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06.05◈───✿──╮
│ 怎麼辦,我好像真的喜歡你了 │
╰──────────────*,.*♫*─╯
真的要稱讚一下張麗穎做事有夠機靈。
她不只收留我過夜,借我睡衣,幫我把制服洗好熨平,還幫我打電話告訴我媽今天在她家過夜,讓我今天可以直接從她家出門來學校。
我整個很想嫁給她啊!
不過她說電話是我自己撥給我媽的,她只是接過去講而已。
有這件事嗎?我真的完全沒印象了……
午休時間,我悄悄拿出手帳本,想說昨天的一句後來到底有沒有寫?
不看還好,一翻開來,我的心臟簡直差點爆炸。昨天的格子上,一行歪七扭八的字跡寫著:「怎麼辦,我好像真的喜歡你了」
那個「喜歡」二字,還滴到水暈開。
是怎樣?難道我邊寫邊哭嗎?而且那行字,比我用左手寫得還醜!
對,搞不好是別人寫的啊,那個人字也太醜了吧?
「欸!林語婕!」有點陌生的聲音響起。我嚇了一跳,迅速收起手帳本。
那個很愛搞笑的攝影社副社長走進我們班,手上拿著一堆文件來找邱承諺。
一看到我,就大聲地跟我打招呼,奇怪,幹嘛裝熟啊?接著他卻語出驚人……
「妳今天沒事了吧?哈哈哈,林語婕,妳昨天真的太好笑了,現在已經成了我們社團的名人了。」
不、不要嚇我啊!我最怕出名了。我昨天到底幹了什麼?
我好在意,但又害怕聽到不想知道的事實。
「什麼什麼?她做了什麼?說一下嘛!」張麗穎竟然在這時候發揮八卦本色,追問起來。
「噓!」邱承諺用力噓了一聲。
副社縮了一下肩,說:「好啦好啦我閉嘴,但真的超經典……」
「講清楚啊!」張麗穎氣得拍桌,「你們昨天到底對我家這孩子幹了什麼?」
「不是我們對她幹了什麼……」
邱承諺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是她自己灌了兩杯莎瓦,然後站到桌子上大跳脫衣舞。」
「什麼?什麼什麼什麼——?我真的幹了這種事?」我眼眶含淚,幾乎立刻就要哭了。
「騙妳的啦,衣服是沒脫,但確實是唱歌跳舞了。知道怕的話,下次就別喝了。」
邱承諺語氣平靜得像是我根本沒做什麼丟臉的事。張麗穎則是笑翻了。
「沒錯!」副社接著又想補充:「而且啊,妳後來還……」
他說到一半,又被邱承諺「噓——」了一聲,就沒再說了。
所以說……我到底是做了什麼啦?
邱承諺一臉冷靜地翻了翻副社拿來的文件,又轉向我說:「林語婕,妳來一下,這是上次提到的事情,需要妳的幫忙。」
上次……哪件事?
我想逃避也來不及了,雖然我的步伐沉重地像是綁了幾百公斤的石頭,但還是慢慢走向邱承諺。
他看著我走向他,眉目間藏著某種微妙的笑意,眼神裡彷彿燃燒著光芒。
好好看……那雙眼睛,以前就那麼好看嗎?
想起國小時的他,我只能說臉上的鼻涕完全掩蓋掉所有其他東西的印象,甚至我雖然記得我們會一起玩,也記不得我們玩了些什麼。
「說吧,是什麼事?我不記得了。」我在他旁邊坐下來,膝蓋並攏,雙手放在膝蓋上,表現出非常乖巧的樣子,為昨晚的失控行為反省。
邱承諺看著我,愣了一下。然後自己笑了起來,語氣歡快:「什麼嘛,妳的記憶力果然很差欸,害我白擔心一場。」
他稍稍傾身向前,壓低了音量:「那我收回上次的道歉囉。」
「蛤?」我整個一頭霧水。
「是這樣的,我們攝影社接到校方的一項委託任務,需要妳的協助。」邱承諺毫不在意地說明起來。接著,他把文件遞給我看。
「學校的年度徵文比賽,需要用照片做主視覺設計。這是我們社團的提案內容,今天剛通過校方核准。」邱承諺說明道。
我翻了翻文件,然後抬起頭,指著提案上的示意圖問道:「是需要借用佈置用的文具嗎?我的確有很多適合的,比如這個桌面上,我建議可以放幾罐不同顏色的墨水,然後筆的部分,看是要用沾水筆、羽毛筆,還是更花俏的玻璃筆,我都有幾種款式可以借哦。」
我一口氣講完,邱承諺眼睛瞪得超大,張開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倒是旁邊的副社先開口:「哇!這樣就太好了,對吧?社長,玻璃筆的透明光影應該能拍出不錯的效果吧?」
邱承諺搖搖頭說:「不,那太現代感了,我覺得沾水筆或鋼筆比較適合,羽毛筆又太古典了,林語婕,借文具聽起來是個好點子,這就麻煩妳幫忙挑選好了。」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才接著說:「不、不對啦,先不說那個,我的重點是,我們需要一個手模。妳的手非常漂亮,很適合這次的拍攝。妳願意幫忙嗎?」
邱承諺用那個發著光的眼神看著我,我的心臟又開始胡亂狂跳,臉頰也滾燙了起來。當初楊芷薇絕對也是敗在這個眼神之下才答應的吧。
邱承諺見我沒回答,竟然問也沒問,就伸手輕輕摸了一下我的手指,雖然沒禮貌,但我有一點點開心。
他的指尖摩擦著我的手指,口中喃喃地說:「真的太完美了,尤其指甲的形狀,這是一雙令人怦然心動的手。」
欸不是,正常高中生講話會這麼撩的嗎?我傻眼!拜託,先別提我的手了,你的聲音才最令人心跳加速的吧?
這時候,一旁的副社卻突然用雙手遮住眼睛,戲劇性地模仿天空之城的穆斯卡:「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啊——我的墨鏡在哪裏?」
邱承諺冷冷地說:「欸!太誇大了吧,你是不是有什麼病?」
副社則說:「社長你才是,哪有人這樣無預警放閃的?你跟社長夫人這樣……」
「喂!再亂講,小心我揍你哦!」邱承諺舉起拳頭作勢威脅。
我也趕緊跟著附和:「就是說嘛,什麼夫人,我才不喜歡他這一型的。」
我剛說完,就發現情況有異,空氣彷彿凝滯,甚至邱承諺的眉宇間流露出難掩的傷感。啊,那句話現在還來得及收回嗎?
不過,他真的難過了嗎?會不會是我又腦補過度了?
這次真的不是自我意識過剩啦,是我必須避免這種與全校女生為敵的八卦誤解啊。
「算了……但妳應該可以來拍攝,對吧?有空再來,不來也沒關係啊。」
不是,我說真的,邱承諺在講這句話的時候,整個眉頭都皺在一起了。所以他到底是沒關係還是其實很在意?
我很難想像欸,我的手真的有好看到那種程度嗎?
「是可、可以啦。」那個表情我看了實在太心疼,只好趕快答應他。
副社長吁了一口氣說:「太好了,救了我一命,社長,那這樣沒事了對吧?」
邱承諺瞪了副社一眼,語氣嚴厲:「沒事?我下次再找你算帳!」
我看著副社落荒而逃的瞬間,才想起來……
啊!對了,那我昨晚唱歌跳舞之後,到底還幹了什麼事?他們根本沒講啊!
該不會我真的跟邱承諺說的一樣,其實記性很差啊?
不過,我倒覺得我才沒那麼健忘咧,國小的事,明明就只有我還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