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見了。
每一輪他都會出現。
每一次都像一個完美的修補工，補上一道原本該爆炸的裂縫。但這一次，他消失得像從沒存在過。
我站在馬路對面，等他出現的那個位置空空如也。連煙頭都沒有落下。
老奶奶如期走上斑馬線。車子照樣衝出來。我還沒動，她已經倒在地上。
腦袋裡「啵」一聲，像什麼炸開了。
——他死了。不是那種會回來的「死」，而是整個被從設計中刪除。
我愣住的時候，耳邊響起一句聲音。不是人類的聲音，也不是語言能拼湊出來的話。
它像是直接穿進腦子裡的音波，一字一頓：
「他，已經干擾太多了。」
我回過頭，四周無人。
額頭滿是冷汗。
那一刻我明白，神不是全知的。否則祂不會解釋。祂是在警告。是在提醒我：你也快了。
我回到住處，拿出每一輪的觀察筆記，把干擾事件、時間點、個體行為偏差都整理出來。
我沒有再寫廢話。沒有再問「為什麼是我」這種白癡問題。現在不是哲學，是統計。
我畫出一張長幅的波段圖。
當異常行為發生時，我標記紅線。
結果震驚了我：一條不穩定的波段，都是有人在輪中「反叛了神明」。不是固定時間，而是固定情境——有人出手干預原本應該「失控」的結果。
我對著那條線看了很久，心跳一下一下沉進胃裡。
大叔是干擾點之一。
而我，是下一個。
我壓下情緒，繼續往前翻——翻到她的資料。
她有幾輪的行為也異常。我本來以為只是情緒波動，直到我注意到一件事：
在某一輪，她的右手食指，有個幾乎褪色的印記。
我當時拍下來，現在放大檢視。模糊的墨痕像是幾個英文字母和數字疊在一起。
我把它用筆重疊描繪出來——
「實驗體 A02」
我呆住了。不是因為她是觀察者，而是因為那個數字。
A01是我。A02是她。
我們，是同一批選中的人。
神，一開始就把我們丟進來一起。
本章完...
