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章《缺陷的創造神》
*實驗室的監控*
男子掐住女子脖子的那一刻，他們都沒有哭。
在他們的對視裡，我看到了我和她，
她窒息、抽搐，但無懼。
顫抖著呼吸笑著，
在她的痛苦裡看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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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1 8:00 pm
*雙人實驗*
「你說什麼？為什麼要做兩個人的實驗？」
陳博士放下咖啡杯，
盯著新來的研究助理，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問為什麼太陽要升起的小狗。
「你以為一個人能證明什麼？
你看過單人實驗嗎？
孤獨、瘋掉、無限循環…
那種東西早在 2042 年就被玩爛了。」
「可是博士為什麼堅信這種實驗有價值呢」
「你——你啊……你怎麼連這都不懂？（語氣卡頓，像是想罵卻又壓下）
你……你看那畫面——」
他拉開螢幕，畫面切到黑白監控：
那對男女背對背坐著，
沉默地望著同一片無風湖泊。
他們不說話，但空氣像在發酵——動作時而同步，時而分離。
「兩個人，才有變數。
才有博弈，有信任，有背叛，有肉慾，有救贖——才有戲。」
助理張口想反駁，卻被博士冷笑打斷：
「你啊，要嘛去讀劇本，要嘛回去讀演化心理學。
別在這裡浪費我和他們的時間。」
他指向螢幕，語氣輕蔑：
「他們至少還會掐對方脖子，不像你，連挑戰都不敢開始。」
助理嘴角動了動，
像是吞下了什麼反駁，眼神卻沒低下。
轉頭就走，腳步堅定，
等一下會去跟同事抱怨吧，
陳博士這樣想，
他本來想說出那句話——那句從來沒說出口的懺悔，但聲音卡在喉嚨裡，
抖動的手差點刪除了實驗數據，
想起對張芸的虧欠，他者的批判，
「實驗中的心要冷靜，
我能有情緒的，數據會偏離，
就算和她有關……，
找到答案的話就可以拯救……」
不知道為什麼，
他突然想起那個助理離開時的眼神。
也許他現在就在走廊的某個角落，帶著一群拿著筆記本的研究員盯著自己看。
他咽下了那句話，裝作只是喉嚨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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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的個人日記：
Day1
「我最近發現人類之所以需要彼此，
是因為無法面對真相。
兩人一起面對的真相，
是你眼中映出的自己——不想看，卻逃不了。」
註:我好詩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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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2 1:00am
*伊甸園內*
他一個人在辦公室以漫步，
通常還有一個人，
鄭力嘉但他沒來，
今天也是一個人的工作，
他轉身面對發灰的監控牆。
螢幕裡，男女依舊背對背，像守一場無聲審判。
塵封十年或更多？誰知道。
意義早已失效，他們自殺、互毀，也死屍也會從血泊中站起，死不了。
「兩個人，只有兩個，才不會覺得還有地方可以躲啊。」
他的自言自語，聲音低的像怕驚動了什麼。
笑從喉底升起，扭曲而不安。
他坐下，把剩半杯冷咖啡一飲而盡。
手指懸在滑鼠上，卻不再點下。
這裡是反轉的伊甸，神已死，惡也沉默。
他們啃咬彼此，掏空對方靈魂，
只剩殘破的皮膚還努力黏合。
沒有秩序、沒有誘惑、也沒有價值對立
——只剩無意義，
陳博士很癡迷與這一切，
他為何會….，
一個人坐在電腦前面，
問著自己問題，
*監控畫面紀錄*
「欸妳覺得我們在這裡十幾年了，
毒品、自殺、性都做過了，
什麼意義也沒有，樂觀但我也不樂關啊」
實驗品A如此說到，在可能狹小但足夠的屋子，
裡面什麼都有，但缺的是成就感覺盒子裡這某說,
B一邊笑，一邊把A手上的利器抽走，聲音是輕的，但動作是決絕的。
「還開得了諧音梗，你也蠻樂觀嘛。」
B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實驗品B嘲諷的讓A微笑，但不久又沉了下來，
他們知道唯有痛能讓他們刻骨銘心，
對現在的他們來說，
他們沒說話，但都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起身，互相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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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的個人日記：
Day2
「我現在做的一切，
創造只有兩個人的世界，
沒有其他人，
這在西元前幾年好像叫做上帝，
而我就只是個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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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3 9:00am
*雜訊與霧*
最近他的行為有點奇怪，
他常隨著躺椅，往後靠，
他不敢往前看，看那個螢幕，
雪白的雜訊，越怕讓他焦慮，
回憶如雪片般落下，
「說到底……這實驗，是我欠她的補償啊。」
他頓了頓，喉頭像是卡著未完成的對白。
「我把這次實驗當成救贖嗎？
過去的傷害.....佶任的崩裂，
我走的出來嗎.…..？」
他盯著螢幕裡那女孩轉頭的一瞬，錯愕了一秒。
「……張芸？」
不是。當然不是。
但是耳邊的呢喃聲停不下來，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恨你」、「去死」）
