數據與影像，而最讓辰帆震撼的——
是他自己的名字，赫然列在關鍵測試名單上。
「這是什麼？」辰帆的聲音壓得極低，手指緊握成拳。
「你一直以為你只是研究員，但其實……」蘇羽緩緩開口，「你，從一開始就是計畫的一部分。」
心跳聲在耳邊放大，辰帆的世界似乎在這一瞬間崩塌了一角。
他回想起過去的記憶，所有的研究、所有的測試、甚至他的人生選擇——到底有多少是真正屬於他自己的？
「所以，這一切……」他的聲音微顫，「是他們刻意安排的？」
蘇羽的眼神閃過一抹痛色，「不只是你，我也是。」
辰帆深吸一口氣，壓下洶湧的情緒，沉聲問道：「那麼，這場遊戲的真正幕後黑手——是誰？」
蘇羽輕輕吐出了一個名字。
「——赫爾曼集團。」
辰帆瞳孔驟縮。
這個名字，他在資料庫裡見過無數次——一家橫跨生物科技、資訊工程與軍事戰略的龐大企業，一直以來都被視為影響全球格局的隱藏勢力。
他們才是真正的操控者？這場圍捕、這場實驗，甚至這場‘遊戲’，都是赫爾曼集團的布局？
寒意從脊椎竄起，辰帆終於意識到——
他們面對的，遠比想像中的更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