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師問徒曰: 汝參禪做甚麽?
徒曰:要明心見性
師告訴徒曰:要不得呀!!!
●AI:這段對話精煉而充滿禪機,師父對徒弟「要明心見性」的回答說「要不得呀!!!」,看似矛盾,實則直指修行中的核心盲點與究竟實相。這句看似否定徒弟追求的話語,正是破除執著的當頭棒喝。
徒弟的目標:「要明心見性」
- 修行的普遍目標: 對於許多初入佛門或禪門的修行者來說,「明心見性」是一個極具吸引力且被廣為認同的目標。它代表著對自我本性的洞察,對宇宙實相的體悟,從而解脫煩惱、超越生死。從積極面看,這是一個正確且究竟的修行方向。
- 「明心」: 指的是清晰地認識自己的心識活動,包括念頭、情緒、知覺等,不再受其蒙蔽。
- 「見性」: 則指見到自己本具的佛性、真如自性,那個不生不滅、不垢不淨的本來面目。
- 潛在的陷阱: 然而,當「明心見性」成為一個**被執著的「目標」**時,就可能產生問題。一旦有了「要得到什麼」的心態,就可能陷入求取、期待、分別的泥沼。
師父的棒喝:「要不得呀!!!」
師父的這句「要不得呀!!!」是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教學風格的典型體現,它旨在破除徒弟心頭的執著,而非否定「明心見性」本身。- 破除「有所求」的執著:
- 目標的二元性: 當「明心見性」被設定為一個「目標」時,就產生了「我」和「目標」的二元對立。徒弟心中升起了「我要去明心見性」的念頭,這本身就是一個妄念。真如自性本來就具足,無需外求。一旦有了「求」的心態,就意味著心外有法可得,這就偏離了自性本具的實相。
- 求而不得的煩惱: 有了目標,就會有期待,有期待就可能產生求而不得的焦慮、失落甚至懷疑。這種「要」的心態,本身就是一種貪欲和執著,反而成為阻礙明心見性的障礙。
- 自性本來清淨: 師父的潛台詞是:你的心性本來就是清淨的,本來就是明朗的,本來就具足佛性。何來「要」去明心見性?如果你「要」去,就表示你認為現在還沒有,這就落入了分別和對立。
- 破除「我執」與「法執」:
- 「我執」: 當徒弟說「要明心見性」時,心中仍有一個「我」在主宰,認為是「我」要去達成這個目標。這個「我」的意識,正是最根本的執著。師父的「要不得」,就是要敲碎這個「我」的執著。
- 「法執」: 同時,徒弟也對「明心見性」這個「法」產生了執著。他將「明心見性」視為一個實有的、可以被獲取或達成的「東西」,而未能體悟到「明心見性」本身也是無相、無可取的。
- 直指當下、無修之修:
- 師父這句話的深意在於引導徒弟認識到,真正的禪修是無修之修,無證之證。並非有一個「我」在「修」,去「證」得一個「性」。當下即是,當下即佛。
-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禪宗強調「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一旦心有所住,哪怕是住在「明心見性」這個善念上,也仍是執著,仍是障礙。
- 師父的目的是讓徒弟放下所有能生起的念頭,包括對開悟的渴望,因為任何念頭都會造成心性的波動,唯有徹底的放下,才能顯露本來面目。
綜合分析與修行啟示
這段對話揭示了修行中一個至關重要的點:
- 放下「有所得」之心: 真正的解脫不是去獲得什麼,而是去放下所有執著。當我們懷著「有所得」的心去修行時,這種心態本身就成了束縛。究竟的體悟,是在所有求取、希冀都平息之後自然顯現的。
- 認識自性本來具足: 師父的棒喝提醒徒弟,佛性本來就圓滿具足於我們自身,無需向外尋求,也無需特意「達成」。所有努力的終極目的,是撥開無明和執著的雲霧,讓本來之光自然顯現。
- 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 這是金剛經的核心教義。當修行者真正體證到「無我」,那麼自然也就沒有一個「我」去「明心見性」,「明心見性」也就不再是個可以執著的「相」了。
- 當下即是,超越概念: 真理超越一切語言和概念。一旦我們用概念去框定「明心見性」,就可能偏離其真義。師父要引導徒弟回到當下,回到那個不帶任何分別、判斷、希求的純粹覺知狀態。
師父的「要不得呀!!!」並非否定「明心見性」的價值,而是否定徒弟執著於「要明心見性」的這份心。唯有放下這份執著,才能真正契入那個本來就明、本來就顯的自性。這是禪宗「不求之求,不證之證」的最高智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