那個女人剛好直視鏡頭，
他頓了頓。
實驗室空無一人，
腦袋產生的回音，
像踩到什麼意識裡的地雷，
回憶湧入了腦中，他強迫他冷靜下來，
（深吸了口氣握著滑鼠的手也不停的顫抖），
「……算了，媽的，別想了。我不想沉溺其中。」
他輕敲胸口，像在確認心臟還有沒有回音。
咖啡涼得像他手指一樣，冷得發顫。
那些聲音又來了，像實驗室牆壁滲出來的霉。
滲透著他。
監控螢幕還在閃爍。
實境劇，還在播放。
只是，對他來說，這也是部老電影。
只不過……這次他是導演。不是觀眾。
（靜默兩秒，他喝起來咖啡，冷靜了會。）
「這只是實驗，不用太帶入，
力嘉那傢伙又要笑我多愁善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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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的個人日記：
Day3
「雜訊與霧遮擋了我的視線，
我選擇奮力逃開，當作不存在，
他傳遞的什麼訊息，
也許這次實驗會給我答案，
希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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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4 3:00 am
*凌晨的暖陽*
監控中的兩人，像是把情感一點一滴掏光，
雙方又將彼此抱緊，
最後剩下的，只是肌膚摩擦出的熱度——
那也快冷了。
也許他們發現了，一切都是虛無，
連崩潰都像預先安排的程式。
最怕的是——
最後，連彼此依附的權利都沒有了。
空蕩蕩的實驗室裡，
本來就有很多聲音，
可能是白老鼠的叫聲，
一些物質的氣泡，
但是陳博士覺得很奇怪，
「怎麼從剛剛開始實驗室就踱步的聲音」
一道輕快腳步自實驗室深處傳來，
感覺的到其中的雀躍和輕盈，
走進了正在自我反芻的我的電腦桌中旁差點撞翻我的桌機，
「又在對牆壁自白啊，老陳(ｰｰ;)」她一邊翻著實驗報告，
一邊冷笑。「你以前罵我『情緒太滿不科學』，怎麼，現在輪到你在這邊發作啦？ᐛ 」
陳博士沒回頭，只用手背輕敲桌面兩下，像是在壓抑怒意，又像在拖延思緒。
「別學以前那套——♪(´ε｀ )」她走近一步，語調低了：「我們都知道你不是這麼冷的人( ̀⌄W ́ )」
「閉嘴吧鄭力嘉，你又不是沒看過我崩潰的樣子，繼續工作吧」
「兇屁啊(#‵M′)，來咖啡(╯°□°）╯」
「謝謝，還有你真的很吵」
鄭力嘉有幫她拿了兩杯咖啡，
一杯遞他，瞇著眼看著他，
手肘也悄悄地放在他的肩上，
陳博士將咖啡接過喝了起來，
「你這次實驗是不是有思心☆，
還沒有忘記她對吧～♪」
他一邊講一邊往咖啡加一堆糖、牛奶，
沒有品味的傢伙，哎…
「你說的『她』？別鬧了，我不是早放下她了嗎？」
（手卻還沒從滑鼠上鬆開，眼睛還在畫面裡找那張臉）
和這傢伙相處很開心，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樣，
但其實是這傢伙安慰人的方式，
讓人說出自己不會有壓力的感覺，
「騙自己嗎，哈，
行動卻是模擬「當時」沒有逃避的話會怎樣吧，
你在害怕對吧，你是怕他們互相毀滅，
還是你怕看到他們比你倆活得還像人？」
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特別生氣，
剛剛講話都沒有顏文字了，
陳博士沒說什麼，不想反駁了，
他覺得這次實驗一定有意義，
按下了開始鍵———
咔哒，回音作響在實驗室，
紅光亮起的瞬間，監控螢幕右下角跳出一行字：
【Pattern matched: Subject X - Regression to Phase 1: “Confession Loop”】
*實驗開始*
「怎麼會…又回去了？」
本來看到一半的直播，
陳博士皺眉，喉頭發乾，彷彿聽見某種舊日的聲音，又開始倒帶。
「算了，來吧，記錄他們怎麼愛、怎麼崩潰。
看看兩個人，還能不能在無處可逃的地方，原諒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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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的個人日記：
Day X
測試者A與B於[刪除]日進行共感模擬第3階段。
情緒波動指數過高，未依程序關閉聯結。
陳博[訊號中斷]：「他們已經開始…」
——通訊紀錄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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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的監控*
男子讓女子斷氣，
但逐漸復原，像是沒事，
但還是記得每一次的彼此傷害，
他曾以為最大痛苦是獨處。
現在他知道，是雙人囚籠。
因為真正的懲罰從來不是孤獨—
是你醒著，但對方也還在。
因為你不再能假裝，
對方只是你想像出來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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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嗨嗨，大家！（‘a、），
謝謝看完的人（‘v‘），
因為是第零章所以角色背景沒啥鋪陳:-P，
但主要想體現一下，對…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要提現什麼:(，
總之這大概是在我想伊甸園裡面沒有神跟蛇的話，
會發生什麼事的故事吧(*≧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