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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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軒逆著奔逃的人流,在火光中穿行。熱浪灼燒著他的臉頰,濃煙嗆得他雙眼刺痛,卻擋不住他奔向那座熟悉小院的腳步。

「月姝……孩子們……」

他腳步不停,揮劍斬殺幾個迎面而來的西戎士兵,鮮血飛濺在臉上,身上也多了幾道猙獰的傷口。

左肩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卻比不上心頭那股焦灼。

他答應過要保護他們的。

拐角處突然傳來熟悉的哭喊聲。幾個灰頭土臉的小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來。

「皇子哥哥!」小虎撲上來抱住他的腿,臉上滿是淚痕和煙灰。

蕭承軒單膝跪地,快速檢查孩子們的情況。除了幾處擦傷,他們都安然無恙。

可當他抬頭四顧,卻沒有看到那個最想見的身影。

「月姝姐姐呢?」他的聲音發緊。

阿蓮抽泣著指向遠處:「有、有壞人……月姝姐讓我們先跑。」

蕭承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指向安全的方向:「跟著人流往山邊跑,找到穿鎧甲的將士,就說四皇子讓你們來的。」說完轉身就要衝進火海。

「哥哥你去哪?」小虎拽住他的衣角。

「我去帶月姝回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濃煙之中。

而此時,趙月姝扶著灼熱的土牆,跌跌撞撞地前行。火舌舔舐著茅草屋頂,熱浪讓她呼吸困難。

前方陰影裡走出幾個西戎士兵,鎧甲上沾滿血跡。

「喲,這兒還有個漂亮小娘子。」為首的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反正都要死,不如讓爺幾個快活快活。」

趙月姝後退幾步,後背抵上滾燙的牆壁。絕望之際,她閉上眼睛,輕聲呢喃:

「四皇子,救救孩子們。」

「唰——!」

劍風破空而至。

伴隨著西戎軍淒厲的慘叫聲,趙月姝睜開眼,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擋在身前,兩名敵軍已倒在血泊中。

蕭承軒的衣袍被血與火染得看不出原本顏色,唯有劍柄上那個吉祥結,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四皇子!」趙月姝的眼淚奪眶而出。

剩下兩名西戎軍先是一驚,隨即目光狂熱起來。

「竟是條大魚!」他們舉起染血的長刀,「拿下四皇子,將軍必有重賞!」

蕭承軒橫劍在前,聲音沙啞卻堅定:「你們還嫩了些。」

火場中,熱浪扭曲了空氣。蕭承軒的劍招凌厲如電,卻因傷勢而略顯遲緩。

一個敵兵趁機揮刀劈來,他側身避開要害,仍被劃破肋下。鮮血瞬間浸透衣衫,他卻藉著這個空檔,反手一劍刺穿對方咽喉。

最後一名敵兵見狀要逃,蕭承軒強忍劇痛擲出長劍。劍刃穿透敵軍後背的瞬間,他也因疼痛跪倒在地。

「四皇子!」趙月姝踉蹌走過來,勉強扶住他搖晃的身軀。

火勢越來越大,梁木不斷坍塌。蕭承軒咬牙站起身,將趙月姝護在懷中:「走,我帶你出去。」

蕭承軒的手臂環住趙月姝的腰,卻感受到一股異常的阻力。

他疑惑地偏頭,卻驟然撞進了她那雙清澈而盈滿淚光的眸子。火光映照著她的臉,淚水在眼眶中輕顫,將那雙眼睛映得分外明亮,也分外淒美。

「承軒。」她輕聲喚道。

蕭承軒的身體猛地一僵,心頭倏然湧起濃烈的不祥之感。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喚他「四皇子」,而是用那樣柔軟親密的聲音,喚出了他的名字。

「孩子們,還平安嗎?」

「嗯。」

「你能來救我……」她蒼白的唇角微微揚起,淚水終於滑落,「我真的很開心。」

「有什麼話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說!」蕭承軒急切地去拉她的手,卻被她輕輕握住。

「不,聽我說完。」她的手指冰涼,卻固執地扣住他的掌心。

蕭承軒低頭,看進她滿是淚光的眸子,心跳漏了一拍。

「能認識你,是我一生最開心的事,」趙月姝嘴角彎了彎,聲音越來越輕,「我本想跟你去長安,可是現在,我可能去不了了……」

蕭承軒的呼吸停滯了。

他茫然地看著她,直到下意識挪開扶在她腰後的手——

滿掌猩紅。

「月姝,你……」

話還未說完,趙月姝的身子猛地一軟,無力地倒進他的懷中。

他這才震驚地看見,她的背後腹腔處,早已被利劍穿透,血跡染紅了整片衣襟,連帶著他的手,也被鮮血浸透。

他大腦一片空白,手足無措地接住她,膝蓋重重砸在灼熱的地面上。懷中的少女輕得像片羽毛,鮮血迅速染紅了他的鎧甲。

「承軒,」她顫抖的指尖緩緩抬起,輕柔地拂過他的臉頰,呢喃道,「你以後,一定是個好皇帝。」

她的瞳孔開始渙散。「我在天上……看著你……」

然後,她唇瓣輕輕開合,似乎說了什麼。蕭承軒俯身去聽,卻只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氣息拂過耳畔。

「你說了什麼?我聽不清……」

但她只是輕輕笑了笑。

然後——

那隻手倏然垂落。

「月姝?」

蕭承軒怔怔地看著懷中人。

火光為她蒼白的臉頰鍍上一層暖色,長長的睫毛在火光的映照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像極了每個陽光燦爛的午後,她在樹蔭下安靜地睡去的模樣。

「喂,莫要與我玩笑……」他輕輕搖晃她,「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去長安……」

他用力搖晃著懷裡的身體,可她卻軟綿綿地任他擺布,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火光如潮,翻湧著映入他的眼底,記憶的碎片突然洶湧而來——

溪邊初見時,她髮間木簪晃動的光暈;

教孩子們唱兒歌時,她微微揚起的下巴;那日塞給他吉祥結時,她紅透的耳尖;她說「誰要和你走」時,飛揚的髮梢……

那一幕幕鮮活如昨,而此刻,卻只剩下懷中冰冷、沉重的軀體。

「月姝?月姝!」蕭承軒猛地收緊手臂,聲音發顫,「醒醒,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痛意如潮水般席捲而來,狠狠淹沒了蕭承軒的心臟。他指尖劇烈顫抖,痛楚一點點從骨髓深處蔓延到四肢百骸。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他喉嚨哽咽得發不出聲音,只能緊緊抱著她,不敢放手,彷彿一旦鬆開,她便徹底消失在他的生命裡。

濃煙滾滾,火勢滔天。

蕭承軒仰頭,撕心裂肺般長嘯出聲,痛苦而悲涼的聲音撕破了夜空,久久迴盪,滿含著年少時刻骨銘心的遺憾與無力回天的絕望。

他死死抱住趙月姝,額頭抵在她冰涼的頭上,渾身顫抖得像風中殘葉。滾燙的淚水砸在她漸漸失去溫度的臉上,和血跡混在一起,蜿蜒而下。

火勢越來越大,熱浪灼燒著他的後背,可他只是跪在那裡,將臉埋進她的頸窩。

吉祥結在劍柄上輕輕晃動,銅鈴發出細微的聲響,像是某種無言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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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櫻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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