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被拉入一場名為「她」的混亂

她是拖著最後一口氣走進來的，整個人癱軟無力，唇色發紫，眼神迷離如霧。一進來，就倒入他懷中，半夢半昏迷。 沈璟言一眼便知——這不是凡毒，這是陰毒入骨，神魂欲散。誰做的暫時不管，現在最重要的是救她的命。 她的脈象亂得像深海裡斷裂的潮流，浮浮沉沉，毫無方向。丹田氣散，命門微弱，連他那雙見過無數重病的手，都微微顫了。 他試過針灸、艾灸、內服藥、外貼符……一切皆無效。她的氣，如一縷在風中飄散的燭火，隨時會熄。 他閉上眼，彷彿在與某個天上之神對話。 然後，他緩緩取出塵封多年的一卷墨紙，紙上只書四字： 日月脈印。 那是他師門傳下的禁術，需以陽氣精元渡入對方全身十二經絡，重築命海。 唯有真意、真氣、真魂之交，方能引得陰寒退散。 但代價是——一旦施行，兩人之氣相牽，不可再斷，每隔三日兩人便需再繞行日月脈印，否則兩人身體都會急速衰弱，加速死期。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那張曾無數次靜靜倚在診榻上的臉，如今像一朵風中殘梅，無聲地凋謝。 他不再猶豫，熄了燈，關了門。天上的月也隱入雲後，這世間，只剩下他與她的呼吸。 他解開自己衣袍，將她輕輕抱起，放在鋪著艾草與紅砂的木榻上，再脫掉她全身的衣服。她唇間吐出一絲低語：「……大夫……冷……」 他回應的聲音極低，像是自咒：「我會給妳全部的火。」 他愛憐的撫摸她臉頰，又低頭俯視她身體，她身體美的像天上潔白的月亮，每一寸都瑩瑩生輝；她豐滿的雪乳上挺立著含苞待放的紅，纖細的腰肢，修長的雙腿……每個部位，都勾住他的魂，點燃他的慾望。。 他歎一口氣，閉上眼，雙掌貼上她的心口與小腹，開始引氣。 氣隨意走，意隨心轉，他一寸一寸將自己壓抑了多年的陽氣，化作一條溫熱的河流，注入她每一寸枯竭的經脈。 她身體開始顫抖，呼吸變急。那不是痛，是一場重生的風暴。 他的氣進入她體內時，她像是瞬間被點燃，皮膚泛出玫瑰色的潮紅，指尖不自覺抓緊他胸前的衣袍。 「不要怕……」他低聲喃語，額上汗水滴落在她鎖骨上，與她身體的熱氣交融。 兩人之氣纏繞，魂魄相牽，如兩朵彼此吸引的火焰，在黑夜中無聲燃燒。 他的熱與她的寒，終於在這場祕密的醫法中交會、融合、衝撞——如水乳交融，亦如天地陰陽初合。 日月脈印，交合的不能只是無形的氣；他慢慢進入她 ，脹滿的慾望與她濕潤的下身逐漸纏綿合一；他緊咬牙關，忍住亟待抽動的渴望，將腹中深沉如海的曜陽之氣慢慢導入她的經脈中。 她身體微弓，輕喘如吟，似痛又似醉。 而他雙眼緊閉，咬牙忍住體內更洶湧的本能，將那已近燃盡的最後一口真氣，送入她命門最深處。 --- 他額際的汗水不斷滑落，指節緊扣著她的腕脈，彷彿再鬆一寸，真氣便會潰堤而出。 她身上浮起的熱潮，像是一場無聲的召喚，他明知此刻必須守住療程規律，卻早已在每一次氣脈交纏中，被拉入一場名為「她」的混亂。 他能感覺她的脈動在他指下亂了節奏，輕喘、顫動、那聲若有似無的低吟，如夜風滑過弦月，撩得他心中最深的渴望發出細微鳴響。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吞下了什麼不該有的念頭。 他的掌心貼在她丹田之上，明明是為了引導曜火元息深入氣海，但那一寸肌膚的溫度，卻在灼他。 每一次真氣流轉，他都得在意念中反覆念著訣語，像在壓制一頭野獸，一個願意為她壞了規矩、棄了修行的男人。 她輕顫著靠近他，他卻只能更加用力地按住自己的心。 他不是不想要她，而是太想了，才更怕失控。 他不敢開口，因為一旦聲音漏了火，他怕自己會在她耳畔說出不該說的話。 不該說愛，不能說慾，更不能說——「我想要你。」 而他全身的熱與氣，終於在她微顫的回應中崩潰似地炸開——不是在身體，而是在他心底最暗最深的地方。 那裡，早已為她點了一盞無法熄滅的燈。 而他，額際沁汗，喉頭上下震動，卻只將那將潰未潰的欲望，化作另一波更深的療氣，潛入她氣海之底。 呼吸愈發沉重，每一次吐納，都是一場與本能的搏鬥。 他指尖微顫，不是因為氣不穩，而是她體內漸漸回應的氣息——那一縷似水般的柔光，像是在牽引他陷入某種無法自拔的共鳴。 他眉心緊蹙，牙關暗咬，連脊背都因過度專注與克制而繃得筆直。 真氣輸送已過常人所能承擔的極限，胸腔悶熱如火，全身早已被冷汗浸濕，卻依然一寸寸推送那最純淨的氣意。 她微微顫動，他感覺到了——那如同細浪初起的悸動，那一道從命門深處回湧的微熱，幾乎讓他再也無法分辨自己是在療她，還是被她所療。 她在他懷中像一縷未完全張開的煙霞，而他，是那束撐住整片雲層的火柱。 他不敢看她，怕一個眼神便洩了氣脈的自持；他甚至不敢開口，因為每一字，每一音，可能都會碎裂這場尚未結束的靈魂交纏。 體內的曜火元息逐漸枯竭，彷彿要將他整個人燃盡。 但他只是緊緊閉眼，讓最後那一縷尚未熄滅的氣，化作無聲的深情——潛入她最脆弱、最寒涼的地方，靜靜守著，不退、不語、不亂。 --- 終於，她全身一震，吐出一口濁氣，神智回歸。 天光初現。她睜眼時，榻上的香氣與汗意尚未散去，身上覆著一層薄被，肌膚仍暖。 她轉頭，看見他坐在窗前，背對她，赤裸的背脊如山。 他緩緩開口：「妳醒了。很好。」 她想問話，卻哽住。太多情緒在喉間打結。 他沒有回頭，只冷冷道： 「妳的毒已解。那是日月脈印的醫法，需我以氣入魂，以體融元……只是為了救妳。」 「我對妳——沒有歹意，也沒有男女之情。」 她愣在原地，眼裡閃過一瞬的震驚與羞赧淚光，接著是像被針扎一樣的疼。 他又開口，僵挺的身子依然紋風不動「運行日月脈印，一旦以體交融，就不能中斷；超過三日不再續氣，我們非死亦殘。以後每隔三天，妳都必須來。」 她低頭，咬住唇，點了點頭。 可那一瞬，她心口彷彿裂開一線光——光太強，把失落照得更清楚。 他仍背對她。沒人看見，他手中的茶盞已被握得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