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我在讀完黃麗群的散文集《我與貍奴不出門》之後,隨手寫下了這段心得:有些作家的散文是一把抓住心臟,讓人讀著讀著就不小心在公車上哭出來,黃麗群的散文則像是拿著針在周圍刺個不停,人生經驗的差距有時會讓我不太理解為什麼,但也數度被戳到心臟驟停。
現在讀完了《海邊的房間》才猛然發現,叔簡直就是作者的化身,而我們身為讀者如女主角一般在一開始放心地交出自己,結果在幾針之後,縱然恐懼爬滿全身,卻再也逃不了,只能雙眼直勾勾地,一頁一頁看下去。
這本小說集大部分的故事都有明顯的時代感,對於七、八年級生來說,會很像突然回到國小或國中左右的年代。現在已經長大的自己翻著書頁,耳邊卻彷彿聽到小時候長輩之間的竊竊私語。誰家好像怎麼了;原本以為是怎樣,但其實是這樣;好可怕、好可惡、好可惜、好可憐……。以前沒聽懂或忘記的關鍵詞,好像因為讀了這本作品慢慢浮現,雖然還是不確定回憶有幾分真,但那種毛骨悚然的身體記憶絕對假不了。雖然有些讀者認為這本小說集的風格偏「陰溼」,但我的感受不太一樣。每則故事的篇幅適中、轉折明確,讀到結尾會覺得事態多半明朗了,其實心態上都可以直接放下,不至於有揮之不去的陰影。對我來說,這部作品的體驗比較像是摸黑找出口,過程是嚇人了點,但總是走得到出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